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梦，江湖边》心飞刹那

114、 兵家诡计之虎口诱兵（2）

　　橘黄色的灯光下，段微的眼神忽明忽暗。面前刘誉、沈展翼二人互不相让的争执使得众将领谋士分为左右两派。一说是正面作出欲交战荆幽的表象、实则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闪电夺取虎口，后以炸药火石轰开狭窄通道以便后来大军开进。二说是虎口易守难攻地势对我军不利况且对方必将重兵把守居高望远贸然前往无异于以卵击石，应巩固阵营先占北城等待援军抵达后一举猛攻荆幽大破敌军。
　　主帅李云飞的脸色并不好看，空城一去无回的三万多士兵无法向国君交代始末。多次派遣专人前往打探亲自叮嘱不可深入，即便如此小心谨慎，也终究是有去无回。可他没有想到，空城只是开始。军中近日怪事连连，冤魂附身、磷火点点闹的人心惶惶军心不稳。前夜又有来历不明的大量毒蛇游走于各营帐。十二月的寒冷天气加之蛇种的繁多罕见，此事颇为蹊跷，恐是敌军中的奇人异士从中作怪。
　　段微看着两鬓斑白、眉头深沟浅壑的李云飞，无奈的摇头叹息。主帅的眼神已不赋五年前初见他时的精光四射、威猛刚强。他的眸中搀杂着沧桑、犹豫与不忍。
　　一将成名万古枯。李云飞正在做抉择。在战争落幕之前，每个方案看似都是对的可行的正确的。
　　段微的抉择早已敲定。
　　李云飞想起了段微，他在这场争辩中并未表态。于是视线找寻着他的身影：“段先生可有谋划？”
　　瞬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段微身上。想听听这位性格孤僻、却深受主帅器重的段先生的高见。
　　夜，还很漫长。
　　段微负手上前双眼紧盯李云飞，道：“若荆幽是苍鸿的门户，虎口便是直通中原的咽喉。对方必派重兵把守。虎口地势险要通道狭长深远，兵再重也多不过荆幽二十万大军。占据高地便可将我军动向一览无疑，对高空作战历来是兵家死穴，若攻虎口，敌军已占尽优势。”
　　主张夺取虎口的刘誉高声道：“如今军中士气不若先前高涨，若一味等待后援只会给敌军喘气之机。夜长梦多若是军中再生变故，即便前方刺杀袁穆隆得手也会成为无意之举。”
　　刘派成员附和道：“刘大人所言甚是。等候增军抵达一齐下令进军固然无错，但与此同时敌国援兵也正急速赶往荆幽。目前情况我军尚占优势，若不主动采取行动等敌军多方会师兵力集中之后，这仗……”
　　他没有再说下去，留了个空间给李云飞自行联想。
　　“段先生。”他轻声唤着自己巡游时偶遇的高人，示意他继续。
　　段微含笑说出被打断的话：“虎口荆幽二选一，袁穆隆手中的二十万兵力不可能分出一半来两方驻守。在下倒希望他能分兵，若是如此我三十万大军便可横扫荆幽直入中原。”
　　刘誉见段微分析下来哈一是赞同自己方案的，加紧强调：“这正是在下观点。”
　　段微道：“若是对战虎口，敌军的确占尽优势。苍鸿人比我们更了解虎口的走势，设身处地的想，在下也会推算出对方选择主攻荆幽放弃虎口的决策。双方皆知的事实，不一定会成为事实。正是双方皆知攻打荆幽比贸然开进虎口通道的胜算大、前景好，而虎口必定有敌军重兵把守，贸然开进只得惨败。在此基础上，我军将领便会主张攻荆幽。主帅，莫要忘了，敌军将领也深知此点……在兵力悬乎的情况下，他们会凭着此点认知力守荆幽。虎口驻军，有，不重，多不过二万。”
　　他顿了顿，迎向众人的目光，沉稳道：“在下主张攻打虎口。因为在下断定苍鸿将领的赌注会压在荆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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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苍鸿主帅营帐。
　　我迎向众人的目光，严肃道：“绝对不能向虎口增兵。”
　　袁穆隆挂帅不久便遭毒手，此刻昏迷未醒。故军中职务由戚红瑛将军暂代。碍于我身份的特殊，碍于我此前贡献的三万敌军士兵性命，戚将军对我的一家之言不敢轻信又轻视不得。
