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古剑仙剑之桑落》血月幻雪

46、第四十六章

　　离开琴川，趁着天色还早，桑落又带上陵越去了中皇山，目的自然还是挖内丹，有了那么一次教训，桑落总觉得内丹这玩意儿还是多备些好，特别是对于屠苏现在这种还会时不时出现魂魄不稳的状态，更要常备。
　　“你们那个首领……怎么回事？”陵越忍了一路还是忍不住问了，他实在是看不惯林魅儿的举止。
　　“她性格如此，没有恶意，不必太在意。”
　　“她难道……”喜欢女人？
　　“呵，师兄，你想多了。可还记得在江都时，我说要为一个朋友找女儿？”看着陵越纠结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实在脑洞开太大。
　　“是她？”
　　“不错，别看她年轻，想来你该注意到了，她并非人，本体是一只毕方。”
　　“原来如此，那她的女儿……”陵越点头，这样总觉得可以替自己的师弟少担心点了。
　　“瑾娘卜算到了，可我……说实话我没有立场阻止她们母女相认，可是……”桑落提到这个就头痛，这也是为什么她跑出来的原因。
　　“怎么了？有问题？”
　　“瑾娘给了我十六个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灵木生火，栖息毕方。师兄你……可懂？”提示其实很清楚，可是……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灵木生火……栖息毕方……莫非是……灵兮师侄？！”
　　“八成就是了，妖气不是问题，帝女翡翠就可以遮掉，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手段，比如封印什么的，灵兮看上去似乎也不记得自己的娘亲，所以比起前者，我更倾向后者的可能性，可是……我发过誓，此生只她一个徒儿……但我没权利阻止她们母女相认。”
　　“师妹……”陵越也跟着皱起了眉。
　　“唉，罢了，大不了将实情告知灵兮，让她自己选择吧。”桑落出手打伤一只雪妖，并快速的取出了一颗比手掌小一圈的内丹，取出锦盒放进去。
　　“嗯，那卓云飞怎么回事？”不是说刺客都是一身黑吗？为什么那货一身金灿灿的？
　　“金羽出追踪任务时才会穿夜行衣，其他时候都是那一身金纹白袍配腰间金羽挂饰，这也是他金羽之名的又来，就如我寒鸦之名由墨刃鸦羽及鸦羽肩饰而来一样。而且他曾说过，杀人就要杀的富丽堂皇，大概这也是为何他那一身白金色的原由吧。”总而言之卓云飞不抽风还好，抽起风来没人受得了，好吧，或许仇沁蕊受得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见过那个二货抽风的样子？
　　“杀人也要杀的富丽堂皇……”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也没打算再带你去，见识过就行了，反正组织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些怪癖，比如金羽那一身金灿灿的，再比如首领永远一身红，像是要随时随地改嫁一样，我已经习惯了。”桑落撇了撇嘴。
　　“这么说来，你怎么知道之前来找你的人是冒充的？”陵越疑惑。
　　“很简单啊，血露薇表面井井有条得很，但事实上是很护短的，假公济私的有不少，一直以来也是血露薇在庇护我，之前你被追杀就是金羽帮我查的人数，你说血露薇还会再接来杀你的任务吗？”
　　“不会。”
　　“那便是了，另外，血露薇的人从来不会用‘我血露薇的xx’这种夸赞，因为我们的身份向来就没有很多人知道，作为吃赏人我们会另外起一个代号，一般很少有人用真名，除非不是核心人员。还有，我故意引他们的话说首领要找新欢还戒了酒，你也看到了，首领嗜酒如命，可能戒酒吗？完全不可能，至于新欢，她的丈夫已经死了百年了，她一直没有再让男人碰过她，每次一想到她的丈夫就借酒消愁，像是会再找的人吗？他们怕答错就顺着我的话说，前者整个血露薇的人都知道，而后者知道的人只有寥寥数人，这就是我为什么断定他们绝对不是血露薇的人，特别还有那夹在信笺中的血羽，是假冒的。”
　　“……”这破绽可真多，难怪桑落下手毫不留情。
