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梦，江湖边》心飞刹那

111、兵家诡计之空城

　　对袁穆隆的认识，停留在他是徐壕的女婿、徐娇的夫婿、念儿的姐夫上。新皇登基时曾与他打过个照面。长相不过而而，穿布衣扔进市集他这样的平民一抓一大把。可是着了这身军装铠甲，却看着虎虎生威、英气勃发。
　　苍鸿双壁之一的倾国美女徐娇，又是护国君的掌上明珠。先皇为她赐婚，指给了一名新任命的将军而非士家子弟，从此点足可见先皇的气度，对徐俯的信任。要知道自古帝王对手握军权的将领们总是持三分忌惮，而像先皇这般为两家武将牵红线的事，少之又少。
　　未曾听闻袁穆隆带兵打仗所立奇功，故不知徐娇配他是否可惜。
　　将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又岂会容我仗着先皇干女儿的身份指手画脚。到他军中不过是看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奇女子，又有狼居胥峰少主常护左右，依此两点过来发挥余热保家为国。实在不行我那借来的府天印在其他方面总比他的军印吃的开。
　　袁穆隆算给我面子，立于军前迎我下马。抱拳朗声道：“公主千岁一路辛劳，三军阵前请赎末将无法行叩拜之礼。”
　　敢说这话……有魄力。
　　浩浩荡荡进了军营后，我对袁穆隆说了此行的目的：“大敌当前实在无须注重那些繁文缛节。袁将军威严不屈实属我军楷模。我并非天璜贵胃出身，但一介弱质女流也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恰巧此前云游四海时遇一绝世高人，赠于我一宝物，并嘱咐我有朝一日交给有缘之人。”
　　我在众将猜疑、忐忑的目光下取出了一件被红布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体。打开红布，黄皮封面上两行小楷毅然在目。
　　《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
　　“我知袁将军定也是熟读兵书之人，但此书由我观之实乃旷世巨作、书中道尽奇招。袁将军得此，势必相得益彰如虎添翼。望袁将军不弃收下此书。”我问豆豆要的，封面早已被我撕掉烧，现在的黄皮纸是我自己糊上去的。每夜挑灯夜战通宵拜读，希望能临阵磨枪不快也亮。万一出口就遭人耻笑是妇人之见，我岂不白来前线这一糟。
　　袁穆隆眉头微隆，不失礼节的双手接过，态度诚恳道：“末将多谢公主美意。”
　　从他眼中我依稀捕捉到疲态。看来岳父徐老将军的死在他心中产生了悲痛情绪，至今未消。
　　古代女子不得参政议事。洪水期间我身为公主参与的已是过多。而之后的“几许花”属于特别紧急事件，非常时期非常处理也是没办法怪罪我的。现下到了二十万的大军之中，哪还有需要我插手的地方。
　　好在袁穆隆对我的献书并未弃置不顾，翻阅过后叹为观止，军种事务繁多、时间不容许他深究只得找我做了一番常谈。倒也是对我多了几分重视。
　　他的口气是苍凉的：“如今月国大军正源源不断的自平关涌入苍鸿。而我军诸多守地官兵将领受几许花之毒元气大伤。今日前方来报，北城外围三县被占。李云飞为报张天林火烧三万步兵之仇，命军队屠城三日。”
　　我冷笑：“但凡他李云飞攻占的城池哪座是没被屠过的。也许他用兵真如外界传言一般神乎其神，作为军人他是成功，就普通人而言他这样的根本不叫人。猪狗不如的东西。”屠城是什么概念……我想起小时候学校组织看的《黑太阳》。
　　袁穆隆合上公文，静默半响后：“若是苍鸿大军攻得月国城池，末将也会下令屠杀平民。并非以彼之道还彼身。只为四字：国仇家恨！”
　　我心中一凉，感到悲哀与无力。古代帝王不提倡“优待俘虏”、“人权”这些名词，秦始皇为了霸业活埋40万战俘，楚霸王项羽活埋了20万投降的秦兵。百年后的历史也不过是留下评语一句。
　　“公主是否觉末将太过冷血无情，不通人性？”
　　“没有，我理解但不赞同。我知道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冬天般冷酷！我也知道若是亲眼瞧见子民的惨状，定会与你做相同之事。但乱杀妇孺在任何时代都不能被称为英雄豪杰。李云飞的凶残无度是他首先下令军队这么做了。在守卫平关的苍鸿军溃不成军大败之后、在他完全占领了城池之后……”
