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混在破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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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没几步，心里就咯哒一下：九月。
快步赶到客栈门口，没他的人影。果然是等不及我自己走了。本来嘛，萍水相逢的……人家等你干吗？你自己要跑开的，活该一个人。哼！
懊恼中！
九月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起码在这个时空他是。举起拳头狠狠敲了几下脑袋，惹得小礼帽都歪在了一边。越想越气！风筝啊风筝，大事精明怎么老在小事上犯糊涂呢……
正当我准备抡起拳头再次敲醒自己这鱼木脑袋时，九月带些稚嫩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风筝……”
一转身，视线就和他对上了。
“啊！九月……你没……我，我的事办好了。接下来要去哪儿？”我迅速收起那一脸寂寞，讨好的帖上去。他没走就好，问他刚才去哪里了，这是多余。就算是夫妻，大家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吧。我尊重这个新朋友，只要他不落跑。
“你会骑马吗？”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我这才注意到九月身边的两个庞然大物，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会。”
他低头轻轻恩了一声便牵着马自顾自的走了。
21世纪的学生妹有几个会骑马的！这不是我的责任。我当然不能告诉他这些。转念想，又让他破费了，还专门多买了一匹马给我代步，罪过罪过。要不，牵去退了吧！不知这时代实行7天不满意退货制不？我想也是不可能。
“九月，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好吧，既然他不说话，那就只好由我来打破沉默了。意识到自己用了“我们”这个词，看来潜意识里我已经把自己的明天托付给他了。怎么说呢？就像是动物会把自己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当成妈妈一样。对于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认识的九月，只是在他身边就感觉很塌实。
“骑马去的话不远。”
“额……”他是在怪我不会骑马吗？被嫌弃了，哭！
出了城门时已接近黄昏。九月把一匹马送给了一对父子，说是可以卖点银两。对方千恩万谢的。看着九月在夕阳下和他们挥手告别的样子，心头一阵暖。想来在城内不骑马，也是因为这城的街道委实窄了些，怕马会影响其他行人吧。人果然是不能只看外表的，谁规定长着贼寇脸的人不能拥有善良的心肠。
我嘿嘿笑着渡到九月边上：“你先前的马呢？也送人了？”
他转身看我时，眼里写着惊讶。
“不用说，我知道答案了。哈哈！”风某人心情愉快中。
“只有一匹马了。”他牵着缰绳对马阐述这个事实。并不看我。
小孩又在暗示性的邀请我了。
“恩恩！一匹马。”我要你自己说出来。
“我们……共骑……安全。你又不会骑马，会摔着的。”的确是体贴的建议。
他伶俐的翻身上马，对我伸手。由于穿了10CM跟高的靴子，步行时我与九月是平视的。说话间眼神总是相对，当然只要他不蓄意避开。此刻的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落日余辉把他整个身影都镀上一层金色。看着这样的九月，让我有一瞬间恍惚。忘记他的相貌，忘记他的年龄，忘记他是谁。只觉是我的王子来接公主回城堡了！
由于我穿着蓬蓬裙的洋装，实在不便分开两腿夹着马腹。而且这么破坏我风某形象的一幕，说什么我也是不可能让它发生的。起初我乖巧的的并垄双腿端坐于九月身前为他挡风。
一路颠簸，我都快散架了。又困又累的靠在九月肩上打瞌睡。小礼帽被我绑在右手上，左手怀着九月的腰。小孩真是瘦的可怜，发育时没吃上有营养的东西吧。真怀疑自己是靠在一堆骨头上，不知我有没有弄疼他……
这么想着，周公的英姿越发清晰起来。
