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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出事了中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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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曾经问我,为什么会喜欢夜随风?
当时我的回答很不明确。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杀人都需要理由,看不顺眼也是理由。
——好吧。夜随风太养眼,看到他我就心痒难耐,想去一亲芳泽。
——你们,都亲过了?
——当我什么都没说。
夜随风是个怎样的人?
逍遥洒脱的公子哥?毒步天下的英俊杀手?错了,这只是表面。夜随风是一个习惯微笑着收起寂寞伤口的人。
事态的发展毕竟是取决于人的。我对自己的内心很诚实。想一想,如果那晚我没有追出去吻他,如果我没有告诉他那句话,如果在第二天早晨我没有去敲开他的房门,如果我没有说自己为了他而失眠……如果没有这些“如果”,那我们还会有“后来”吗?
我不否认自己是主动贴上去的。之所以这样,夜随风难辞其疚。
在我们的恋爱过程中,夜随风做的并不多,他只是在适当的时候,让我心动。英明神武丰姿绰约的我,就这么着了他的道,往下跳了……
我对夜随风的感觉很肯定。如果今天放弃了,明天不一定能得到。风筝我可不向往小说中那类经过一系列磨难后才走到一块儿的坎坷感情。能现在就恩恩爱爱的在一起不好吗?
听过一句至理名言:爱情中,主动的那方总是会比较辛苦。
我认了!
所以多数时候我都抛弃女子的矜持,轻浮的、厚脸皮的、不顾旁人目光的和夜随风粘在一起亲热着。对于他的不温不火,我并不恼。有一点回报就成,我的要求从来不高。在我投入他怀中的时候,他的双手能放在我腰上或者背后。在我主动吻他的时候,抱着我,不要推开我。在我去牵他手时,他能给我想要的温度……这样就可以了。真的。
如果他能在此基础上,主动那么一点点的话,我就谢天谢地了。
大赛结束的那晚,夜随风送我进屋后逗留了一会儿。时间不长,大约两分钟。刚够他把我压在门背后吻到我瘫痪。前十秒是单纯的狼吻,后来我开始勾着他脖子回应,再后来就有些不明确了。屋里没有点灯,黑夜中唯一的光来自夜随风的双目。他这次连“筝儿好好休息”都没说,呼吸急促着转身就走。酷到不行。
那晚我明白了四件事!
一:我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看他反映就知道)
二:夜随风并不清心寡欲。(鬼都知道,我居然才想明白)
三:真的真的夜随风真的很能忍(他的定力已经达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四:……(我是白痴请无视我!)
知足常乐,所以我现在的生活哈到不行。那个酸奶叫什么来着……爽歪歪!
人在得意的时候,精神就会松懈麻痹大意,就会犯错。人生漫漫,犯错不可避免,问题是错误的大小程度。造成别人损失的是小错,对自己不利的就是大错。我犯的?那是大错特错。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收到王妃帖子后,我曾犹豫过,到度去不去,去了干吗。我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女人真和我一见如故约我去看菊花这么简单。我把帖子给亲爱的随风哥哥看了,当然在场的阿雪、小静姐也看了。
“不用理她。”随风哥哥说。
“一个破王府还能玩出什么花样。”阿雪说。
“去看看也好。说不定日后会接到王府的生意,妹妹你先去探察地形。”……我不确定这话是不是小静姐说的,也许是某个易容成小静姐模样的人说的……我真的不确定……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个和我关系不明确的人的小老婆的来信。一个……”
“饶口!你直接说去不去,我还有事儿呢!”阿雪粗鲁的打断了我。
“一介民女怎么敢拂堂堂王妃的面子。晚饭后要是我还没回来,随风哥哥你带一斤天女散来赎我!记的喔。”小别半日,不要太想我。
“还是给筝儿一斤直接带过去吧。”随风哥哥越来越幽默了,偶喜欢。
“我们不送你了,你自己过去。认识路吗?出门雇辆马车。太晚回来的话就没马车了。小北他们走的真不是时候……夜随风,你先给她点什么剧毒防身,要快速见效的。那!这个给你,直接刺过去就行了,很锋利的。要不先把毒涂上面!毒呢?拿来啊……”阿雪的唠叨总是这么可爱,别人模仿不来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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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马车拉着我一路到了目的地。我不免感叹韵怡行事真是细心。一个据他自己介绍是王府总管的人,恭敬的引我来到韵怡居住的“福临院”。王府的确气派,但我不是刘姥姥,她干过的事儿我可不会重演。
韵怡一见我,就迎上来拉着我的手道:“风姑娘可来了。叫我好等啊!”