　　连续解决掉五六只雪妖，将收集到的内丹放进锦盒，桑落看了看天色道：“差不多了，回去吧，对了，今天遇到的事别瞎说，免得屠苏担心。”
　　“知道了。”陵越点头答应，心中却嘀咕桑落对屠苏保护的还真是严实。
　　赶回安陆已是晚上，毕竟是个小县城，晚上就没有江都那般繁华热闹了，又没有类似琴川灯会的活动，太阳一下山，街上就没有人影了。
　　远远的，看见红玉一袭红袍伫立着，看着远处一栋空了许久的老宅若有所思，就连两人走过去都没发现。
　　“红玉，在想什么？”桑落拍了拍红玉的肩膀。
　　“呵呵，三小姐，大公子，你们回来了。”红玉回过神就见到两人都站在她面前。
　　“嗯，屠苏还好？”
　　“二公子醒了有会儿，方才在庭院练了会儿剑，这会儿说是出去走走，还没回来。”
　　“我去找他回来。”陵越说完就离开了。
　　“呃？这是……怎么了？”桑落一头雾水，她并不知此刻的陵越心中正在碎碎念，自家师妹不顾一切的又跑那天寒地冻的地方去找内丹，自家师弟倒好，不好好休息也就算了，还出去瞎逛……
　　“呵呵，大公子真是好师兄……”红玉笑得不明所以。
　　“呃……师兄确实是百里难挑一个的好师兄，可这……有关系吗？”桑落还是没明白，陵越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呵呵，三小姐还是莫问了，这么说来，三小姐是去了何处，怎生的弄得一身寒气回来？”红玉笑了笑。
　　“哦，去了趟中皇山，也怪我之前大意，屠苏移魂竟忘了给他找固魂需要的东西，只是让他修行了些促使魂魄稳定的心法，如今时日尚短，自是不够的，这才使他重伤后魂魄不稳，看他之前服用了以妖丹为引的药好了许多，这才又去中皇山找雪妖麻烦。”桑落也没瞒着红玉。
　　“非雪妖丹不可吗？”红玉疑惑。
　　“并非，比如屠苏第一日服下的便是以那铁柱观狼妖内丹为引的药汤，但是如果不是师尊在，这狼妖内丹还真无用，我只能吸收煞气并将其炼化，却无法洗涤煞气，那颗狼妖内丹上的煞气没有十天半个月，以我之能根本无法将其炼化，师尊在场却能将那些煞气净化，然后再入药，只是这实在耗神耗力，太过麻烦，所以我就想到了雪妖，雪妖属水，气息透彻，其内丹入药再好不过，而中皇山上人迹罕至灵气充沛，一年四季天寒地冻，那里雪妖大多修为有成，所以才去了那里。”
　　“可是，三小姐，你的身体可受不住被寒气如此侵蚀啊。”红玉着实担心这一点，她可是听说桑落之前直接冻得昏死过去，之后一睡便是半个月。
　　“无妨，望舒与我之间的联系如今越发紧密，我身上的寒气可由她的力量吸出，这样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可那对三小姐的身体并不好，还望三小姐珍重自己，莫要让二公子、大公子和主人担心。”
　　“嗯，我知道，不过红玉似乎有心事？”桑落点头。
　　“呵呵，瞒不过三小姐，三小姐可愿陪红玉去一个地方走走？”红玉开口相邀。
　　“自然可以。”
　　来到安陆南边的破旧宅邸，推开咯吱咯吱作响的院门，庭院中的物什皆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原来用来堆放杂物的墙角如今只剩下一堆堆枯枝烂叶，整个院子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此次下山，主人让我带上了古剑红玉。”突然间，红玉转过身开口道。
　　“……你……”桑落沉默了一会儿明白过来红玉的意思，说白了就是紫胤放了红玉自由，让她想去哪里去哪里，而红玉……若是菱纱不在，恐怕还能执意留在紫胤身边，但是现在却是……
　　“三小姐可愿让红玉留在三小姐身边一段时间？”
　　“自然可以，红玉想留多久便留多久，若想走，桑落绝不拦。”对于红玉的请求，桑落觉得她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多谢。”红玉道谢，继而又转过身面对那间破旧的屋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门一被推开，桑落就皱起了眉头，这个屋子……不对劲，等等，“该死，红玉，回来！”
　　“三小姐？”红玉一头雾水。
　　“啧！”桑落左手一把抓住红玉，把人拎回来的同时，右手冷幽出鞘，一剑横扫出去，幻境破碎。
　　“这是！”幻境和现实布置得一模一样，根本无从分辨，但如果真的走进去了，可就麻烦了。
