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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测之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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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儿如何了?”荣琔王匆匆赶来,见王修躺在床上,三步并作两步地扑到了床边。
“太医来看过,王爷右手有些许轻微的骨折,手肘的软骨因为冲击太大有磨损,还有些地方有皮外伤,都已经治疗了。”夕然回答。
“我听说修儿是从马上摔下来的?”荣琔王眉头紧蹙。
“是,今日我与王爷同去御马场策马,本来一直好好的,不料那马……像是踩到什么异物一般突然受惊栽倒了,殿下在马上也一块儿被摔下来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不测,御训的马即使受惊了也不会将人摔下来。你们快去彻查此事,将王爷摔倒的地方好生检查一番,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荣琔王向身后的御卫说。
王渊在王修身边守了许久,夕然自是退到殿外去等候了。事发突然,王修的马无缘无故就受惊摔倒了,当时周围又没有别人看着,王渊定会疑心是她做的手脚,可谁会那么笨,要加害于人也不会用那么明显低劣的手段。
“游姑娘,皇上请您进去。”
夕然进入殿内,王渊已然起身,看是要准备离开了。“姑娘今日定也受惊不小,多谢你在这照料修儿这么久,快些回去休息吧。”
“是,不过,小女有一不情之请。”
“你说。”
“今日之事虽是意料之外,但若不是小女当时说想要见识御马场的良驹,王爷也不会带我去骑马,自然也不会摔倒了,所以这事终究我也有责任,所以王爷伤势好转之前我恳请能侍奉在侧以表心意。”
荣琔王略加思索,答道,“那自是再好不过了。修儿平时都住在宫外的王府,现下带伤也不便挪动,这几日就只能暂时住在宫内了。修儿身边的人对宫里的事物自然不如王府那般熟络,我也怕修儿觉得无聊拘束,你能在旁边陪着他帮他料理些日常便是再好不过。不过还望姑娘也要仔细自己的康健,若是太过操劳累坏了身子,我也无法向翓王与游将军交代了。”
“是。”
“我还有政务在身不便在此多耽,那就麻烦游姑娘了。”
“小女必当尽心竭力。”
夕然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独自乏闷地看着黄昏的余晖沉入天幕,正打算离开时,王修终于醒了。
“这是哪儿?”
“这是离御马场最近的演晖宫。”夕然回答。
“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受的伤,我定要在旁边守着你以示诚意了。”
王修听罢只闭眼不答,夕然端上一杯茶,王修接过轻泯一口,又问,“我伤得重吗。”
“右手骨折,还有些皮外伤,也算是万幸了,太医说躺着养几天便无妨。”
“今日辛苦你了,现下我也醒了,你快些回去吧。”
“这可不成,横竖你这几日要留宫养病,我已经请求荣琔王这几日来照顾你,现在你刚醒,我怎么能说走便走。”
王修眼中流过一丝惊诧,片刻复又略带戏谑地说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你无需多心,我只是奉父皇之命才尽力与你交好,对你并无半分非分之想。”
王修话语尖酸,夕然亦不甘示弱,“我知道你不愿应付我,我也不愿这大冷天每日跑到这来看你,不过你是跟我在一起出的事,那时周遭又无人替我见证,我自是脱不了干系。我才不愿落人口舌,背一个不知好歹没心没肺的骂名。”
“你放心,我会告知父皇,你与此事并无干系。”王修幽幽地答道。
“那我倒很想听听你是想如何替我开脱,还请王爷不吝赐教。”
“我骑在马上,很明显可以感觉是马的右前蹄发跛才会摔倒,你骑在我左后方,自然伤不了我坐骑的右前蹄。”
“原是如此那我便不必再担心了。荣琔王已派人去调查此事,你就安心修养吧。”
正说着,外面有人端进来了晚饭,每道皆是滋补药膳。
“你睡了那么久定是饿了,起来吃些东西吧。”夕然说。
谁知王修将头往边上一撇,只说,“我不想吃。”
“你现在正在恢复期,最需要营养,不吃怎么行,你看这些菜,当归炖乌鸡,冰糖雪燕盏,都是帮你补气血的。”
“我若是不吃,父皇便知道我不愿你在旁边一直叨扰我,使我吃不下饭,便不会要你留在这里了。”
“我本想看你用过晚膳便回去,谁知你不愿吃,那我就只好陪你饿着,再在这里多留两个时辰再走。否则别人知道我扔你一个人在这饿着,自己回去逍遥自在,定会说我不明事理。”
“……”
“你若真不吃,那我便叫人把这些饭菜都撤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你旁边坐着。若是你一会儿饿了,我再吩咐人去给你热一热。”夕然说罢,便佯装要差人进来。
“你别叫人,我吃就是了。”王修虽在与她说话,却埋头不看她,只起身做到了饭桌前。
“这就对了。你放心,你吃完我立刻离开,绝不在你旁边碍眼。”
“父皇必是不知你在这里待如此久,所以只安排了我一人的饭菜。你若是不嫌便坐下一起吃些吧。”
“我好好的吃你这些药膳做什么,你吃你的便罢,我回去再吃。”
夕然等王修吃完,饥肠辘辘地回到长青宫。饭菜自是凉了,蜻蜓适才差人去重新做一份,正在饭桌边等着,晏离和晏承璞却来了。
“听说今日王修与你去骑马,结果他连人带马翻倒了?”
“是。”
“那你这么晚才回来,是一直在他那儿?”
“嗯。”
“只是骑个马而已,怎会出这种岔子,哥,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这样做,想要栽赃嫁祸夕然啊?”晏承璞问道。
“对啊,故意的……”夕然豁然开朗,“他们就是想利用我的内疚和脱罪之心,让我主动留在王修身边照顾他,这样他也能时时刻刻监视我,抓我的把柄。”
“你说你主动要求去照顾王修?”晏承璞一脸不可置信。
“是啊。”
“你不会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别瞎猜。我只是琢磨我虽要在王修身边受他牵制,但他能挖我的底,我也能哇他的啊。再者说现下王修受伤卧床,和亲之事是必须要暂缓了,我们三个若是整天游手好闲地混在一起,不更是惹人注目吗。”
晏离沉默了许久,也终于开口了。“夕然这样做也有理,我们俩也免不了要去探望一下了,我们明日便随你一同去看他吧。那你……以后每日都要等他吃饭等得这样晚?”
“应该不会了吧。”
“以后若真是空着肚子回来,便早点命人来报,我们也好等你。”
夕然听了晏离这话忍俊不禁,愣是将晏离笑红了脸。“你笑什么。”
“从前总是你在外面奔波,我独自留在芸庭,现下也变成我在外出力,你们俩跟小媳妇似的干巴巴在屋里坐着。”
“我若是与你在一起,绝不会是小媳妇。”晏离忤视着她,语气中还是带着往日的桀骜。
“当然不会是小媳妇,因为我们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夕然饿得使不上力,只好将头垂在桌沿,亦更无心抬眼去观赏晏离满面的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