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富贵门 妙处难与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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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刚刚说东林有动静了，怎么回事？”拉了一下望着窗外不知想些什么的兄长，李云药疑惑地问道。
“在东林的边境有军队调动，意向不明。”回过头，精锐的眸光尽敛，低沉的嗓音中也透着一丝疑惑。
“军队？怎么会？”
按理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沉不住气的，四国的纷争由来已久，自十年前的混战结束后就都转化到暗地里，明面上的都是些无伤大雅之类的小事。现在距“二十年互不侵犯条约”签定时间刚过去一半，公然违背条约这样的事估计聪明的君主是不会做的，那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东林君主不惜被人怀疑意图不轨也要调动军队呢？
“我想东林君主并非想要出兵，那就可能是为了掩盖什么东西，一些……他不想让人发现的东西。”
“此话何解？你的意思难道是说他调动军队把某些人的注意转移到这上面，然后暗地里却有些见不得人的事要做？”
“这么想也可以，怕只怕没那么简单，东林的君主我曾私下里见过一次，当得起雄才大略四字，他若要做什么不会只有一个目的，是个极难应付的人物。我在想，距三年一次的武林盟会只剩一个月了，说不定是要这上面做些文章。”
“这倒是奇了，武林盟会属于江湖上的私人集会，参加者不问国界不问出身，只凭本事，规模逐渐庞大起来是没错，却也不致影响到东林政局啊，况且动用军队也不太合常理，我怕他们是有别的目的。”
“问题不出在武林盟会本身，而在你。”
“我？”
这……没错，以这个李云药的身份生存在这个时代多少还是有点隔阂，很多事情不经提醒一时都想不起。
李云药曾答应做为出资者参加这次的武林盟会，那么现在的自己就不得接下这个大麻烦。况且，若是东林真想对富贵门怎么样，首要目标就是他自己，而武林盟会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是……军队要做些什么呢？
望着远方叠叠层层的山峦，阂上双眼，让思绪渐渐空明，纷繁的武林朝廷关系在头脑中慢慢成型，逐渐变的略微清晰起来。
寒冥教，历来行事血腥残忍，手段狠毒，好在轻易不现身，与武林和朝廷瓜葛都不是很大，现在又与自己结盟，他们能够轻易答应结盟的目的暂不考虑，总之比起四国联手要容易应付得多。
富贵门，财力雄厚，可在从现代过来的李云药而言却存在太多太多的问题。产业过大，幸好内部机制比较完善，不存在尾大不掉的问题，可涉及产业过多，规模经济是个很大的问题，木秀于林风必摧，现在想韬光养晦估计也来不及了，大麻烦一个。
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见李云澈忧虑地看着自己，轻轻笑了笑，道：“大哥，放心吧，小弟应付得来。”
“你的本事我向来不会小瞧，只是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么？”
心底泛起一股柔软的暖意，“放心啦，我怎么会拿身体开玩笑呢？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哦，我自己心中有数的。”
皱皱眉，对李云药的话不置可否，显然是不相信的，却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转了话题谈到李云药关心的武林盟会之事。
“目前各国表面上都看不出什么动静，可是仍有些蛛丝马迹可寻，这点你比我清楚。富贵门靠东林的矿藏起家，后在各国以不同的方式发展起来，历经百年历史而不倒。东林君主不满已久，先前几代东林君多少有些忌惮，不方便动手。而这一代的君主萧纵，登基三年，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缺的就是动手的机会，你真的决定冒险参加此次武林盟会么？”
李云药微微一笑道：“我倒是怕了他们没了动作，有事才是最好。知了他们的底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惹急了我，一边给一棒子就是了。“
在透过车窗洒下的点点金色阳光中，那双眼仿佛蕴藏着天地的灵气，流光溢彩，顾盼神飞，却又透着一股狡黠与睿智。眉宇间傲气微含，自信中潜藏着不屑与冷漠，仿佛事情与他无关，而他，只不过是个旁观的看客罢了。
李云澈有些怔愣，对于这样的李云药他感到熟悉却又陌生。明明刚刚畏怯的样子象个小孩子一样令人好笑又怜惜，转而又冷静的象个淡漠的看客却又神采飞扬的令人神醉，矛盾而多变的性格，间杂着些许异样的和谐感，与以往那个温柔如春风暖阳般的少年是如此的不同……
看着大哥不知何故黯淡了的眼神，李云药下意识的将双手搭在李云澈的双手上，略略担忧地用眼神询问着“怎么了？”
怔怔地看着那双清澈而狡黠的双眼中蕴藏的关心，李云澈释然一笑。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长大了许多。”
真的只是这样么？将疑惑藏在心底，模糊地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却并不觉得怎么担心，似乎融魂后自己的性格变了很多，又不知道究竟哪里变化了。