　　“虬褫！”桑落一眼认出来人的本体。
　　“呵呵，小丫头眼光不错，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老夫的本体。”鹤发童颜的老人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前行着。
　　“你的目的是什么？”桑落挑眉，随手将剑归鞘，双手负于身后。
　　“焚寂。”
　　“铁柱观纵火之人是你？”桑落皱眉。
　　“呵呵，没想到你们还有命活下来。”老人笑笑。
　　“那么你的筹码是什么？”很明显的有备而来，如果没有十成十的信心，应该不会那么理直气壮、胸有成竹。
　　“呵呵，你看他们怎么样？”老人长袖一挥，六个人影凭空出现。
　　“……”桑落冷冷的瞄了一眼被打晕、灌毒后用法术束缚的族人，冷漠的开口问：“你为什么以为用他们就可以威胁到我？”
　　“是吗？一个是你舅舅，一个是你小姨，你真的不在乎？至于另外四个，一个是你朋友，另外三个是你同类，你真的能不救？”
　　“你请便啊~！”桑落毫不在意的道。
　　“哦，我忘了告诉你，他们看起来没意识，但是我们说的每一句话他们可都听的清清楚楚啊~你……确定？”老人心里一颤，纳闷莫不是自己真的抓错了人？
　　“…………”红玉看着也纳闷，三小姐在做什么？要知道三小姐护短护起来可不比紫胤来的差。
　　“我确定啊，你请便。”桑落伸手捂嘴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将手负在身后，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你这小丫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交出焚寂，我能让你死的痛快些。”老头发现桑落完全就是软硬不吃。
　　“啊呀，你说你那么好心，我怎么能不成全你呢，焚寂在这里，我把它解封了给你。”说完桑落破去焚寂上的封印，把剑丢给了老人。
　　“三小姐？”红玉诧异，她没想到桑落居然那么利落的把焚寂给了眼前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老人。
　　“啊啊啊啊——！”红玉还没从桑落这边得到答案，老人就一声惨叫响彻天际，双手焦烂的躺在地上打滚。
　　“冷暝，帮我把他的毒牙拔下来，还有腿上的蛇鳞，全部扒下来！”桑落随口叫出冷暝。
　　“主人，你既然想要他身上的毒液，何不留个活口豢养着？”冷暝疑惑。
　　“啊？谁养？你养？再说了，我要他的毒牙毒液只是用来淬剑罢了，能用多少？至于蛇鳞，他的毒得由他的蛇鳞来解，不然我早一把火把他烧了。”桑落挑眉。
　　“哈，原来如此。”冷暝若有所思的点头。
　　“好了，红玉，接下来怪血腥的，我们还是离远点吧。”
　　“…………”红玉无语，这再血腥，还不是你自己下的命令？
　　“…………”主人，您血腥的事儿干的还少吗？冷暝一边拔牙，一边默默吐槽，完整的把老人的惨叫无视掉了。
　　冷暝很自觉的把扒下来的毒牙收在一个小瓷坛中，然后利落的拔下那长长蛇尾上的皮，引的老人又是一声惨叫，将血淋淋的皮清理干净，就放了把火开始烤，烤干后放在磨具中磨成粉末，然后看了一眼很碍眼、只剩半口气的老人，想了想，顺手放了把火直截了当的把人烧了。这动作熟练的让红玉觉得这剑灵已经不知多少次从他的主人那里接到这样的任务了。
　　“主人，好了。”冷暝把磨好的粉末装在瓷瓶中恭敬的递给桑落。
　　“嗯，辛苦了。”桑落接过瓷瓶让冷暝回去休息，然后自己到那六人身边，给他们灌下解药。
　　“桑落姑娘，不用管我们，给我们的儿子解毒就可以了，我们已经活不长了。”给宁如昕、宁如影和雪惜灌了解药后，就轮到那三个和自己一样选择坠入魔道的月狐，虽然桑落见过这三人一面，但印象也不深了，只记得似乎在自己出生后没多久，这一家人抱着自己的孩子来拜访过他们，之后似乎就没有再见过。
　　“……好。”桑落顿了顿，还是点头答应，她不是没有察觉，这对夫妻内丹被挖走，魂魄也被力量强行震得七零八落，离魂飞魄散不远了，现在还能维持人形已经是侥幸。
　　“爹……娘……”那小孩被喂了解药后很快就醒了过来，被桑落扶起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找自己的父母。
