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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诗朗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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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悠着点。杯子不经摔,虽不是什么值钱器皿,打坏了也是要赔滴。”我呵呵呵几声皮笑肉不笑的向厨房飘去。
这三人可是有钱的主,本着“只求最贵原则”把豪华区的菜名一勾到底。作为大堂经理我十分满意,要知道哥哥太抠门了,居然按我每日营业额的百分之一算工钱。饭店刚开张那一个礼拜我特勤快,点头哈腰、笑脸迎人、忙进忙出、清洁打扫……虽然他们看不见我的脸但总能从我弯弯的双眼中感受到我的真诚吧。可是第七天晚上领工钱时,我居然只拿到一两银子。放掌心就那么一粒糖果的大小,这点零花钱怎么够我消费嘛,路边小摊买个次品中的次品玉镯都得五两银子呢。
哼!他自己独吞那么多,小金库都快噗出来了。大家都姓风而且还一起穿,怎么能这样子对待我……哥哥太坏啦。
据说全民奔小康,工资好比眉毛长。所以不能怪我对顾客没有热情、对工作没有激情。
端菜上桌,这三人见我来便自发的停聊,眼神飘忽似要把我看穿。饭店跑堂的女店小二会武功,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呢!其实很好解释,我和哥哥抱在一起穿,他那身体的原主人移交一身所学时有丝丝神力扩散至我这方,所以我沾光得了些花拳秀腿也就能在水面上走几步后鞋底保持干燥。
来回了两次才把东西全端上,我露出职业笑容道:“三位客官的菜齐了,有什么需要经管吩咐啊。客官慢用。”他们没有阻止我告退的意思,开始对饮。闲着没事干我开始把今天上午的营业额记帐。说起沾光还有一事有必要交代,就是我的毛笔字长进了不少,简直可以说从会握毛笔一下飞跃到书法八段。我哥说这也是沾他的光,可是他的字比较温润,而我的字迹流畅狂放中又带着沉稳的王者之风,包罗万象。对于这个疑问,我哥的解答是:变异了!
“小宝,你大哥在不在?”正写着,本镇唯一棺材铺的小公子风风火火的冲进店里。
“我哥今早赶去北城寻医了,晚上才能回来。李公子找他何事?”不就是一个县城的大夫嘛,脾气N大,开的方子得在他那里领药。一次只给十天的量。我吃了一个多月也没见脸上印子消下去。(你的脸问你大哥去,他最清楚了)
他一听便露出绝望之色,手轻轻一锤柜台道:“我还想找你大哥求救,怎得如此不巧。对了你药吃着还管用不?”就是他老子给我们极力推荐的,我怀疑他家生意好是因为和这庸医挂钩的缘故。
“药苦的出奇,脸上还是老样子。你找他什么事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上忙。”
“哎,说来惭愧。”他犹豫着。
“惭愧什么,大家街坊乡里乡亲的又不是外人咯。”我好奇着。
他吞吐着说:“新来的夫子给我们出了好几个对子,学堂里无人能对。我想请风大哥看看能否接上,你大哥文才武略全有,一定能挫挫夫子锐气。哎,吃过午饭我还要回书院的,等不及只能算了。”说着就要走。
我边喊慢着慢着,边出了柜台把他拉进屋:“怎么能算了呢。我小宝可是计谋多多,你说来我听听。”
“小宝妹妹不是我小瞧你,这位夫子是清圆寺的老和尚,据说年少时在朝廷上得罪了权贵被削官去职,他一怒之下遁入空门。虽为人清高孤傲却也满腹经纶。”他扯着半边脸,露出很难搞定的神色。
“你说说嘛,说给我听听又不会怎么样?”我拉他往椅子上坐。
男女授受不轻,他作为秉性淳朴的有钱书生不好意思了,挠挠头说:“好好好,说给你听听。上联是:前日偷桃钻狗洞,不知是谁。这事不是我干的,是张家二少爷那伙人做的,都怪他们不好气走了夫子,现在新来的和尚可厉害了。”说罢还长长一声叹气。
“他年折桂步蟾宫,必定有我。”我随口而出。
李家小公子吃惊不小,回味一下大赞道:“妙,妙啊。果然好彩头。”他已经在想象自己对出下联时全体师生诧异的景象了。
我奸诈的嘿嘿笑:“还有其他对子吗?说不定我也能对上。”
“有。夫子来时见饲养在后院的家畜,便让我们以家畜为题论及朝堂。如此偏题我等不明所以。”
我心中闷笑,不假思索脱口道:“刑户吏礼工兵,大堂六部;马牛羊鸡犬豕,小畜一院。”
李家公子这下愣了,直瞪瞪看我半响,道:“还,还有,夫子指着墙壁上所挂的大鹏展翅图出了上联:鹏翅高飞,压风云于万里……”
“龙颜端拱,位天地之两间。”
我的下联压音而出,然后又装着不好的模样直摇头:“不妥不妥,龙字怕是会触犯忌讳。那就,那就……鳌头独占,依日月以九霄。”如果我不是带着面纱,此刻小人得志的嘴脸便将暴露无疑。
李大少急切说道:“以春夏秋冬为上联,东南西北为下联。夫子说对出者免做七天打扫书院的杂役。”眼中抱着期待。
我搜索了一下记忆库,抄谁的好呢。对面的人催促道:“小宝怎么样,对的出吗?”
