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朝朝惜暮

20、第一百零八日

　　19、第一百零八日
　　沈夜还在拉着十二嘀嘀咕咕不肯撒手，十二因了瞳大人的吩咐加上对大祭司的敬畏加上对小沈夜的同情种种，对沈夜十分之有耐心，也是絮絮叨叨起来没完。
　　瞳意味明显地咳嗽了一声，沈夜回头就是一句：“不许催！”
　　初七抱着双臂在一旁考虑是不是直接把人拉回来。
　　自从十二来了后，小沈夜很干脆地粘他身边去了，瞳这家伙还推波助澜地把督促练习术法的任务都交给了十二，大孩子带着小孩子玩得不亦乐乎。要不是晚上会把他抓回自己房间，沈夜怕是要夜以继日缠着十二不放了。
　　初七忍不住扶额。可算要暂时离开一段日子了……随即他又为自己这种盼人快走的念头叹了口气，毕竟有十二能陪着瞳也是好事。
　　“放心，等新鲜劲一过，阿夜仍是你的。”
　　“咳，我没——”被瞳斜了一眼，“……阿夜现在对外界太过有兴趣，我怕他会跑出去。”
　　“怎么把人看牢是你的事。”瞳向着那两个告别得难分难舍的人走去。
　　沈夜有点难过，对十二，对十二怀里的苍穹之冕，对十二手上的偃甲鸟，都恋恋不舍。但是再不舍，十二还是离开了，带着瞳和初七交代的各种附带任务和沈夜的小小心愿，使命感满满当当地继续游历去了。
　　沈夜还站在路口张望，初七习惯性地揉了揉他蔫掉的呆毛。
　　小沈夜无精打采地往回走，初七于心不忍，考虑再三还是送了只偃甲鸟哄他开心。
　　晚上，初七帮着沈夜洗漱完毕，发现小沈夜却没有继续把玩爱不释手的偃甲鸟，反而早早地乖乖上床准备睡觉，心里顿觉不妙。
　　初七诸事完毕，坐在自己这边床侧后，才叫了声阿夜。
　　沈夜背对着他不出声。初七半躺下来，一手扶在他肩膀处。
　　“阿夜，告诉我，偃甲鸟呢？”
　　“……放起来了……”声音低得含糊不清。
　　“放走了？”初七语声柔和，手上却加了一点力道，手下的身体颤了一颤。
　　沈夜“嚯”地一下坐起来，瞪着初七凶道：“是又怎样？还有，你不许告诉瞳！”
　　初七柔声应道：“好。”
　　沈夜愣了一下：“你，不生气吗？”
　　“放走就放走了吧。我知道阿夜在想什么。”初七从背后将人搂在怀里，一只手抓了几缕垂落在他胸前的头发缠绕着：“阿夜会怕我生气么？”
　　沈夜转过头去：“……嗯。”
　　初七盯着他发红的耳垂，好歹控制住自己没有亲上去。
　　“我、我是放给华月的，她不会告诉别人的！”沈夜嗫嚅着，“我让她把我看到的下界风光讲给小曦听。真希望小曦也能看到苍穹之冕。”
　　初七似被当头泼了一遍凉水，那一点点绮念消失了，心里丝丝缕缕的疼惜弥漫开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怀里的人。
　　“会的，阿夜。”虽然那只偃甲鸟再也不可能找到流月城。他闭了闭眼，低声问道：“阿夜，你相信我吗？”
　　沈夜觉得勒得慌，使劲挣脱了一些，侧过身疑惑地看着初七。
　　初七与他对视，一些话语在嘴边转了转最后又咽了回去。
　　“阿夜，你相信我吗？”他继续问道。
　　小沈夜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以后阿夜有什么事情，不管高兴了还是难过了，都可以告诉我，不要自己藏在心里。”初七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他真希望这些话能深深地刻进沈夜的脑中。他重新收紧了怀抱着的双臂，暗暗叹息着：我在这里啊，阿夜，再也不会放手。
　　“哦。好。”小沈夜一口答应下来，推了推初七没有推动：“放开啦！我快被你勒死了！这样抱着又闷又热！”
　　初七失笑，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手。
　　沈夜上下打量了一遍初七：“谢衣，你不会是跟小曦一样，睡觉喜欢抱玩偶吧？”他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不笑你。你可以自己做一个，要不让瞳帮你做一个也行。”
　　呃，想要抱着你倒是真的。
　　初七低了头，嘴角抽动，实在辛苦。做一个玩偶抱抱？还是阿夜那款的？倒是想啊，可没那个胆啊。
　　初七总算调整好面部表情，表示目前情绪基本稳定。他给小沈夜整理平整刚才揉得皱巴巴的衣服，亲了下他的额角：“晚安，阿夜。”
　　在自己那侧规规矩矩地躺下，然后熄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