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地主》斗地主

4、第 4 章 还买金鱼？

　　还买金鱼？我真的很想对十四说，你半夜睡觉的时候不会感觉到金鱼的幽灵在哀嚎吗？如果在我手中死掉那么多动物，我肯定会念经给它们超度的。
　　“不去，我等狐狸呢。”
　　小十四撇着嘴巴说：“等狐狸干嘛，她那卡门除了泡帅哥还有什么追求？”十四一向看不惯狐狸，两美女容易火花四溅，我不同，我没有威胁感。这也说明了我的悲哀。
　　我说：“你的追求和她差不多啊，除了还想养活金鱼。”
　　她冷笑：“果然见色忘友。”
　　说话间电话铃声惊天动地的响起来，我懒洋洋过去接，宿舍电话基本是寻找狐狸，小姑娘交际繁忙，我拿起电话就说：“狐狸不在，有事请留言无事请挂机。”
　　却听得电话那边冷哼一声：“苏一，那我可就挂了？”又听电话那边声音甚杂，其中有一个男声磁性，在旁边带笑说道：“你如挂了，苏一岂不是哭死？”
　　我心里顿起反感，这声音听起来不熟悉，既然不熟，他做什么摆出熟人款来调侃，我与狐狸之间互相踩不要紧，要你旁人多事干嘛？
　　小十四凑过身子，听狐狸急急说道：“苏一，晚上在红豆园见，谌乙说林而晚上会过去他生日会，就是没去也不打紧，交际交际，免得你在宿舍呆成兵马俑。”
　　一句话说完，她那边就挂了，我拿着电话呆了半天，十四问道：“你要穿什么衣服？”
　　是啊，要穿什么？我的衣服除了T恤还是T恤，除了牛仔裤还是牛仔裤，颜色不过黑白蓝，狐狸日日笑我穿的如同清修尼姑，但是平日也没有人值得俺为他买衣服的，要知道现在衣服什么价，稍微能看点的都贵的吐血，买个一件两件，我喝西北风去啊，又不像美女，有凯子哭着求着送礼物上门。
　　天知道狐狸和十四，小的如鲜花糖果小首饰，大的如布偶衣服大背包，这类东西她们收得手软，加上带我们一群面目模糊的配角蹭吃蹭喝蹭电影当灯泡，那阵子我对狐狸说养儿无前途，她笑眯眯得回答，这样才能繁荣市场啊。
　　可惜我没本钱，要不开个礼品店，收集全校各系名花心头好，岂不是财源广进，梦里都忙着数钞票。
　　我问十四：“难道要穿得很隆重么？”
　　“废话。”十四上下打量我：“苏一，不是我打击你，你这种长相真是太平凡太平凡了，往人堆里面一扔，每个人都长得像你，你长得像每个人。”
　　俺握着心抽口凉气，真想撕掉那张嘴。
　　她又说：“长的普通倒还罢了，偏偏不知道受了谁影响，天天T恤牛仔裤玩中性，想当巾帼英雄？看起来却像人妖。”她啧啧数声，我不知道是不是要把手放上她纤细的脖子，然后见十四拍了拍手：“算拉，难得你开窍，过了这村，说不定你当真要长伴青灯，我就勉为其难替你打扮打扮。”
　　真他妈的千疮百孔的日子，十四埋头在衣柜找衣服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骂了句，我日，养女也无前途啊，为了一个帅哥心扑通扑通的跳，为他打扮，博他一笑，这算什么？
　　我苏一没兴趣。
　　俺就是这样粗鲁，如果林而看不惯，我也没法子，叫我扭捏发嗲我自己会忍不住蹲下来鸡皮疙瘩，今天还是这样过去，最差的情况都让他看到了，也许看久了他会习惯，我这样安慰自己。
　　啊啊啊，暗恋真是件劳民伤财的事情啊。
　　到了晚上，我还是在十四的逼迫下，把我布袋一样的T恤换成了件略紧身的衣服，黑色，前头用金黄色奇异笔画了个小丑，小丑眼睛下面钉了颗珠子做眼泪。
　　“你皮肤白，穿黑色好看。”十四拿着衣服在我身上比划，又拿出卡其裤给我。
　　“也只能这样穿了，底子就这样，除非你韩国整容，要不你变不了美女。”她恶毒的说道：“不能漂亮只能有气质了，不能气质只能装可爱，反正今天你这样穿还稍微有点气质，过去的时候伺机而行，不要丢我和狐狸的脸。”
　　我想临阵脱逃。
　　转着手上的镯子，银色麻花镯子，大而编，套在手上努力营造不羁形象，我脖子上还挂西藏六字箴言项链，十四给我设计的形象是三毛类型，她说那女人长的不怎么样，打扮倒还行，什么民族的非民族的都往身上挂，培养出的气质叫艺术家气质。
　　临走前她拍我肩膀：“你安心的去吧。”
　　难得的是她居然没笑我，几乎没感动得我两泪涟涟。
　　红豆园在校园东区，一个小餐馆，据说是有钱的学长开的，情调倒还好，有些人，专司吃喝玩乐，精通了也是个门道，红豆二字虽然土，好歹还是最相思，所以校内情侣一般都进去相思一番。
　　我过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红豆园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那些闪闪发亮的宝石围成一颗豆子，大门被做成豆荚形状，圆圆胖胖。
　　远远的就看到狐狸，红豆园讲究情调，里头黑灯瞎火的，每桌子点两蜡烛，说话的时候蜡烛明明暗暗，人的脸就在黑暗和光明间痛苦的挣扎和扭曲，我来过一次，说这种气氛合适讲鬼故事。
　　但是这里椅子好，吊下来的树藤连着椅子，坐上去像秋千，狐狸此刻就在秋千上，我走过去，看她身边空了个位置，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烧成了灰我也认得，林而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