“是民女的不是。”哎……和你没这么熟吧!姑娘你请自重。
“呵呵,韵怡说笑的,风姑娘不要在意。你来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韵怡笑着拉我入座。
“王妃厚爱,民女受宠若惊。”哎……
“今日韵怡做事唐突了。只是见庭中菊花开的好美,想和人共享。没打扰到风姑娘吧?”她貌似有些担心。
“不会不会。能陪王妃一起赏花是民女的福分。”哎……
“说也奇怪,当日一见,觉的风姑娘面善,很是投缘。”韵怡的笑,嘴角上翘总是一个幅度。长年累月连出来的嘛,我真怀疑。
“王妃错爱,民女不敢当。”我恭谨的低头等待她开口。
韵怡把手覆盖在我手上,然后貌似情急的说:“风姑娘不要再民女民女的称呼自己了,我听着怪不自在的。韵怡是真心想和风姑娘做朋友。韵怡很欣赏风姑娘的作为,真是意高人胆大。”
“这,抬举我了。”哎,这么说话真累。
“风姑娘是爽快人,怎么今日拘束起来了。啊……不如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吧!说话也方便些,风姑娘意下如何?”她的笑,让我想起《金枝欲孽》里的那些女人。
“哎呀!有高枝攀这等好事,可不能放过。日后就多仰仗韵怡姐姐关照了。”娇笑着配合她的说辞往下演。我不想表现的太激进,但原谅我真的不喜欢和她的对话方式。情愿和源景说去,起码够爽快。
“妹妹……妹妹以后多来府里看姐姐。王府的日子好闷。”她的眼中冒出金光,差点没把我骨头都看酥了。
“韵怡姐姐说笑呢。王府里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怎么会闷?”朋友你快点进正体成嘛!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而又欣喜的说:“昨夜我向王爷请愿,说是想再见见妹妹。王爷也很高兴,希望我和妹妹多来往呢。”
“多谢王爷赏识。”她把我当竞争对手?到底想怎么滴!
一个下午,陪这女人聊天说地的打太极。她总在我没有意思继续的时候迅速转移话题,开起一个新的内容继续讨论。我开始觉察到她似乎不想让我太早离开,难道是某人授意的?
吃过点心后,韵怡向我提了个“不情之请”。她说,王爷曾向她提过一首叫《鸳鸯蝴蝶梦》的歌,她一直记挂在心,想让我教她怎么唱。
晕,就这么个请求需要饶一下午的弯?我当然十分乐意的教了,歌词旋律都简单,唱两遍她就大致会了。我没有写下歌词,理由很简单,我是海外来客,只会说这里的语言,但文字认识的少。就这么糊弄过去了。韵怡的字就像她的人一样婉约秀气,至少表面上是的。
教完歌后看着韵怡满足的笑,我抓紧时机开口表示,天色快晚了,不便多做打扰,他日再来陪姐姐说话,告辞告辞。
韵怡的目的达到,也就不用多留我。临走时硬要送我个白玉镯子当见面礼,说是宫里赏赐下来的。我推辞了一下,说了声“多谢姐姐美意”后就心安理得戴手上了。她客气的要送我出府,我也客气的拒绝了,然后我们姐妹俩在院门口依依惜别,场面感人。
本来今天这出戏就该结束了,可谁知天意弄人。走着走着,突感腹中一阵刺痛……这个月老朋友来过了!怎么回事?莫名……
我不是个没有忍耐力的女人,一点痛都吃不得。如果不是痛到一定地步,风筝我绝不会弃形象于不顾,在他人面前双手捂着肚子。腹中像是有无数条虫在乱钻,翻江倒海的疼痛扩散到胸口、手脚、乃至头,每一个毛细孔。
来的太突然太猛烈,此时脑海中闪过一个答案:我被下毒了。
总管惊恐的扶着我大声喊:“风小姐你怎么了?来人啊……”
后面的越来越模糊,我全身都在抖,连咬牙的力气都使不上来,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着,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唯一还受我控制的是眼泪,始终没流下一滴。老天爷怎么还不让我晕!快点晕过去好不好!真的受不了这罪。意识模糊间,我被横抱而起。
“源景……你好样的……”谁借我点力气,我要把这句说成带有讽刺意味的恐吓句~有这句型吗?好痛!
“别说话。”
拜托,我哪来力气再多说啊!只想尽量缩起身子。痛经时这样做蛮有效,现在也许有用,多少减轻点也好。真希望自己能吐口血出来,然后就一翻眼晕过去了……多么享受啊!
