《天阁》潭凝

1、双生城主•纱罗

　　须弥山南，刹那海南。
　　那是南方之南。
　　山岭延伸直到海中，形成巨大的月牙湾，海湾上是鳞次栉比的楼阁。12座精致的白玉桥连接着海湾与正中的碧夕岛。岛上是端庄宏伟的神宫。
　　温暖的春风中夹杂着浅粉的樱花花瓣，仿如一场娇艳的雪。湛蓝的天空看不到一丝阴霾，蓝天碧海之间是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城市，晶莹剔透，无与伦比。
　　那是琉璃城，天阁最美，却也曾是最悲惨的城市。

　　五月末，是城中最热闹的日子。每年春末是琉璃城规模最大的祭典—武神祭。城中年满十五的少年将接受技艺考试取得准将的资格。而这一年的祭典更是令人期待，因为琉璃城的少城主也在考评之列。
　　早在四月，武神祭的准备就开始了。通往神宫的十二座白玉桥被装饰得古色古香，满目的鲜花由真花与几可乱真的绢花组成，飘逸的雪纱，绚丽的彩带，精致的宫灯将原就美伦美焕的琉璃城装点得更为夺目。
　　全城的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十二座白玉桥上人山人海，当真热闹非凡，都等待着参赛的少年经过。少女们盛装打扮，手持花束，为参赛的少年加油。
　　“好想看看少城主哦，他真的会参加比赛么？”
　　“当然啦，我们的少城主一定是文武双全，我记得在五年前的祭天仪式上到过他…”
　　“怎么样，他长的什么样啊？一定很英俊是不是？”
　　“…少城主…是我见过的最俊秀的男孩…呵呵，当时他才十岁啦。”
　　“快看，快看，来了，第一支战舫来了……”
　　为首的战舫缓缓从神宫驶出，人们欢呼起来——“来了，快看啊！”
　　“那是……是律风大人……还有司徒大人……”
　　“是律风大人耶！是天阁最年轻的武神将啊，也是今年技艺考试的主考官！”
　　“我最喜欢律风大人了，好棒啊，平时他都在北方督战的，很少能看见他！他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人……”
　　“难道你只知道‘英俊’这个词吗？而且司徒大人也很有魅力啊，他不像律风大人那样酷酷的，总是笑嘻嘻的……”

　　战舫的两边各有一排边鼓，中央是巨大的船帆，气势不凡，战舫被装饰得金碧辉煌，极是引人注目。而船首的两个男子更是吸引了众人注意。虽然都是一身武将的劲装，但两人的气质各不相同，一热一冷，却相得益彰。
　　“律风，看来我们很受欢迎啊，你笑一笑啊！像我这样啊——”左边的银装男子向桥上的观众挥了挥了手，果然人们的欢叫声更响了。阳光下，司徒的笑容和煦迷人，围观的少女们纷纷将手中的鲜花抛向战舫。
　　玄装的律风虽然不语，但嘴角却已微微上扬，想来也是被如此热烈的气氛感染了。
　　其余的战舫跟随其后缓缓穿过一座又一座白玉桥，船上是将参加竞技的少年。他们各个身着劲装，神采熠熠，人们的欢呼加油声一阵盖过一阵。

　　十二白玉桥的申桥上，一个蓝衣少女使劲往前，另一个绿衣少女则在她身后跟得满头大汗。“少……小姐，你别挤拉，我快跟不上了……小姐！”绿衣少女显然没有她主人那么灵活，不过眨眼，蓝衣少女已经挤入人群了。
　　“碧落，快点过来，这里看的比较清楚嘛！”少女身手十分敏捷，很快就到了围栏边，而她的丫鬟则在人群外焦急地张望。
　　主战舫向申桥驶来，桥上的人们兴高采烈地挥手，欢呼，向前挤去。
　　蓝衣少女不以为然地笑起来：“司徒穿铠甲的样子到还不错啊……律风……天阁最年轻的武神将，这就是他么？”
　　白玉桥离地有十余米，为了看的更清楚，少女不由探身。战舫越来越近，桥上的人们更是兴奋，不断往前。“啊呀！”一个不留神，蓝衣少女竟跌下桥去，人们都惊呼起来：“不好啦，有人摔下去拉！怎么办啊？”
　　蓝衣少女反应却很快，挥出衣带想勾住桥栏上的石兽，却不料还是来不及，只能直直向水面落下。“不会吧，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饶是她平素再镇静，此时也不禁乱了手脚，等着落水了。
　　说时迟那时快，主战舫上的人影已经跃起，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在半空中将少女接住，正好落在战舫上。围观的城民都松了口气，继而响起热烈的掌声：“律风大人好厉害啊，多亏有他！”
　　蓝衣少女也松了口气，暗叹一声好险，才发现自己仍在那人的怀中，不禁挣扎一下。
　　男子将她放下，“小心！”他的声音很是令人放心，却是很年轻的声音。少女不由看向他：好一个俊美的人，星目炯炯有神，一身黑色铠甲显得他更为俊朗，让人不由赞叹。
　　“你……就是……律风？”原来天阁最年轻的武神将是这样的，少女嘴角微微上扬，双眸灵动逼人，一点都不似刚刚失足的样子。
　　“小姑娘，还不快谢谢……”司徒照旧绽开他阳光无敌的微笑，跟少女打了照面后却呆住了：“……是少……”
　　“谢谢你帮了我！”蓝衣少女抢在司徒之前开口，露出甜美的微笑，律风只是淡淡点头：“以后要小心，司徒，派人送她回岸上吧。”
　　“也谢谢司徒大人！”她看着司徒，露出讨人喜欢的笑容，眼神却似乎含着警告。
　　“不……不客气，保护城民是我们的职责嘛……呵呵！”司徒笑得好像有些勉强，“马上就可以上岸了。”
　　桥上的人们的欢呼声不减，唯一大叫不好的只有那个叫做碧落的小丫鬟了：“这，这，这怎么回事，怎么会掉下去的，少……小姐！”