我是被九月拍醒的，恍惚的表情说明我此刻的意识还处在朦胧不清中。抬眼望去，是一座破庙，想必这就是今晚的落脚地了。恩，情理之中。
九月待我完全清醒后便翻身下马。失去了一半重量的马不安分的左右乱转。吓的我赶紧跳下来。九月伸出的双臂稳稳把我接住。安全着地。
这个场景是暧昧的，放在其他小说里。女主角怎么也得芳心暗许。换成其他英俊不凡气宇轩昂的男主角，我风某人的心也许会蓦然一动。但是九月嘛……做朋友做弟弟甚至是拿他当兄长都可以……惟独做男朋友不行。
我绝对不是在意年龄、身高、背景这些不是问题的问题。好歹我是21世纪的新人类，我的思想很开放的真的。实在是因为……九月弟弟的脸太具视觉冲击了，我真的很难接受自己的男朋友是这么样子的。半夜起床猛一见这尊容，定力不够的还不得吓死。原谅我这个俗人俗人、俗气的女人T-T
偷偷描九月，他在拴马。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汗！即使白天也很难看清。伤疤太多影响我辨认。但至少他现在行动如常，不似我这般呆立。
暗骂自己一相情愿想的太多了。人家古代青少年纯情着呢。
显然这破庙已经被人抢先插旗了，星星篝火在黑夜中跳动着诡异的节拍。一个白衣少女，从我进入她的视线范围后，她就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面无表情。
奇怪了。她怎么不看九月？九月的脸比我有料多了！
“她是谁？”她看着我问，随手把树枝扔进篝火。
“谁也不是。”九月很自然的走到火堆边坐下，把肩上的小包袱放在一旁。
MM不看九月只看我时，我就强烈的预感到。这两人是旧识。但九月弟弟的回答还是刺激到我了。他就这么不想把我介绍给这MM吗？难不成是他的正牌女朋友，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白衣MM对九月的回答貌似很满意，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转向她面前燃烧着的那堆树枝了。哼！我不满意。
“她是谁呀？”紧挨着九月身边坐下。三个人在一起时，总会有一个人被忽视。虽然他俩有点什么小关系，但不代表我是会被排除在最高军事二人团外的那个！
“……你不用认识”九月跟着MM往火堆里扔树枝，懒的理我。
这次换成白衣MM不满意了，昂头看我，带着浓重的挑衅意味。我也赶紧挺直腰板回望过去。我俩的视线隔着那堆小篝火在空气中交集。
火，更旺了！
“看来……你也不是等闲之辈。”她把我从上而下，再由下而上的打亮了一边。凉凉的开口，嘲弄十足的撇了九月一眼。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出来混……都不容易。”礼尚往来是我不算多的优点中，最难能可贵的一个。
“呵呵！”干笑，眼神如刺刀般锐利。
“哼哼！”讪笑，45度角亮出我如刀削般晶莹剔透的侧脸。
“在下狼居胥峰强杀组第八小队队长卫遥雪人送雅号“飞雪罗刹”叫我阿雪就可以了姑娘你怎么称呼啊？”一口气她说的很自信，嚣张。
要比来头？比就比！怕你！
“好说好说。在下水天一阁老板兼创意总监首席设计师风筝人送雅号“惊鸿仙子”阿雪你喊我仙子姐姐就可以了。”连默不作声的九月弟弟都抬头看我了。
一口气说这么多还真是累。小丫头跟我斗！老娘连着网络商店的名字都抬出来了。不知道江湖上有没有惊鸿仙子这号人。古龙老大，借用一下您女儿的名号，相信您不会和我一介女流斤斤计较吧！
“水天一阁……惊鸿仙子……没听说过啊”阿雪进入思考阶段。
我随口胡诌的，你听过那才叫出问题了呢！不过我也不能示弱。
“狼居胥峰？我也没……什么？……狼居胥峰……狼居胥峰？？？”我大喊。
这四个字就像一桶水把我淋个全身透。
彻底清醒！
我只知道一个地方叫“狼居胥峰”。宁静，包容着一切。
狼居胥峰的落日，是属于菲菲鲁的落日。
在狼居胥峰的落日里，菲菲鲁等待过灯火阑珊。
在狼居胥峰的落日里，灯火阑珊等待过菲菲鲁。
同样在狼居胥峰的落日里，他们彼此等到了对方。
但这一切都是在小说里，在《落日》中。
我迷惑了……
难不成我穿到了某个三流作家的同人小说里！不会这么邪门吧！这个异时空里怎么会有狼居胥峰的？巧合？那也太巧了吧……夸张
我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慢慢思考，企图用我穿越后所剩无几的脑细胞来分析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你怎么了？没事吧？”九月把手放在我肩上拍了拍。