　　“非恨，听话，别哭。”那女子无力的抬手摸了摸孩子的发，然后对桑落道：“桑落姑娘，我们夫妻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能把这孩子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好好生存。”
　　“我会好好照顾他，你们放心。”看着频死的夫妻，桑落莫名想到自己的父母，也就答应照顾这个孩子。
　　“谢谢你，姑娘，愿你……顺利完成夙愿。”男子微微一笑道，同样身为魔族，总有些共同点，比如执念难解。
　　“借二位吉言。”桑落默默颌首。
　　“爹娘，别走……”小男孩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非恨……爹娘的好孩子，莫哭，就算……爹娘也永远在你身边。”男子伸手最后抚了抚男孩儿的脸颊，直接消散在空中。
　　“非恨，好好活着。”女子也跟着消散。
　　“爹！娘！！”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快要昏过去，小脸一片惨白。
　　“孩子，记住，现在你可以放声哭，但是哭完了，就要用自己的双脚站起来。”桑落蹲下来把小男孩抱在怀里，轻轻抚着他雪白的发，柔声道，眼前这个孩子虽然年龄上比她还大些，但在修为上却差得太远，不然也不会仍是十一、二岁小孩的样子。
　　“落儿，把这孩子交给我们吧，我们带他回族里。”宁如昕醒过来的时候就见到那对夫妻魂飞魄散，无奈之下出声示意让桑落把小男孩交给她照顾。
　　“小姨，我既接受了委托，自有我来定这孩子的去处，小姨不必担心。”桑落冷声道。
　　“落儿，你自己可还是个孩子，如何再带一个孩子？”宁如昕不太赞同，却没看见身后宁如影和雪惜不怎么好看的脸色。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成年了，成年仪式在几年前就办过了，那么就不算孩子了，何况菱纱我也带在身边不是吗？多一个少一个都一样，何况这孩子也不能完全算孩子，只是个子小一点，他也成年了。”桑落看都没看宁如昕，只是把那孩子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落儿……”
　　“不必多言，我既已决定，就不会后悔，你们回去吧。”桑落极为坚定，这让宁如昕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反倒是宁如影和雪惜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好吧……那我们走了，你如果想把他送回来，随时可以联系我们。”宁如昕无奈的打开法阵，带着另外两人回去了。
　　“三小姐……”
　　“我知道，不必多言。”桑落快速的止住红玉的话，自己的小姨在想什么，她已经知道了，但是没有必要在这个刚刚丧失父母的孩子面前提。
　　“是……”红玉纵使疑惑桑落看都没看那三人，却知道宁如昕想什么，却也没有再多说。
　　“孩子，你叫什么？”蹲下|身，桑落看着停止抽泣的孩子问。
　　“墨非恨，你是清风桑落？”非恨用袖子擦着眼泪回答。
　　“是。”
　　“我记得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们见过。”非恨红着眼睛道。
　　“是，我也记得，只不过当时不知道你的名字，跟我走吧，既然答应了你父母，就会照顾你到你自己有实力保全自己为止，放心。”桑落点头。
　　“好的。”
　　“叫我落就好。”鉴于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欧阳少恭，桑落提前把自己的称呼安排好。
　　“嗯。”
　　“走了。”
　　青玉坛的丹房中，丹炉中的火焰滋滋灼烧着各种药草，冒出一股股味道怪异的药味，黄衣青年站在丹炉前面对让人难耐的高温没有丝毫烦躁，蓦地，手中取出一张破碎的符纸，宽大的广袖一挥，符纸顷刻化为灰烬，口中喃喃道：“无用的家伙……哼……清风桑落，你命真有够大的！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做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