　　战舫穿过全部的白玉桥，停靠在港口。蓝衣少女利落地下了船，朝律风和司徒挥挥手：“多谢两位大人。”
　　“这女孩儿不同寻常，一点没有落水后的慌张。”律风看着她走远，另一个绿衣少女焦急地迎向她。
　　“是啊，的确与众不同！”司徒笑起来，心想你还没见识过她的厉害呢！
　　“走吧，该去神宫了，技艺考试也快开始了。”

　　“小姐，你没事吧，我真的好怕啊！“碧落仍有些后怕。
　　“我会有什么事啊，快点回去，我还要准备技艺考试呢！”
　　“可是，你是女的呀，不能参赛的，再说……还有修罗少城主……”碧落看到她的主人又露出那一贯的微笑，不由叹气，为什么她的主人就不能像别的女孩子家呢？真是让她头痛啊！
　　“你到说说，碧落，我什么时候遵守过这种条条框框，别怕！”蓝衣少女的眼眸中流露出自信又骄傲的神采，“快回宫吧！”
　　“可是……”碧落只得加快脚步，反正她也阻止不了她的主人，只得由她去。

　　技艺考试的五天里，是一年中城民能自由进出神宫的日子。神宫是城主和祭司的府邸，平日可说是禁地。但即使观摩技艺考试，城民也只能在特定的地点，而不能随意走动。
　　在所有参加考试的少年中，先经过互相对战，最终将选出十个优胜者，由武神将再评定。
　　三天的考试中，少年们必须经过武艺，策略，战术等一系列的考试。今年因为少城主的参赛更是引人注目。

　　“承让了。”紫衣少年向对手行礼，又胜了一场，可以参加最后的考试了。
　　“哪里，你……你好厉害啊！我叫泽夜，我原本以为可以参加最后甄选的呢！”泽夜输得心服口服，对紫衣少年佩服不已。
　　“我，叫修罗，很高兴认识你！”修罗的微笑温文尔雅，“你其实也很强啊，将来一定会成为优秀的武将的！”
　　泽夜爽朗地笑了，“谢谢你的鼓励。你要加油哦，我跟同伴说好去逛逛神宫呢，你要不要去？”
　　“不了，我先走了。”修罗摆摆手，“其实也没什么可逛的。”
　　“我可是第一次来啊，那我先走了，再见！”泽夜开开心心地走开了，走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修罗？修罗！那不是少城主吗？原来是他！好强的说啊！”