　　袁穆隆的双目绽放出恨意，下一刻消失在隐忍的短暂闭目中：“末将倒是明白他。三十三年前月国与苍鸿交战，皇太子未战而亡死于一介平民霜漫天之手。而月国四十万大军竟未能将其拦截诛杀，此战之后月国由繁华转为落寞，彻底退出三强舞台被文宣取代。李云飞若是不能首战告捷，便无法树立军威提高三军士气。而且光打胜战远远不够，李云飞是拿屠城扳局面，借着平民的鲜血洗刷掉当年月国所受的奇耻大辱。”
　　我垂目思索：“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冷兵器时代，霜漫天这样的存在的确可怕。可是三十三年了，月国的军队还会心有余悸吗？”
　　袁穆隆普通的相貌在灯火的照耀下显的有些阴毒奸诈，沉声道：“能在四十万大军之中取当权者首级，天下间又怎会有不怕之人。”
　　“袁将军怕吗？”突然我变的异常理解源景要拔掉这颗钉子的动机。不除是养虎为患，可一旦撕破脸自己极有可能小命不保。放在任何当权者处理，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霜漫天太强了，强到另君王寝食难安。
　　可是他们又怎会理解霜漫天内心的孤寂和哀愁。他的爱国情怀远不比满朝文武、军中将领少。源景永远不会知道霜漫天对这片蓝天大地的感情、不会懂他对身为苍鸿国民的自豪。
　　试问说出去又有几人会信！
　　袁穆隆面色一沉，转而轻松的笑，扯开话题道：“能与狼居胥峰交好，公主岂是凡人。若是末将未走眼，与公主随行之人便是狼居胥峰的季少主吧。”
　　我秀眉一挑，惊奇的看着他：“正是，之前未及向将军介绍。将军如何识得情殇？”
　　不料他大笑：“袁某若非将门虎子，身担家族兴旺、国家安定的重任。定会选择仗剑独走天涯，又岂会对江湖中人不知。看一眼他的相貌与气质，天下第一所谓何人，袁某心中早已全然。”
　　“将军，我家情殇一人抵的过十万大军呢。”我就是爱现就是爱现，别拦我！
　　眼神微亮，他道：“当年狼居胥峰众门徒勇闯敌军，霜漫天为苍鸿挡下四十万月军之事，袁某每次听闻、忆起都觉心湖澎湃。不知公主与霜漫天是否相识？”
　　注意到他在谈论自己志向与评价霜漫天过往时用的自称是“袁某”而非“末将”。公私分明，倒是个小心谨慎的武将。
　　“认识啊，关系不错。不过让他再去敌军阵营杀一回主帅怕是交情还没到这份上。”我没有对他道明自己在狼居胥峰的身份。在这个时空我的名字、身份多而复杂，能一一串联起来的人没几个。
　　袁穆隆见话题又扯回了军事上，便顺水推舟问我：“若是朝廷招安，季少主会从吗？喔……此乃末将一己之言，公主莫要误会。”
　　“这个？要招他当驸马的话还比较有可能。我们朝廷很缺江湖人才吗？”
　　“昨夜观公主所赠兵书，心生一计。不知季少主能否相助。”
　　我见他神态自然、毫不忸怩，当下对他的直言持欣赏态度：“将军请讲。”
　　“李云飞大军此刻停至北城外围，一是等待月国赠兵达到、二是等充足粮草运到。此两个条件满足，月国大军必将大举进攻。三县皆是小规模战役，由李飞云旗下副将主攻，等待的同时欲将北城诸县逐个占领。李云飞并不急功近利，但他先平北城后开路中川的野心昭然若制。”
　　感觉在他面前自己变的渺小了，于是挺起脊梁抬高下巴，谨言慎行道：“恩，我赞同将军的观点。”
　　“以季少主武艺绝学，在废城街道中取人性命，可有性命之忧？”
　　看他面色凝重下来，我却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低声道：“并非难事。”
　　袁穆隆先行保证道：“末将之计不会陷季少主于几十万大军之中的绝境。”
　　“请将军明言。”
　　他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移至跳耀的烛火：“使一招空城计，引君入瓮。”
　　我当下猜透几分：“李云飞疑心重不重，现在尚且未知。但北城各小县都是他的部将在打，恐怕我们引不到李云飞入瓮。”
　　“引的就是他几位副将。当年霜漫天先杀主帅，今日我等何不尝试反其道行之。”
　　“怎么说？”
　　“李云飞既然要北城，我们让出一县便是。小县的街道并不宽敞，即便他们带了数万大军开进城，挤在街中能首尾相应的不过两三千人马。而且碍于地形复杂房屋遮掩，敌军根本拉不开弓箭。对于突发事件军队士兵调度很难，若是季少主能在此时截杀带军副将……”
　　我摇头打断他道：“将军，一座空城换一个副将的性命太过可惜。我觉不值，死几名副将并不会对敌军伤筋动骨。如此敌军士气大震的紧要关头，苍鸿更应寸土不让。倒是将军空城计的提议，使我计上心来。我有办法一座空城反复利用，让他们进来多少人死多少。根本无须情殇出手，尸体自然会叠尸体。就怕他李云飞到最后亲下军令：月军将领见空城不得率军入之。”