“你还是要小心萧纵，他这个君主可不是白当的。当年我在创立一线牵时曾遇到过他一次。那时他还不过是个13岁的孩童，母妃柳裳只是个地位一般的才人，却能在后宫阴暗的斗争中一路搏出个皇后的位置，世人都道萧纵是子凭母贵，却鲜有人知柳裳能得到后位其子萧纵功不可没。而且一线牵的势力始终没有能够深入他的最亲信一层，接触不到最高机密，足见其人心思之缜密，城府之深沉。若有一日你与他相遇，定要万万小心”
“我明白的，只是现在不是我想怎样就怎样的时候，因为……现在不是狼来了，而是狼群来了……”语气虽显得有点无可奈何，脸色却是一派从容宁静，更多的还带了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了然，多少被他的自信所感染，放了些心下来，不再多语。
崎岖的山路上，车轮的滚动与马蹄踢踏之声交织，和谐而安逸，前后十数人簇拥着马车赶向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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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挹西江，细斟北斗，稳泛沧浪空阔。
富贵门总坛，在李云药的记忆中只觉得奇妙而美丽，却……比不上真实看到时的震撼——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具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经历五天奔波回到富贵门时已是午夜，蟾宫之下又见蟾宫。隔岸望去，水中宫殿在晚雾中隐隐露出纤巧的一角，如遮了面纱的少女，露出澄澈的灵眸，姿态杳杳，婀娜万千，在朗如银镜的明月下翩跹欲飞，仿如娇娆的舞者及至的诱惑，引人心醉的水上精灵一般悄然的等待。
等待？是的，等待。
等待她的主人的回归，疲倦中温柔的守护者，这就是富贵门的总坛，世人永难想象，历经百余年历史，在天朝名震四方聚尽天下财富的富贵门总坛竟只是这样一座轻巧纤盈的水中楼阁。
鉴琼湖，取“玉鉴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之意。位于东林与南铭交界之处，三面环山，以水相接，天然的盾牌，出路只有一条，亦是先要由水上经过方可，占尽了地利，易守难攻。
建这个总坛，耗资必然甚巨，然，能够设计出这样的水中楼阁，却是值得，如此仙境般的居所，能够荡涤了人的心灵，连带着，富贵门，这三个理应恶俗的字眼，也沾染了些许洒脱与超然，闻不到丝毫铜臭的腥气。
小小的轻舟怡然地轻荡，飘飘摇摇地缓行在鉴琼湖之上，宁静的夜色给了那水中楼阁异样的美丽，掩盖了沧桑百年的历史。
踏上陆地的那一刻才注意到，这里实质上是一块水湖中的小岛屿，将将容纳了一整个富贵门总坛。
向前行去，众多侍卫分立两旁，几大长老坛主在尽头处肃然等待，气氛凝重的冲淡了刚刚梦幻般的湖中行。
李云澈在门前停下不再前行，那里，并不是他该去的地方，看了看那个清瘦的身影，在剑拔弩张之中一派悠然，不是不担心这个幺弟会受到责备，只是，相信他会处理得很好。
转了身，迅速消失于黑暗之中。
李云药步伐轻盈，长长的披衣在轻风中微微摆动，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从容而沉稳。在主位前站定，望向身侧所立三位长老，五位坛主及众多护卫，严肃的气氛中却不知为何升起一股回到家一样的温暖感觉，这也算是融魂的后遗症么？看来李云药对这里还是很有感情的，若不是为了自己，断不会轻易离开吧。这里……以后就是他的家了啊。
一时静默两方都没有说话，环视四周各样的神色，庆幸者有，欣慰者有，激动者有，兴奋者有，眼中也许带了些怪责，更多却是放下心松口气的释然，惟独没有不乐见者，没有预想中或怨毒或愤恨的眼神。就为了这一刻的温暖，李云药第一次，想要好好的认真的担下一个门主的责任。
“各位，我回来了。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恭迎门主！”一时间呼声一片，整齐划一。人数不多，效果却异常的震撼，至少李云药此刻，内心中的某一处，已经与初衷不同了。
摆手止住了呼声，落座在软椅上，竟比现代的沙发还要舒服许多，那是为了适应他的身体状况门内的巧工专门设计出来的。富贵门就是这样一个独特而奇怪的门派——门主继任前，争夺激烈而残酷，选定之后，落败者却能齐心协力不记前嫌的共同效忠富贵门。这个，在现代，应该叫企业文化企业精神之类的吧。
“此次，云药私闯了寒冥教，实属莽撞之举，却因祸得福得以与寒冥教结盟……”说到这里下面惊骇成一片，却都隐忍没有马上将疑问表达出来，静待着李云药把话说完。
好棒的素质与涵养，李云药暗暗赞叹，真不象商家，倒象是贵族。在现代想训练出这样一批属下可是极为不易的，富贵门，不愧有着百年历史的沉积，非但没有腐败堕落，自相残杀，反而造就出这样一群优秀的人物，很令人叹服啊。
“想必各位心中都有很多的疑问，韩卓，把清单拿来。”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韩卓将一张清单交与首位的长老，那是李云药在客栈中凭借原先记忆写出的富贵门与东林商家的矿藏交易清单，待一一传阅都看过一遍后，方开口问道：“不知各位可在其中发现什么端倪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富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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