　　回到自己的寝宫，摘下配剑，解开铠甲，修罗呼了口气：“终于要进入最后的考试了！”脱下衣服准备沐浴。
　　“比得怎么样？”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接着是另一个女声的尖叫：“啊——少城主……你的衣服！”那是碧落，脸蛋涨得通红。
　　“轻点啊，碧落！”少女转身比了比，“呵呵，看不出来啊，小修，虽然是白了点，不过还是有点肌肉的，不愧是我的弟弟啊！不过，比起武神将大概还差点！是不是啊，碧落？”说罢，还用手点了点修罗的胸，碧落的反应可想而知，只差没昏倒了。
　　修罗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对于他这不按牌理出牌的姐姐已经习惯了，迅速地套上外套：“有事吗？”
　　“怎么，你就这么跟姐姐说话吗？”少女的明眸瞪得大大的，“听说你晋级到最后的甄试了，是不是？”
　　“是啊。”修罗略有狐疑地看着她露出开心的笑脸，心里一阵发毛，“喂，你想干什么？啊……该不会是？”
　　“是啊，是啊，我的好弟弟，行不行？”少女的笑容更灿烂了。
　　“这怎么可以！你不要胡闹！”修罗一口就拒绝了。
　　“不行也得行！”少女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我是你姐姐，要听我的！”
　　“你……不行！那是和武神将对战，再说我一路辛辛苦苦考试过来……”这种事任谁都不会答应的。
　　“那又怎么样，我们长的一模一样啊，我的技艺也不一定输给你啊！”
　　“不行！这次说什么都不行！”修罗拒绝得斩钉截铁。
　　“真的没商量？”少女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没商量，我要休息了，还要准备后天的考评。”修罗再看向碧落，她的脸还是绯红绯红的，“碧落，你也劝劝她，难道你不觉得这次她也太过分了吗？！”
　　“……少城主……你也知道，这不太可能啊！”碧落露出为难的神情，“少城主，我们还是回去吧。”
　　少女眼眸一转：“好罢，既然你不同意，就只好算了。碧落，我们走啦。”
　　修罗觉得这才松了口气，怎么他会有这样的双生姐姐，竟然要上场替他比赛，还好现在她打消了注意，他可是很在意这次技艺考试的，如果能把全胜维持到最后，就可以以准将的资格接受武神将的训练啊。
　　武神祭•第五天
　　与校场上的热烈不同，神宫的竞技殿中是静寂和肃穆的，参赛的十个少年分站两边，既兴奋又凝重。大殿中间是最后考试的考官——琉璃城的武神将律风。
　　仍然一身玄色铠甲，他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淡淡地开口：“最后的考试在我的结界中进行，能坚持到最后的就能或得准将的资格。”顿了顿：“或者能胜过我的，就不必等到最后。”
　　少年们不禁面面相觑，眼前的男子虽然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可是要胜过他，哪怕一招半式是根本不可能的，个个都下定决心只要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了。
　　“那么，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司徒一挥手，所有的侍者都撤下，“一个时辰后考试结束，那么，祝你们成功！”说罢，他也走出了竞技大殿。场中只剩下律风和十个少年。
　　律风举起左手，霎时光芒射出，包围住整个大殿，将少年们也笼罩其中，“现在，你们进入我的结界中了，进攻吧！”
　　每一个少年都觉得自己跟律风面对面较量，握着兵器的手不禁微微颤抖。
　　决定命运的一战就要开始了。

　　司徒在大殿外悠闲地赏花品茶，虽然他是很羡慕律风的武艺是没错，不过像现在当神宫的祭司不更轻松？十六岁就得到武神将的资格可不是光有天赋就可以的，还需要不泄的努力。当年他也参加了技艺考试，虽然也进入最后的甄试，不过在看到律风时，就干干脆脆地选择了当祭司了。以十五的年龄居然赢了上任武神将可说震动了整个天阁，也是自那时，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有律风那样的毅力。
　　“不知道今年有没有像当年律风那样出色的孩子……”远远看见一个紫色身影向他跑来，司徒眯起眼睛，“那是……”
　　“司徒！是我！”
　　“修罗殿下？”司徒不由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已经进去了么？比赛已经开始了啊！不好，这么说在大殿里比赛的是……”
　　“该死！”修罗俊秀的脸上又是懊恼又是气愤，“该死的纱罗！”
　　就该知道他那古怪的姐姐没那么安分，她的确是没有再来找他，而他也很注意饮食之类，生怕纱罗使怪，可是没想到竟然在来考场的路上中了她的迷香，虽然不过片刻，但她已经代替自己进考场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司徒，我的考试……”
　　司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我也没办法啊，大殿现在处在律风的结界里，根本无法进入了，所以你只好……”
　　可怜的孩子，那么优秀却有个顽烈的姐姐，看着修罗失望的神情，司徒也替他难过，没有办法，纱罗绝对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休的人。