源景把我放在床上,我没心思管这是谁的房间,迅速卷成虾米状翻来覆去的呻吟。
“来。吃了它。”源景拿着一颗啥玩意往我嘴边送。
我本能的抗拒,把头转向一边:“又是……什么毒……”
“延年续命丹。”
不吃,就是太信你们王府才会遭这罪。
源景扳正我的头,我抬眼厌恶的瞪着他。然后,史上最狗血的剧情出现了。源景嘴对嘴的喂我吃了那颗续命丹。如果我还有多余的力气,我一定会讥讽他,你小子到底是要证明它没毒还是存心想亲本小姐……可惜我现在笑不出来。
“来。”他又端着茶杯扶我起身。那玩意卡在喉咙里半上不下的,我也不管水里有毒没毒就凑上去喝了,只救个痛快。
片刻后感觉好些了,能掌握呼吸节奏,腹痛也在逐步减弱,这毒不致命?源景扶着我半躺在床上,直到大夫把完脉,我才睁眼去看。
“姑娘,你既没怀孕,又何必堕胎。红花落是烈性药,服用者大多一尸两命。”我无力解释,继续等下文。
“她吃过什么药?”老头见我不答,改口问源景,语气不善。
“吃了颗延年续命丹。怎么?”源景有些慌乱。
“啊……”老头有些惊讶,转脸又不肖道:“延年续命丹能解百毒,垂死之人尚且能救。殿下既已给她服用,又何必传唤老夫前来。”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老头别走……太有个性了咱俩交个朋友……
源景居然没发作,松了口气温柔的说:“没事了,都没事了。”
暗骂他废话,我自己感觉的出来。
“源景。”我轻扭了两下,从他怀里起身。
“嗯?”
“别和我玩下三烂的把戏。”真想马上就离开这鬼地方,但我没抬腿的力气,所以只能躺下等恢复。也许这灵丹妙药的药性再发挥一下,片刻后我就生龙活虎了。
源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幽暗:“不是我。”
“我来是给你面子。下毒?你倒也是给足我面子啊。”说着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我会查清楚。”他的声音后从后方传来,很是坚定。
“查个屁!我差点死你女人手上。”怒,猫哭耗子。
“你……”源景有些无奈:“韵怡不会这么蠢。”
“她的确聪明,知道要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你什么意思?”
“民女把别人下给王妃的毒喝了。真是该死的巧!”我和她吃一样的点心,只比她多喝了一杯枸杞蜂蜜茶,当时她正在写歌词。我敢断定是茶的关系。堂堂一个王妃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毒杀人?当然不会。但王府里有人会对一个侧王妃下这么强的堕胎药,说出去也没人信。至少我会选择用麝香,比较隐蔽,掺在胭脂里神不知鬼不觉。韵怡无辜?笑死人了。
源景叹气。他懂我什么意思。感觉到他要走,我脱下白玉镯子使出全身的劲朝源景扔去。它在完成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后降落在源景后背……碎成数段安静的躺在地上!源景像是一早就等着它的到来,停下脚步直直的站着,并没有躲。
我等着他开口说什么,或者暴躁的冲上来给我一巴掌。然后我就能跳起来说“我是女人跟我玩真的我跟你拼了”最后拳打脚踢大闹王府!喔也……
源景沉默上瘾,啥也没说,给了我一个道貌岸然的背影就此离去。
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我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陷入昏睡。
醒时察觉屋里亮着灯,应该是半夜了。
“好点了吗?”温柔的一声询问。
“小静姐?”眼花了吗?我向四周看去,这不是我的房间。
“贤王派人来,说你突然晕倒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见我挣扎着要起身,她赶忙扶我,竖起枕头垫在我腰下。
小静姐说的波澜不惊,眼神中满是担忧。我委屈的张开双手抱着小静姐哭:“他们欺负我。姐姐,他们欺负我……”见到亲人般,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小静姐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别哭啊……”
能被这样像小孩般哄着,我真的很开心,然后眼泪更加泛滥。不顾在场的源景,这人已经被我无视了。
“要回去吗?还是睡一会儿,天亮再走?”永远如春风般温暖的小静姐,我的倔强她都懂。
“现在就走。”阿雪和随风哥哥一定担心死了。
“王爷,人我带走了。”小静姐保持着礼貌的笑,话语间却是不容丝毫质疑。如果是阿雪来,估计这里就天翻地覆了。
源景一脸愧疚之色说:“坐王府的马车回去吧。别吹着夜风。”
小静姐没有表示,转身扶着我下床。一旁的丫鬟也来扶我,被我一把推开。她缩在边上不敢动。
“扶你主子去。”怒斥。我不该拿她出气的,但我就活该受这罪吗?王府王爷王妃,见鬼去吧。
这马车很大,底上铺了一层被子、薄毯,还放有枕头和熏香炉。源景掀起帘子坚定的说,今天的事,他一定会给我个交代。
我懒懒的靠在小静姐身上,不想多看他一眼。
“怎么这么不小心?”马车很平稳,小静姐理着我的头发,轻声怪罪。
“一时大意。”以为自己不会死于非命,就什么都敢吃。哎!
“你啊!带那么多毒去,反倒是自己先给毒着了。”
“贱人那!对了,随风哥哥和阿雪怎么样了?”我急急的抬头问。
“夜随风没什么。就是阿雪……你也知道。”小静姐无奈的笑。
我可以想象出当他们听说我“突然晕倒”时的情景了。阿雪一定剑指蓝天说“走,杀人去。”随风哥哥冷静多了,他会镇定的说“卫遥雪你不要鲁莽。等我去房间拿几斤毒。王府人口众多。”
……汗!佩服自己还真是能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