我慌乱的看着九月，仿佛是要从他的双眼中找到答案。
“喂！跑江湖的都知道我们狼居胥峰，最拔尖的杀手全是我们狼居胥峰的。怎么？你家里人被我们狼居胥峰的人暗杀了？哈。来报仇啊……”阿雪不理会我过激的反应，选择继续打击我脆弱的承受能力。反复念那四个字。滔滔不绝
我努力告诉自己：风筝，你要镇定镇定！不能自乱阵脚。还什么都没弄清楚呢。
给九月一个安心的笑，我知道他是真的在为我担心。
我异常认真的看向阿雪，她也许是被我严肃的表情震撼到了，停止了自言自语。
“阿雪，狼居胥峰的创始人……他……她是不是叫菲菲鲁？” 既害怕又期待。
“不是。你……”
“那有没有一个叫灯火阑珊的？有没有？”急切的打断她，我可以忍受自己是穿到小说里了，或者穿到游戏里都成。惟独告诉我“只是同名”，不可以。
这是不可原谅的，是对《落日》的亵渎。经管我明白它只是个小说故事，里面的人物是死的，没有生命的，他们只是寄生在作者笔下的一个个傀儡……
我是个常常把现实和虚幻混为一谈的COS爱好者。一部动漫、一部小说，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就是一个世界。我总是会陷入自己编造的世界里一人独舞。
《落日》是最凄美最绝望的一个。
阿雪诌眉看着我没有回答，有些担忧的转向九月，小声问：“你朋友怎么了？”
“拜托告诉我。有没有个叫灯火阑珊的人？”我的语气和哀求无异。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阿雪摇着头，越说越轻。
“那江湖上有没有一个叫菲菲鲁的人？菲菲鲁你听说过没有？她是个绝世高手，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接受强者的挑战，不会欺凌弱者。她的刀叫雨切……雨切……”
她最喜欢看狼居胥峰的落日。没有争斗，没有杀戮……她用雨切换了999个天使羽毛……她倒下后，灯火阑珊对着她的尸体说了很久对不起。一遍一遍。直到尸体消失。还在说着对不起……这些都发生在狼居胥峰。在游戏中。在落日……21世纪的一部网游小说里！
“30年前有个魔教组织经历了一次大变革后成为暗杀机构。它的主人叫霜漫天。传闻他心爱的女子居住在“狼居胥峰”，霜漫天找不到那个地方，就干脆把组织的名字该成狼居胥峰，希望他的爱人有天能找到他。”
这是九月的声音。他说的像照本宣读般没有波澜。
他说什么……
霜漫天！
哈哈，原来是这样，是这样。
我想大笑的，我终于弄明白了。我真的是想笑出声音的……真的……
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30年前的爱情故事依稀可见。
曾经有一个像我这样的现代女子拜访过这个时空。她和我一样看过《落日》这本书，为它着迷为它心碎。她一定也看过《落日》的衍生小说《梦幻》。她来到这个世界，我不知道她最终有没有找到灯火阑珊。但霜漫天走进了她的世界。狼居胥峰的主人可能以前不叫霜漫天，这个女子告诉了他菲菲鲁和灯火阑珊的故事，可能告诉了他全部。然后这个霜漫天改名了，成为了她希望的存在。故事的结局是这个女子因为某些缘故离开了他，或者是回到现代，也可能是死了。然后霜漫天一人守着狼居胥峰，希望她像她说的故事里那样，变成另一个时空机器回到他身边。
近在咫尺的是灯火阑珊满是泪水的脸。我突然明白了这原本是他心中的痛，现在透过他的眼睛他的泪水传递到我的心中。于是跟他一样，我哭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么痛。
我能把这一段分毫不差的背下。我记的《落日》和《梦幻》的每一处情节。菲菲路和灯火阑珊的相遇，霜漫天对菲菲鲁设下的陷阱。他们的故事我看过无数遍，不厌其烦。永远都不会腻似的。
但我不知道她的故事。我和她有一样的经历，我们都是穿越到这陌生时空的。她竟是在30年前来到这里寻找她的灯火阑珊。在这个时空运转了30年后，我被安排过来重走她的路吗？
我哭了。
为她，也为自己。
为了狼居胥峰中一片宁静的落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混在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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