　　这就是律风的结界吗？看不到其他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已。置身于一个银白冰晶的世界，四周的一切似乎都不那么真实，纱罗不禁四顾张望起来。
　　一阵劲风已到跟前，她险险闪过。黑色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律风就站在她面前。
　　“还不用你的武器么？”声音依然是淡淡的，可是听起来却让人觉得安心。
　　“自然会用！”她抽出冰剑，银光中，冰剑反射出耀目的光来，剔透透明的剑身散发出瑰丽的色彩，“请赐教！”
　　她的速度很快，律风显然对此很满意，但于他而言，她的剑术虽然精妙却还不足以伤他一丝一毫，但以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言已经不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进攻对律风还够不上威胁。“可恶！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厉害，不愧是武神将！”纱罗觉得体力渐渐有点跟不上了，可是眼前的男人仍然不急不徐地出招。虽然不凌厉却打乱了她的进攻。
　　律风对这个紫衣少年也不禁赞赏，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此时还与他对阵的少年只剩下四个了，只有他还对自己有不时的进攻，其余的少年差不多只在硬撑而已。
　　纱罗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臂也越来越沉，“可恶，要是得不了准将资格，修罗肯定会劈死我了。不管了，就试试那招。” 渐渐放慢速度，她凝神聚集灵力往剑尖，前几天才从大祭司那学到的，还未练习纯熟，但是威力惊人。
　　“冰风暴——”将凝聚的灵力由剑尖释放，直指律风的右肩，冰剑绽放出巨大的白光，伴着轰鸣声，银芒如箭般向律风飞去。
　　“好快的速度！”律风显然也吃了一惊，霎那间银芒已到，眼看要射向右肩，他急忙侧身，银芒几乎贴着他的身体飞过，在空中打了圆弧后又向他飞来。他不退反进，迎着急速而来的银芒，右手划出一道极美的弧线，银光之中接住了银芒。
　　“什么？！纱罗呆呆地看着律风接住银芒，“失败了……”手一松，剑掉了下来，“输了……”她边喘气边看着律风，“修罗……”她沮丧地低下头，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该这么任性的……”
　　纱罗光顾着后悔不该替修罗比赛，却不知律风也是大为震惊。接下银芒后，他才发现，披风上的一颗宝石竟然被银芒的锐气震碎了。
　　“你赢了！”将银芒递给仍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少年，律风露出赞赏的微笑，“你赢了！比赛结束了。”
　　瞬间，银色的结界消失了，大殿里的少年有的负了轻伤，有的颓然坐在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律风低头问纱罗，却意外地发现眼前的少年说不出的眼熟，“你是……”
　　“我赢了么？怎么可能？真的吗？”纱罗惊喜地拉住他的衣袖，“这么说，我是准将了？”
　　不动声色地放开她，律风点头，指指那颗宝石，“是银芒的锐气震碎的，虽然未曾伤到我，但是只要能近我的身就算赢了。”
　　“太好了！”纱罗不由跳起来。

　　“纱罗，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另一个紫色的身影冲进大殿，不用说自然是修罗了，身后还跟着一脸看好戏模样的司徒。
　　“纱罗？”律风眯起眼，再看看修罗，“难道你不是……”眼神渐渐锐利起来。
　　纱罗见状，向后退了两步，“修罗，我已经赢得准将资格了。”
　　律风走向她：“你到底是谁？”
　　司徒笑呵呵地上前：“纱罗，这下祸闯大了，大祭司也知道了你替修罗上场的事了。”看到她皱起眉头，司徒笑得更欢了，难得看到这丫头吃瘪。“律风，这才是修罗，而跟你打架的，是修罗的孪生姐姐，纱罗。”
　　“你是女孩儿！”律风的神情更冷了，“那么，准将的资格取消了，技艺考试不准女子参赛的。”
　　“什么？！”纱罗马上跳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说取消就取消啊！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赢了啊！”
　　“唯一有资格说取消的人，的确只有律风，因为他是考官啊！”司徒不由有些幸灾乐祸，律风的脸可是冷得要结冰了，虽然还是一样赏心悦目，不过让人不敢多看，怪只怪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竟犯到他头上啊，纱罗，这次你可撞到铁板了。
　　“那么，今年的准将资格就轮空了。从下月起，你们就进入荣军院操练。”律风剑眉一挑，大步走出竞技大殿。
　　“气死我了，凭什么啊！”纱罗大叫，将头巾一扯，露出一头长发，清澄的双眼像是要冒出火来：“你倒说说，司徒，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修罗，我都赢了，怎么会这样！”
　　自然是谁也不敢答她的话，参赛的少年们面面相觑，尽管这女孩儿美得惊人，可是却在喷火。
　　“好了，大家都先回去吧。”司徒指示侍卫带少年们退下，笑嘻嘻地对纱罗说：“对了，纱罗殿下，雪落大人让你到寒星斋去。”
　　“寒星斋……大祭司也知道了？”纱罗顾不上生气，只觉得有些莫名的寒冷，“她一定又要罚我抄咒书了！”也许还有禁足，这次的祸闯得不小，违反武神祭的规定不知会有怎样的处罚，打个寒战，纱罗捡起冰剑：“我，我先去寒星斋见雪落大人。”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修罗不禁有些好笑：“纱罗这么怕雪落大人啊，原来她也有克星！”可是想到因为纱罗的原因而失去准将的资格不由又是一阵失望，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纱罗穿过迷宫般的走廊，匆匆往神宫深处走去。
　　“虽然律风取消了这次准将的资格，可是他不是让你们都去荣军院训练吗？”想来他对纱罗的技艺也给予了肯定，却不能原谅她破坏武神祭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