　　面对我过分的自信笑容，袁穆隆皱眉。
　　“将军，既然月国送了我军几许花的花粉做见面礼，身为苍鸿的公主千岁……哼哼！”
　　我抖着香肩阴笑不止，把计划对他全盘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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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5行，行行出状元。不论是什么职业，只要做大了就有影响力。
　　比如杀手这行，此大陆以狼居胥峰稳居领头羊的位置。又比如杀手这个职业，此大陆以狼居胥峰霜漫天炮制的月国皇太子命案稳居龙头宝座，无人能撼。
　　革命分工不同，一样光荣。
　　狼居胥峰没别的，就是革命人才特别多。单兵暗杀、奇门遁甲、阴谋诡计，全是狼居胥峰最擅长的。
　　飞鸽传书回腾云向老霜借东西，说是借，不过此物我是万万还不出来的。
　　次日清晨，我与情殇告别袁穆隆。携公文飞骑至北城一县。途中遭遇一队两千人的敌军士兵，马上出手送他们回国了。
　　兵荒马乱的世道，小县令紧锁城门。我与情殇放弃飞檐走壁攀入城内的想法，对着高高在上的守卫表明身份。对方见三千铁骑身穿苍鸿铠甲，并高举“袁”军旗帜，对我们所言的派兵助守之说深信不疑。
　　寻到了主事的县令，取出盖有袁穆隆将军赤龙印和安邺王源惜府天印的公文。县令岂敢有违，即刻下令百姓在两日内撤出此县城，退到后方小县避难。如有劝之未果不从者就地拿下，捆绑送交后县。
　　朝廷对他们先行承诺，位于北城中心带的县城会把他们作为难民收留。解决吃饭住房等必要问题。大家表现出十分的配合，纷纷携家老小逃离战火包围圈。越远越有安全感。
　　两日后，城空。
　　当晚，老霜的制胜法宝运达城下。看着一个个密封的铁皮箱子，对狼居胥峰在乱世突破阻碍运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能力喜不自禁。
　　“情，居然这么多。一次就送来二十车，怎么会有这么多？”我控制不住的激动道。
　　情殇微笑，伸手刮了下我鼻子：“师父说库存藏货太多，若非制作过程太过危险马虎不得，他便命人感制一批放在阵前抵挡月国千军万马了。这二十车暂时是全部，不知够不够你用。”
　　我兴奋抱着情殇乱折腾：“够够够，简直太够了。额滴神呀，老霜我崇拜你。”
　　情殇垂目，慢慢搂紧我：“空城计，也亏你想的出。”
　　“我这还有空心计，等着你来入住呢。”撒娇抬头，对上他满目柔情。
　　他细细轻啄我的脸颊，在我耳边喃喃低语：“……爱你……愈发离不开你了……”
　　负责运送的暗无影在边上怪叫：“什么啊，原来这两人是一对。”
　　影嫂不满道：“男女情爱关你何事。还不过来搬箱子。”
　　暗无影愣头愣脑连声应道：“是是是，娘子所言极是。我这就搬，我搬。”
　　鬼铃拖着两箱子费力的走，留身后一路痕迹，声音刺耳。经过我们时，她直起腰口气凉凉道：“哼，我一早看出来你们有一腿。”
　　“鬼铃啊，冷小七怎么没跟着来，我还没见过他呢。你的追求者一定不俗吧。”我笑呵呵的反击。
　　于是鬼铃颓废的弯腰驼背，连拉带拽拖着铁皮箱缓慢前行。
　　心情甚好，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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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大开、楼上无兵、白布高悬、迎风挥洒。
　　上书墨言：请月军入。
　　如此场景让人看了不觉有几分诡异。
　　陈青看着大开的若县城门，心中冒出一股难抑的焦躁。侧首问道：“二少爷，我们当真要进去？”
　　陈立业见陈青的怪模样，心中直觉好笑，道：“阿青，你心中所想我也是知晓。我却并不觉是诈。是想定是前几日李帅下的屠城令把这帮苍鸿小儿吓破了胆，我等还未来劝降，他们便以放弃抵抗、白旗高挂城头。如此主动，我倒还真有些许下不得狠手。”说着露出嘲弄轻蔑的笑。
　　陈青对此不敢表露出不赞同的神态，毕竟他只是跟随二少爷行军的陈府下人。位卑而言高，是罪也。
　　陈淘在旁附议道：“温副将之前为李帅攻下两座小县，日常说话嗓门都提了一截。二少爷此番进往不费一兵一卒，垂手便拿得此县。比起温副将的猛攻伤及八百士兵，更成佳话。二少爷威名定高树三军。”
