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旅之武林外史同人》谢子羽

17、第十六章

　　他为何会这般惊诧？
　　青炎那样天塌不惊的性子，七星海棠何以能叫他这般模样？
　　沈浪自然是明白的。
　　因此他的颜色也变了。
　　七星海棠，花名。其叶与寻常海棠无异，花瓣紧贴枝干而生，花枝如铁，花瓣上有七个小小的黄点。其花的根茎花叶均剧毒无比，但不加炼制便不会伤人。制成毒物后无色无臭，无影无踪，令人防不胜防，死者脸上还带着怡然的微笑，堪称天下毒物之王。
　　但，最重要的是，七星海棠无药可解。。（这里的有关七星海棠的设定参照金庸和沧月，《飞狐外传》中七星海棠是有解药的，只是无色无臭令人防不胜防，但在《七夜雪》中却将七星海棠设定为无药可解。）
　　在一个医者的眼光看来，这种毒药着实不该存在于世。但这也并非最重要的，只在于，这样的毒，即便是青炎也是没法子的。这样的话，若不小心中了，便只有等死一途。而那烟，若是也有七星海棠的成分，那就真是件棘手事情。在打斗之中，任他武功再高，也是很难避免全不中招的。
　　快活王却好像不明白。
　　他似已忘了那烟中极有可能有毒。
　　他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任谁也知晓，一个人若是大笑起来，便是武功盖世，也绝对无法完全闭气的。
　　他这样做，莫非是想死？
　　可快活王又怎可能是想死的人？
　　所以这其中必有些古怪。
　　所以，王夫人的脸色反倒变了。
　　变得很难看。
　　“你还是想到了。”王夫人的话很清淡，她的出手似乎也很普通，可沈浪的面色却已经一变。
　　只是最简单的一刺，却已包含一百零八种变化。
　　看到这一剑，沈浪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敢说他会使剑。
　　“你原本就不该以为瞒得了我。”快活王的出手也很简单。
　　可那怎么看怎么失之简单的招数，却偏生一下轻描淡写的封住了王夫人那一招的全部路线。
　　“好剑法！”沈浪不禁赞叹道。
　　沈浪此刻岂非应正在与青炎战斗？莫非他竟能在与青炎打斗之下分心？
　　答案自然是不能。
　　在这世间，又有谁能这样小觑青炎？纵然有，也决然不会是沈浪。
　　沈浪此刻正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好似看戏一般观看快活王与王夫人的惊天一战。
　　“你不走？”青炎的眼神此刻很奇怪。
　　“你既然已明白，我又如何走得了？”沈浪苦笑道。青炎已缓过神来，他绝对无法这种情况下一并带走朱七七。可是他，又岂能将朱七七弃之

　　不顾？既然走不了，倒不如坐下来慢慢看戏。
　　“不错，沈大侠自然不会走，”在提到大侠二字时，少年的嘴角已多几分嘲弄意味，“你与王怜花毕竟有所不同。”
　　熊猫儿这才发现，就在刚才一刹之间，王怜花竟已不见。
　　不禁冷笑道：“兄弟之间，自当死生与共。那位王大公子，哼哼，我们可绝没有这样的朋友。”
　　“是吗？”青炎也不多言，只是唤疾风十三骑中的方心骑将朱七七带回新房。言罢又朝着沈浪二人笑道：“外面实在有些不安全，在下心想，朱姑娘若有个闪失，莫说王爷不答应，两位只怕也会不开心，还是到房间里去妥帖些。在这外头，不说别的，便是惹个风寒也是不好的。”
　　“你……”熊猫儿怒道，他只觉得这简直是威胁！
　　可沈浪竟还要拦他！
　　“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实在有些不懂。”沈浪道。
　　“世上让人不懂的事原本就有很多。例如朱七七已答应嫁给王爷，你既说你对朱七七并无他念，你这样阻拦一件你请我愿婚事的理由，我着实也是不懂。”
　　沈浪未答，熊猫儿却已大怒：“什么情愿？七七心里分明是不愿的。更何况沈浪感情如何也只是沈浪的事，你在这指手画脚又算什么？我原先觉得你这人还不错，实在是我瞎了眼。”
　　青炎微微一愣，“或许你说得没错。”他并没有发怒，有些话，也并不只是一时之气。
　　“你，的确是个很特别的人。”沈浪突然叹息一声，“其实王夫人这一计原本已经很不错。”
　　“的确不错，”青炎也叹息了一声，“只可惜仍有破绽。”
　　“世间原本就没有毫无破绽的计谋。”沈浪也叹息，“喜欢玩阴谋的，从来都是怕死的。既然怕死，自然就不会用七星海棠这种无药可解的东西制作毒烟。”
　　“你这话倒是很有道理。只是你莫忘了，女人若是疯狂起来，往往是不怕死的。”
　　“可你莫忘了，王夫人除了是个女人，却也是个母亲。”
　　“不错不错，既然王怜花在此，她施放的自然不会是这等无药可解的剧毒。”青炎亦叹息，“可破绽不仅仅在此。”
　　“还有什么？”沈浪追问道。
　　“她用的毒实在太简单。”
　　“怎么说？”
　　“她用的毒叫醉芙蓉。”青炎又微笑着加了一句，“它能让人微笑着陷入假死状态。”
　　“那岂不是和七星海棠的症状很像？”
　　“可惜，它却不是无色无臭。”少年的笑容温和无害，“所以她还用了另一种药——醉仙灵芙。醉仙灵芙和醉芙蓉名字相似，却是无毒的，但更重要的是，我想你该明白，它的香气能与醉芙蓉完全融合在一起。”
　　沈浪不禁也笑了，“果然是很不错的设计。”他轻叹了一声，“用无毒的药物掩盖香味，若是不够细心，只怕真会以为烟里有七星海棠。更何况，一个女人身上有这种香味，着实很正常。”
　　“可惜，这便是破绽。”青炎笑道，“普通女人身上有这香味固然正常，可王夫人又怎会是普通女人？”
　　“不错，醉仙灵芙气味虽说也不错，却委实太普通。王夫人这样的女人又岂会用这样普通的香料？”沈浪再次叹息道，“看来王夫人到底还是赢不了。”
　　他看着那边打斗的二人，作出如上结论。
　　“若要勉强打下去最好只怕也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我有些不懂，王夫人为何要让人以为烟里有七星海棠？”熊猫儿疑惑道。
　　“猫儿，你可曾看出王夫人与快活王武功其实在伯仲之间？”沈浪笑道。
　　青炎淡淡道：“人若在屏息，速度总会慢上几分。”
　　“不错，高手相争，慢上片刻只怕胜负便可立判。更何况还加上七星海棠？”熊猫儿不禁赞叹道，“只可惜仍是瞒不了快活王。”

　　快活王与王夫人的打斗很激烈。
　　弯刀与软剑反复相交，虽说本是利刃，竟也磕出一个个缺口来。
　　明明软剑有毒，可给快活王极大威胁，可快活王却仍能守得滴水不露，并时有反击。
　　明眼人看得出，时间长了，胜者定然是快活王。
　　男人与女人耐力毕竟有所不同。
　　沈浪明白，王夫人自然也明白。
　　刀剑相交，一阵紫色烟雾散开。
　　王夫人借着反弹之力，瞬间遁走。
　　风中却依旧传来怨毒的声音。
　　“柴玉关，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青炎叹息：“婚礼也该继续了。”他突然笑了笑，“沈浪，你可愿与我对弈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