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幕迷情》云无心L

20、被揭露的隐秘

　　宁夜背脊发冷，“……是因为我的事？”

　　赫兰朵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父亲为了保释你，向元首承诺你无罪，如果你罪名成立，他作为担保人就要承担一切责任。本来元首还是信任他的，但是洛基那人渣在元首面前造谣，元首竟然怀疑父亲通敌叛变，所以把他软禁起来！”

　　“通敌？简直是侮辱！”宁夜怒极，“议长对联邦和元首忠心耿耿，他们怎么诬蔑这种罪名？”

　　赫兰朵道：“他们说，你勾结了帝国的一个高级首脑，监守自盗，把氪石给了那个人，以削弱联邦的军事实力，为帝国对联邦的进犯创造条件。而父亲就是整个事情的幕后策划人。”

　　“帝国？天宇帝国？”

　　“银河系里还有别的帝国吗？”

　　“那更荒谬，我跟本与帝国的首脑没有任何私交。”

　　“真的没有吗？宁夜？”赫兰朵声音低沉下去，用一种极难过的目光看向他。

　　宁夜心猛地抽紧，难道他们是指？不！不会的……他们不可能知道……不可能……

　　赫兰朵看到他骤然褪尽血色的脸，叹息一声，“你先别太紧张，我看大概是上次决斗的事，引起他们某种猜测，你知道他们最擅长捕风捉影。”

　　宁夜颓然靠到墙上，“都怪我，是我连累议长，一切都是我的错。”

　　赫兰朵苦笑，“现在不是怪谁的时候，宁夜，在他们眼里，你和父亲就是一个阵营的。”

　　“卑鄙！”宁夜一拳打到墙上。

　　赫兰朵握住他沁血的手，“你冷静点！”

　　两人没有再说话，低下头默默思考着。忽然赫兰朵抽泣起来。

　　宁夜劝慰，“他们不敢对议长怎么样的，哪怕元首本人表面上也得尊重议长。”

　　赫兰朵噙着泪，“可我还是担心，父亲心脏病越来越严重了，他受不起折腾……可他们说案子查清楚之前，不让我见父亲一面……”

　　宁夜攥拳，“朵朵，别担心，我去看看议长。”

　　赫兰朵抬眸望他，“他们不会让你进去的。”

　　宁夜轻轻一笑，“会的，那守卫的军官是我在军校的同学。你先回去我家等我。”

　　赫兰朵点点头，“那好，宁，你自己千万小心，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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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夜没有去看望议长，因为这样做没有意义，当务之急，是把议长救出来。他转身向元首府而去。

　　元首府邸，门口的侍卫军官拦下了正要往里面冲进去的宁夜。

　　“宁帅，宁帅！元首在开会，谁也不接见！”他们很惊讶，平时优雅沉稳的年轻统帅，今天完全不顾礼仪。

　　“闪开，我让我进去！我有重要事情！”

　　又有几个侍卫军官走了过来，“宁帅，您别为难我们，元首的确在开会。”

　　宁夜推开他们，径直冲了进去，

　　“哦，是宁夜将军。”元首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他本人正步下楼梯，跟在他后面的，正是洛基。

　　宁夜恭敬地行礼，“元首大人！”

　　元首走到沙发上施施然坐下，没有说话，他身边的洛基倒是开口了，“宁将军是为了议长的事而来？”

　　宁夜冰冷地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不，跟议长大人没有关系。我是来向元首认罪的。氪石的事是我一个人的错，议长完全不知情。”

　　洛基尖刻的声音，“那么你承认你勾结了联邦的敌人？”

　　“我没有！”宁夜一怒，“我对联邦和元首忠心耿耿！”

　　洛基阴鸷一笑，“我们可有证据表明，你和帝国的某位高级首脑有不寻常的私人关系。”

　　宁夜感到一股冷意贯穿了背脊，手心也被冷汗浸透，脸上的神色却丝毫不变，“哦？洛基大人，既然有证据，干吗不拿出来让尊敬的元首亲自鉴定？”

　　宁夜明白，此刻他面临的是一场可怕的赌博，赌的是生死和名誉，他不知道洛基手里所谓的证据是什么，他全部的信念只缘于一点——他没有背叛自己的国家，他的清白不容许任何人诬蔑。

　　洛基与他对视片刻，眼神更加阴鸷，带着冷笑，打开桌上的全息影像播放机，从口袋里摸出一片存储器，插入播放机里。

　　前方洁白的墙上出现了活动的立体影像，是那天晚上的舞会。然后，邢天出现在画面里，他走到宁夜跟前，接着是两人的对话，然后开始决斗，最后是决斗的整个过程。拍摄得十分清楚，两人每一个动作细节、每一个细微表情都一一展现。

　　宁夜看着，脸颊涨得通红，当时是一心置邢天于死地，全力以赴地攻击。而现在看起来，却完全不是那样子。自己的眼神满含怨恨和不甘，而邢天的眼睛，却尽是戏谑和挑逗，这在旁人一眼看出两人关系不寻常；最让他难堪的是邢天还在他的发上插了那朵红玫瑰，整个过程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生死决斗，倒像是一场暧昧的纠缠。

　　影像播完，宁夜脸上火烧火燎的，咬牙冷哼道：“这就是所谓证据吗？当时几百人在场，我那一句话哪一个举动出卖了联邦利益了？”

　　洛基阴森地笑，“确实说明不了什么，我只是觉得这段决斗非常有趣，让我注意起宁将军和帝国新首相的关系。然后，我顺着这个思路查下去，结果让我发现惊人的东西——我想问两件事情，宁将军。六年前，你在军校毕业典礼前夕失踪，十几天后才出现，却没有交待去了哪里以及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其一；还有更奇怪的，随后你进入联邦军队服役才短短三个月，就请了一年的长假，同样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当时鉴于你父亲宁老将军的威望，没有人敢过问你的事，但是现在，在你的人格遭到怀疑的时候，我想你是不是该向元首坦白交代一下这两件事情？”

　　宁夜背上已被汗湿透，唇也咬破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颤得厉害，“那是我的私事，受联邦宪法公民隐私权的保护，我不必交代什么。”

　　洛基吃吃的笑，好像料定了他会这样说，“那行，宁将军，你大可以保留你的隐私。我还是请元首继续看影像吧，接下来会很精彩呢！”

　　一种可怕的预感攫住宁夜的心脏，他死死攥紧了拳。可是，当全息影像上出现那个幽暗的地牢，那个铭刻在记忆深处的罪恶囚笼，瞬间就击溃了他全部的意志。

　　不……

　　他想狂笑，又想痛哭，原来自己极力隐藏、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早已被揭开。

　　灵魂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毫不留情地撤去，暴露于公众目光之下，这才是比死更残酷的罪裁。

　　画面还在继续，魔鬼般的那人出现在镜头里，尽管戴了面具，谁都能一眼能看出他就是邢天。魔鬼带着狞笑，一步步走到床前，倾身压住了床上的少年。少年浑身赤luo，那微弱的挣扎最后变成了在魔鬼身下的颤栗。

　　镜头慢慢移近少年的脸部，马上就要出现一个特写。

　　宁夜他把拳头按在胸前，中指上的激光指环抵住心脏，只要轻轻一下，激光就能穿透他的心脏，那样一切就结束了，他可以不必再忍受这样的凌虐和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