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
-
两年来一直认为源景是个痴情人，至少对我的那点心思是真的，我也是真信了他说的话，永远不会伤害我。
而事实却又一次证明，风筝我没有看人的眼光。
源景的影卫来找我时，我毫无察觉，捧着《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刻苦钻研。大概是看的太入神的缘故，这么自我安慰。屋中角落突的窜出一个黑影，瞬时惊心，寒毛直立。要知道，我的武功可是今非昔比，却没感觉他半点气息……可怕！
此人眉宇间一道疤痕刻的触目惊心，我认得，是影卫之一的砂砾。见他单膝跪地没有要行凶的意思，我才极具大将风范的朗声问道：“有事？”
砂砾没有抬头，直直看着脚下，从怀中取去一物双手递上。
伸手后才看清，这分明是一本奏折。御书房案前的折子，我当着源景面随手拿起来翻是家常便饭。先皇在位时也拿过几本让我看，还非常关切的问我懂不懂说些什么。这本绝不可能是源景让他送来的……事有蹊跷。拿过奏折也不急着打开，一边寻思我和他武功谁高谁低，一边故做轻松的扬起一抹笑：“影卫，这是你偷的吧？”
他虽是跪着，却昂起高傲的头颅与我对视，深不见底。在我快要败下阵看他处时，砂砾收起锋芒，低头淡淡道：“请少小姐过目。”嗓音低沉。
我并不是惊异于他的态度，而是被他对我的称呼所震撼。会这么叫的只有……这才想起影卫终身只跪一人，皇帝。
“影卫……你是叫砂砾吗？有其他名字吗？”我需要更多的证明。
“属下代号□□。”砂砾说的异常平静。让人不禁怀疑也许他也是穿过来的。
但我很清楚，如□□此种现代名词的问世……纯属霜漫天的恶趣味。埋伏皇宫一路当上影卫可不是件容易事，既然他冒着暴露的风险偷一本奏折来给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小本本不寻常，和源景桌上那叠有本质区别。
快速浏览完毕，此本果然不负众望的与众不同不同凡响。说的是铲除狼居胥峰，而且方案详细……源景的批示与先皇背道而驰，字里行间中透露浓重的决心。
合上奏折，艰难的咽下一口气，心里五味具全，失神的躺在贵妃椅上看着屋梁。这样的氛围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这是什么时候的？”
“三日前。”砂砾起身从我手里接过折子，放入怀中后又语出惊人道：“少小姐的饮食中被加入了少量的化功散，长期服用能使人内力涣散直至尽失，请少小姐多加小心。属下无法护您周全。”
他冰冷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关怀，更无愧疚。我知道这是场面话，那里都有，那儿都一样。
源景。当日你能为我试药，现在却对我下毒……这个世界真可笑。
收起悲哀，睁眼问道：“朝廷这次是动真格的，我们要早做准备。消息传回去了吗？”试着向源景靠拢，但他却把我往外推。皇宫再美也不是我的家，从来不是。
“已告之少主。”
我大惊失色：“什么！师父不在总部？”才三天而已，是人是马都没跑这么快的，除非是一代神鸽！！！
砂砾眼神闪烁，并未多做解释，只道：“少主已动身前往桐山。”
颓废的躺下，心中酸楚：“少主有交代过什么吗？”他问起过我吗？
砂砾平板的答道：“并无吩咐。属下不便久留，告退。”说罢，身影隐入黑暗中，气息渐失。
折子上的计划是煽动江湖门派势力，用正义之师的名义讨伐狼居胥峰。朝廷只需在暗中推波助澜，如此就能避免霜漫天报复，使皇城免遭涂炭。通俗点说就是让江湖中人狗咬狗一嘴毛，朝廷充当壁上观。
源景，上位两年的皇帝对此提议给予肯定。
记的那夜被囚禁于暗室，提起狼居胥峰他咬牙切齿恨不能带兵剿灭永除后患。霜漫天威胁论似乎在他心中扎了根。不除不快。我呢？我什么时候也成了他的威胁，要化我内力才能让他睡的安稳。
先皇欠霜漫天的，我想在来世也许会还清。可是我们呢？究竟是谁欠谁……
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离开这个压抑的皇宫。我留下来并不能阻止什么。难道跑去源景那里洒把眼泪他就能打消动狼居胥峰的念头？恐怕我的泪远不及他化功散威力大。
双方不能兼顾，只能选择一边站。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迫在眉睫，想必朝廷的走狗已经在联系那些掌门大师帮主师太。
而我，再也不想声嘶力竭的去问谁：为什么。
这个词有时很重，我背不起。
取下阿雪留给我的那柄朱雀鸣，轻抚剑鞘。指尖迅速被冰冷凉意渗透。很多个夜里，我总会梦见阿雪孤身一人处在黑暗的空间里。我疯狂的向她跑去，不愿看到记忆中的那一幕重现。可是不论我怎么卖力的飞奔，总在快要触及她时，一支箭贯穿了阿雪的身体。她扬起一抹凄美的笑，嘴角渗出可怖血丝，慢慢的向后倒去，视线却始终未曾离开过我。
“你送我的衣服，都还没穿……可惜了……”
不论多少个夜晚，不论这个梦做过多少遍，我每次都朝阿雪跑去……梦中的我们是如此相近，似乎伸手就能拉开她。每次每次，我都用尽全力的跑。我甚至尝试过跳起身子想为她挡箭……
这只是一个梦，我知道。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即使在梦中，我都无力去挽回。
浓烟滚滚火海箭雨，阿雪在危急关头厉声对我喊道：“别过来！”
再也没有人能带给我如此的伤痛。夜随风不能，源景也不能。
换好衣服，整理好行囊。
本想悄悄的走……可是走掉，不留一句话，又觉的对不起源景。我本就不是个狠心肠的人。深夜磨墨思绪万千，一时竟无从说起。
算了，既然选择了离开那就潇洒点。那些矫情、肉麻的话不提也罢。他看了也不会好受。思及至此，落笔飞驰。留书十字：
江河万里 有缘再见 珍重
我所选择的并不一定是正义的，只是很想去保护、去珍惜。源景没有了我，并不会伤太久，毕竟皇帝的选择总是那么多而且完美。但我不同，我已经失去了阿雪，不能再失去更多。狼居胥峰的人我并不认识多少，单单这个名字就是无可替代。
是我想用生命去守护的。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