　　“公主如何断言？”
　　“戚将军，若是为了重点看守虎口而再行分兵援助，荆幽此地与敌军阵营的平衡对峙便被打破。敌军中不乏能人谋士的存在，若是他们确切的得知消息必将趁虚而入大举旗下开往荆幽一战。若两方都是纸般一捅可破的的脆弱防守，要它何用。倒不如我们赌一方全军巩固，铸造一道铜墙铁壁抵挡月国大军的进攻。”
　　李骑愤怒道：“理论上双方都应重守，可我军一旦兵分二路势必给敌军留有空隙可钻。后方援军迟迟未到，处境两难！”
　　“李大人先听我把话说完。虎口固然重要固然要守，但不需要我军大张旗鼓的数万之众开赴。虎口通道最狭窄处，只可四骑共过。我们不需要派多少人去和他们打，只需要两个瓶塞就可以了。堵住前面再堵住后面。无论他们主攻、次攻、佯攻，荆幽的大军都不能动，这里失守，敌军可以数万人一字排开的奔腾而入。虎口失守，他们三十万最窄处只能四人肩并肩的慢慢过。我情愿拿虎口冒险，把兵力都集中部署在荆幽。”
　　卫宁道：“虎口若是瓶颈，那荆幽便是瓶底。可是依公主所言，要是月军大举涌入虎口怎么办？在敌军兵力众多的情况下，地势的那点便宜是影响不了结局的。如果不先行派兵增援光靠驻守虎口的八千士兵实在难抵……”
　　我回眸一笑，打断他的担忧：“虎口在我眼中不过是一条没岔路、四周墙壁凹凸不平的街道。我不在乎月军来多少人，只在意这条街够不够深、够不够长。”
　　一位矮胖子将领眉头紧缩，对于我的自负他极度不满，却又不便直言冲撞。
　　戚红瑛将军在空城计时领教过我的狡猾奸诈，担忧之色并未凝重：“瓶塞是指堵和困，而非战与杀。公主是这意思吗？”
　　我喜不自禁：“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他们进去多少只要有办法堵的他们两面都出不来。这和派重兵前去对战不是一个效果嘛。只要他们突破不了虎口这道卡就行了。我有办法让他们在那里做困守之斗。就怕他们不来人。”
　　众将嘀咕：不用兵守，那用什么堵？痴人说梦嘛！
　　戚红瑛将军眼中精光一现，突然站起来道：“今日时辰已晚，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派兵之事明日再做定夺。”说罢眼神暗示众人不要再多言，离去便是，这里由他善后。
　　等人都走光只剩我俩后，戚将军热情高涨：“虎口就托付给公主了。”
　　我更加热情，这是个聪明人呐：“一定一定，将军安心。”
　　戚将军眼中泛起雾色：“让公主千岁冒险实在是末将无能、末将的罪过。”
　　我唉的一波三折：“将军何出此言。保家卫国是每个苍鸿子民应尽的职责，我也不例外。”
　　他道：“有需要经管开口，末将一定全力配合公主殿下成大事。”
　　那不客气了：“将军分我点兵权吧，我实在需要些人马帮我运嫁妆啊。不少呢。”
　　他一愣，随即笑容扩大：“好说好说。”
　　回去后第一时间进了小情的营帐：“美人，咱家的桃花瘴留四车给两座空城用。其余都得跟着我搬家了。”在情殇偷听我们谈话的同时，他也是一位义务而专业的防窃听看护。有他在营前一站，真是安全到家了。除非是内部高层泄密，外来人员绝无可能探听到任何机密情报。
　　情殇对此没有疑问，淡淡说道：“要是他们选择攻打荆幽完全放弃虎口，那你不是白忙一场。”
　　我嘿嘿的笑：“不可能，他们一定会来的。”
　　他轻轻点了下我额头，柔柔的声线中有着宠腻的味道：“你这叫固执。”
　　扑进他温暖的怀中，闭了眼享受这片永远属于我的宁静。
　　“他们会来的，因为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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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答案揭晓之前，理论上，每个假设都是能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