“有月即登台,不论春夏秋冬……是风皆入座,不分南北东西。怎么样?算过的去吧?”
他从欣喜转位沉静,良久后念叨出一个好字。看的出他是为我一个没念过书(他以为)的妇道人家的才学所震惊了。这时有桌客人要求结帐,我不便继续拉家常,边走边歪着头说:“我有副对子你拿去送给老和尚。日落香残,扫去凡心一点;炉寒火尽,须把意马牢拴。”
他念了一遍加深记忆,然后高声道:“那我先走了良药苦口你多吃几副就见效了记得趁热吃别怕苦……”声音越来越小,身影已至大街。
送走客人后,本店今天最大一笔生意的消费者唤我过去。
斯文男子觉的喊小二不妥,喊掌柜又不确定,喊小宝似乎大家还没到这交情。于是他说:“姑娘,那位姑娘……”
“那位姑娘”识相的小碎步至桌前,招呼道:“三位客官吃的怎么样?是要加点菜还是结帐?或者我给三位再来几壶酒?”
斯文男子的神情少了几分轻蔑,刚毅男子则多了一份敬佩,独眼龙邪笑依然。
这时斯文男子取出一锭金子。对,我没看错那的确是一个金光璀璨的大元宝。他看着我不痛不痒的说道:“这是打赏你的,你伺候的很好。”
我不管他们用意为何,有钱拿还不赶快收的是笨蛋:“多谢三位客官。”正要欢欢喜喜的去拿,斯文男子却把金元宝放到桌上拿手按着,道:“且慢。”
“客官经管吩咐。”我垂手恭敬道。就晓得没这么容易给我……有钱人就是花样多。
“刚才听闻姑娘所作的对子,足见姑娘你颇有才学倒也不俗。”我心中呸了声,我是抄的但你未必超的过我。这时他接下去道:“我有一题,不知姑娘可否接题作对。”
我说:“好,你来。”刚毅男子露出欣赏的神色,似乎我的豪爽痛快很对他的胃。
“北有七星。”独眼男子冷傲地说道。
我撇着嘴想了想,道:“北斗七星,天水相连十四点。衡山一岳,峦崖叠嶂七二峰。”
“衡山是何处?”斯文男子面露疑惑的问。
汗,忘记这个时空没有衡山。于是惟有挥手,道:“那换个。南方孤雁月中带影一双飞。”刚毅男子见我思维如此敏捷,口才如此了得,学识如此渊博。他配合着点头,表示好,非常的好。而独眼男子的笑此刻除了邪气坏坏的以外也有一丝赞许的味道,斯文男子这才高抬着下巴眯眼看着我拿走他的金元宝。
独眼男子这时突然问:“你的脸怎么了?”他都不觉唐突,我更不可能扭捏。
“生了红色的印子,吃药也消不掉医不好。三位客官不用担心,大夫说不会传染人的,真的,我们这的东西都很干净,绝对不会吃出问题,三位客官千万别乱想……”我低着头越说越小声,外人瞧了心里返起一阵同情。
可独眼男子似乎不吃我这套,凉凉的说:“日落香残,扫去凡心一点;炉寒火尽,须把意马牢拴。你拐着弯骂人秃驴的本事倒是挺大。”斯文男子与刚毅男子对视一眼,显然他俩都没察觉出对子中暗藏的门道。
我心里一惊,这小子有些能耐。口中道:“随口胡诌的让客官见笑了。”我靠吃完了快滚,哪来这么多事!
独眼男子目视前方,道:“会作蝶恋花吗?”
“蝶恋花……是词牌啊……恐怕……”我故意做的很为难的样子,斯文男子又取出一锭金元宝放桌上。哈哈他们中计了,别的不说唐诗宋词我背的最多。“客官出手如此大方小人也惟有尽力一试了您出题。”我几乎是在见到钱的第一时间给予肯定答复,他们也感觉出自己被阴了。斯文男子脸上写满对我的不肖与唾弃。
我视而不见,两个金元宝啊,我辛苦当五年的跑堂经理也赚不到。如此好事岂能错过。
独眼男子蓦然道:“你对子多是豪放,现在来首婉约的。”
由于他给的题目太简单,我脑中挑挑拣拣了半响,还渡步围着桌子饶了半圈,惹的斯文男子不快,冷眼瞥过来。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不得不说,我把苏轼的作品背诵的很有感情,小脑袋一晃一晃的表情悲伤沉重。
他眼中闪过瞬间的痛苦之色,黑色的眼罩把他整张脸衬的阴郁十足。喃喃重复:“多情却被无情恼……”像是陷入沉思。
斯文男子担忧的小声轻唤:“少主。”我一挑眉,心中哗然一片,言情小说中通常被称为少主的男人都粉尊贵粉有钱粉有权势地位……好有粉多女人。面前这位少主看似只少一样,他的左眼视觉。
我想他是被我……被苏轼的旷世巨作所震撼,一时失态也是情有可原。我忍着欢喜的笑意,抿着唇伸手去拿小金。指尖才刚碰到,就听独眼男子在我耳边坚定说……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