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没有城》爱吃鱼的木子李

12、报仇

　　终于盼到了周五放学，也到了和小媚大东约定的时间。这几天经常在上下楼走廊上遇到西城，原先好歹他还会给我个微笑，如今连表情都吝啬的不肯给半个。阿娇和小影，见到我还是那副冷嘲热讽的嘴脸，而我除了漠然还是漠然。庆幸的是，上天还是没有抛弃我，这段时间里努力和班上的同学相处，努力学习，渐渐找回了青春洋溢的感觉。虽然我乱七八糟的杂事很多，但在学业上从来不敢怠慢。不仅仅是为了考试，而是因为喜欢拼命奋斗的自己，考试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借口，一个不断挑战自己的借口。尽管无数同龄人在批判痛恨教育制度，但是我去无比感谢。如果不是有这种制度，靠我的家世还有财力无论如何都不能跻身到上面一层，永远只能在底层活着挣扎着。对于普通的我来说，考试是我唯一的出路，我别无选择。
　　站在校门口等小媚和大东的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待这件事情彻底完了之后，我的心就自由了，尽管这个污点会永远存在我的回忆里，但我绝对不会允许这件事成为我人生路上的绊脚石。多年之后，当我再回头看那时候的自己，不由得轻笑一声到底还是太年轻不懂事，有些事能过去，比如这种伤害，但有些事却过不去，比如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就在我胡思乱想了好久之后，大东骑着摩托车来了，我没有看到小媚，疑惑的走了过去问了大东才知道小媚已经和大东找来的人在一起了。坐在摩托车的后面，不经意发现走出校门的西城在看我，是故意气他还是怎样，我使劲的抱住了大东的腰。大东也只是一愣，大概他也看到了西城，就载着我如风一样的离开了。可能是风太大，吹的沙子到处都是，我的眼睛红了泪水在打圈。
　　十几分钟之后，大东带我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一下车，好多人围成圈，我下意识的害怕躲到了大东的身后，大东喊了小媚过来，小媚拉着我走向这群凶神恶煞的人群。直到走近了我才发现这群人中间围着几个被用绳子绑起来的男生，我仔细一看是□□我的那几个人。没有想到我就简单的一说他们的名字，大东竟然找人把他们全都抓了过来。感激的看着大东，看着小媚，还有帮忙的这些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生，我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所有帮我抓他们的人，谢谢你们。”
　　小媚递给我一根木棍：“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去吧，他们不敢还手的。”大东也在旁边甩给我一个鼓励的眼神。两眼通红的盯着这些侵犯过我的人，我完全失去了理智，拿着棍子拼命使劲的打这几个人渣。
　　忘记打了多久，忽视这几个人渣满口的唾骂声变成求饶声，我用尽全身力气挥动着木棍，他们身上的每个地方我都乱打了一通直到打到自己手都抬不起来。气喘吁吁的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几个被我打得脸上挂彩身上有地方流血的人，我半分同情都没有，这是你们这几个人渣活该得到的报应。
　　看我打得没有力气了，大东吩咐了一声：“兄弟们，继续给我揍这几个人，只要留口气，随便怎么打。”小媚拉着我走到了一边，我只听到那几个人渣撕心裂肺的吼声，尽管出了气，心里却并非很痛快反而有些不安。我现在这样仗着人打这些人渣，和他们当初欺负我那副丑恶嘴脸有什么区别。心好累，我拉了拉小媚的衣角，求她告诉大东别打了。小媚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直到这几个人被打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以讲出来之后才停手。
　　大东走到这几个人渣面前，揪起其中一个人的头发：“以后长点儿眼，这是我家妹子，你他妈敢找她麻烦，我叫人□□了你亲妹。”直到这几个都保证不找我麻烦放声求饶之后，大东才松手，招呼他找来的人一起去吃饭。我其实不太想参加这种场合，怎奈小媚硬是拉着我不让我走，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给大东个面子。”我听了之后才勉强跟着这群人一起走去吃饭。
　　忘记这天晚上谢了多少次，忘记了假装开心大笑了多少次，也忘记被敬了多少酒，待把这群人送走之后已经是晚上11点，发了个短信给妈妈然后关机，跟着小媚回到了大东家。小媚驾着没喝几杯就有点儿微醉的我，嘴里一直在埋怨大东：“你不该让他们一直灌七七酒的。”大东摇头笑了笑：“没有想到这妮子酒量这么小，才几杯就晕成了这样。”迷迷糊糊听到了小媚说：“七七和我们不一样。”大东也只是轻轻弹了下我的头：“是啊，这丫头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到了大东家，小媚倒了一杯茶给我，我喝了之后勉强恢复了意识放声大哭。我曾经想过报复完那几个人渣我会很是开心，但是没有想到我竟然有说不出的难受。为什么会这样，我原本的生活是不应该这样的，讨厌恃强凌弱，讨厌强作欢颜，但我现在做的这些全部都是自己痛恨的模样。死死抱着小媚，我哭吼道：“为什么会这样，生活怎么会是这样。”小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只能小声安慰我别哭，而大东又拿出了白色的粉末，我想我大概是疯了，看到大东手里的东西，我冲了过去抢过来一下子从窗口扔了出去。猛然，大东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呆住了彻底清醒过来，小媚惊恐万分的看着我，而大东好像在后悔甩我这一巴掌，呆呆站在那里欲言又止。时钟刚好过了零点，滴答滴答清脆的响着，深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