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Gray sk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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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上课么？” 浩晨望着又躺回床上的家诺，黑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不解的问。
外婆的脸还在面前晃啊晃的……家诺闭上了眼睛。“啊，早上闹得太凶了，现在头很疼，今天不去了。”
“啊呀。”一片黑暗中，浩晨服在家诺耳边轻声说。“那么是我不对了……作为补偿……”
你不用补偿我什么啦！家诺的这句话却没能真正地说出来。
“唔……”
浩晨居然含住了自己的耳垂……软软的舌尖滑过耳朵的外廓，能感觉到有轻微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舒服的……让人推不开。
接着上面的半句，家诺的噩梦得到了延续。“我今天也逃学陪你好了。”
…………>o<
“不要啊！！”（惨嚎）
“没关系啦，人家成绩很好的，我上的又是私立学校，少去一天根本没人管。”
我根本不在意这个！！这是家诺被迫接受现实后内心深处的想法。
家诺颇有些头痛地看了眼缠在自己身边的小鬼。“喂，我去那里你就去哪里么？”
“嗯啊。”
“那扫坟呢？”
“好啊。”沉默良久，正欲推门出去的家诺背后传来一声应许。
……真是自掘坟墓ToT。
灰暗的天空，从背后吹来的萧瑟的风，阴霾的天气。
面前洁白的大理石碑上冲自己笑着的人却全然不知此刻站在它前面的人的悲伤。
“这里躺着的，是你妈妈？”背后的浩晨嗓音异常低沉地询问。
“嗯。”
家诺看了眼旁边的墓碑。
妈妈的旁边就是……外婆。
那个从小到大一心一意照顾自己，疼爱自己的人……是你，不是吗。既然如此，又为何至死都说着“要爱你母亲哦”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浩晨…………”
“嗯？”
“人为什么…就是无法真心地对待自己爱的人？”
“…………不知道。你很想你妈妈么？”
想，那个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过的女人？抛弃了我跟外婆，同男人一起私奔的那个混帐？
“一点不。”
“哦。”沉默半晌浩晨终于吐字。
“？”
浩晨的手抚上家诺的脸颊。“干嘛？”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盯着家诺看，目光如炬。“……没什么，我们走吧？”
“…………”
多说已无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只属于自己的，无法对外人言语的隐伤。
正如自己的梦境，正如浩晨排斥这墓地的原因。
“回家么？”家诺问。
出租车内，浩晨依然面色不善。不知为何这总让家诺有种浩晨要打人的感觉。
“不。”正当家诺考虑是否该送浩晨回家时，浩晨简洁的话打破了沉默。“我饿了，你请我吃饭。”
貌似……这家伙的招牌奸笑又回来了？家诺无语。
“…………好吧。”
在出租车停到了浩晨所说的目的地时，家诺突然后悔没有限定请客的价位……“就算是请客，也不必特地跑到这么高级的自助餐厅吧！？”
“不狠狠敲你一顿怎能解你把我带去坟墓之恨？”
是你自己说要去的吧？看着面前“嘿嘿”坏笑的臭小子，家诺再度感到人生的悲凉。
“……吃就吃吧……”
豪华的暗红落地窗帘，脚下同色系深陷脚面的厚实地毯，镶有金色流苏的桌布，水晶玻璃瓶中的粉色玫瑰……
不知算不算物有所值，这里还真TNND奢侈呢！
这是家诺交完百位数字为7的帐单后自我安慰的想法。相较于令人过目难忘的装潢，食物倒显得不那么令人重视了。
看着家诺将每份菜都盛到盘子里的举动后，浩晨貌似有些吃不消。“有必要盛这么多么？”
“嗯，当然。”你这种大少爷怎么知道我这种穷困学生吃自助餐的心理——既然交了钱就自要吃回票价。看着面前成直线排列的五只盘子，家诺在内心深处嘀咕着。
“呵呵。”浩晨却突然笑出声来。“看你这吃相，虽然不算狼吞虎咽却这样出奇的有效率，好像受过专门训练一样。”
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家诺抬起头微笑。“谢谢夸奖。”
“我还真不像是在夸奖你吧?” 浩晨看着家诺的笑，眼底有某种东西闪动了一下。“家诺。”
“干吗？”
“你妈妈……在你印象里，是个怎样的人？”
干吗问这个？
“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家诺迟疑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怎么会？就算对她没有记忆，从身边的人口中也是可以得出结论的吧？” 浩晨颇有些不甘心。
“从身边的人口中……”家诺低下头。
外婆么？虽然她口中一直念叨的是自己母亲的好，但自己却仍没有对于母亲任何的好感。唯一的印象便是小孩子理应粘在母亲身边的年纪，自己却只有外婆。没见过生身父亲是何方神圣，只知自己一出生他便惨遭枪决，原因貌似是涉嫌谋杀自己老婆的婚外情人。
自己的身世……也算离奇吧。
“嗯……”重新抬起头的家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据我所知，我的母亲是一个，毫无责任感`且道德败坏的典范。”
浩晨听着，身体为之一震。
“知道么？”他笑。“刚才听你的说法，我真的很想给你一拳。”
“为什么，同情心泛滥？”家诺听着好笑。“既然你如此孝顺，又为何对自己的妈妈那么没有礼貌？”
“她不是我妈妈。” 浩晨情绪再度显得很低落。
养母么？
正当家诺欲问, 浩晨又继续说道。“我的亲生母亲，很巧也埋葬在那座陵园。”
啪嗒！
清脆的一声响，家诺手中的筷子掉落地上。
“是吗？”
如同没事一般，家诺捡起筷子拍拍土。“那真是很巧。”
“嗯。”浩晨眼中一片墨黑，叫人看不透到底什么东西蕴藏其中。“是很巧。”
窗外依旧阴云密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Gray sk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