　　陈家二少爱听漂亮话，心中欢喜，面上佯怒：“阿淘，你如今也是兵役，怎还记挂着俯中那套奉承的路子。”
　　“二少爷勿恼，阿淘也是实话实说。今日二少爷为李帅占得此地，若能开恩不杀平民，后方数县想必会有更多识时务的人挂旗投降，引我军入城。”
　　陈立业点头，道：“杀与不杀又岂是而等能一言决定。待我拿下此县，自会遣人回军中请示李帅再做定夺。”
　　一万士兵临进了小县门，陈立业命一队先锋进城一探。回报：户户门户大开，城中人烟绝迹，百姓不明所踪。
　　总结：空城。
　　“未见有苍鸿士兵？一人都无？”陈立业皱眉问。
　　“回陈大人，我等仔细查看过，未见一人。”
　　陈立业狂笑：“这帮怕死鬼让空城向我军示好，如此便宜的美事岂能让他人占了先机。”他已等不及在城头插旗宣示主权了。浩浩荡荡带着月军士兵开进城门，原先为攻城准备的梯子、树桩如今无用武之地，带着倒显得多余。命人送回军中留给姓温的用去吧。
　　涌入的月军把街道挤的水泄不通，街道两侧商号居然未上锁、家畜全被屠杀殆尽、鸡鸭脖子与身体分家，明显是被快剑一招斩断。百姓若是有意避让战火、为何离家不锁门户，家中财物尚且能舍，却为何要杀光家畜呢。陈立业对此不得其解。除了马蹄声与部队隆隆的脚步声，整座城池毫无生气，越行越觉怪异。
　　静，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静，静的让人寒毛直立。
　　陈立业回头，远远看见城门上已站立着自己的士兵，身旁众人脸上皆是惶恐与茫然。“阿青，你吩咐下去。挨家挨户的给我搜。”
　　不安感迅速扩散，陈立业握紧了手中长枪，让马缓慢前行。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巨响划破万里无云的天际，回荡在众人耳旁。
　　众人止步，一齐抬头看远处正急速爬上天空的幽蓝火焰。
　　一瞬间，遗忘了呼吸的节奏。
　　寂静的街道中响起金属冰冷阴寒的异声“咔咔咔”。好似潘多拉打开了魔盒，放出了灭顶的灾难。
　　每一声都像拿铁杵敲击着众将士心脏一般，直扰的众人如临大敌一般戒备的环顾四周，对着一扇扇空门摆好了作战的姿势。
　　越是屏息等待，那此起彼伏的声响便越发清晰可辨。竟是从众人头顶传来。
　　未待陈立业一声令下，一名勇敢的将士便纵身一跃，跳上房顶一探究竟。
　　“禀大人，是些铁皮盒子。”
　　陈立业惊问道：“什么？”
　　那人慌忙探出身子看向底下众人：“大人，此处另有他人。盒上系着引线，一拉上面的锁便开了。
　　“咔咔咔咔咔”
　　随着最后一声魔音穿脑，那将士把他疑惑的临终之言，带着询问与不解，永远的留在了世间。
　　“咦……这是什么东……”
　　他话音未落，半跪的身子一震，三秒后直直往后方倒去。自由落体后重重摔在铺满石板的街道之上。喉中插着一柄飞刀，死不瞑目双眼空洞的看向天空。
　　异物由屋顶径直滚落滑下。陈立业分明看见是一个个粉色的球星物体。
　　摔在了地上，薄膜经过重力撞击之后破开了口子。那里面的液体如洪水猛兽一般倾巢涌出，又像是拥有了思维一般在地面上迅速扩散爬行。
　　再看一眼，竟嘶嘶嘶冒起了粉色浓烟。一层一层一屡一屡漫漫飘散接连不断。
　　只是瞬间之事，却已另风云惊变。
　　士兵们全然失去了抵抗，无力闭目，身子徐徐倒在这街道之中。马匹低低哀叫几声，终也被夺走了呼吸。
　　一片兵器与重物倒地声后，这座空城弥漫着死亡的粉色烟雾与绝望气息，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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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二十四日晨，陈立业副将带领一万士兵进北城若县，此后无一人出。
　　日昳派兵五百前往查看，无所出。
　　日晚派兵一千前往查看，无所出。
　　十一月二十五日隅中，温副将领兵一万精兵开驻若县，此后再无所出。
　　城楼月军大旗依旧高挂上空。城头示降白布依然迎风呼啸。
　　几度放飞鹰进城，欲与城中将士取得联系。未回。
　　二十七日米县城门大开，告降。
　　林总兵带军一万进城……午时军部赠兵五千、后又赠五千，均无所出。
　　城中变故不得而知。
　　二十八日晨，前方来报北城禾县悬白布，城门开。
　　帅有令：不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