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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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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心总是善变,前任若是照常联系,便会觉得他似乎旧情难忘,而消失无踪呢便会觉得他无情无义。
总之,这是种极难取悦的生物。
我和他两个还有机会了么?
我抬头,对面是张焦虑不安的脸,嘴唇干枯,眼眶青黑,衣服上沾了一块深色的污迹。
呀!你这真是憔悴了好些。
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如果把女人比作鱼,那李乔乔一定是条七彩,斑斓迷人,随心所欲,尾鳍里都带着闪闪金线那种,难得一见她这种失魂落魄的状态。
你还想着他?我思索着慢慢说道。
值得么?他总是若即若离,时常消失又花心,要他有什么好?我拧干凉毛巾递给李乔乔。
敷一敷眼睛吧,有些肿。
她接了毛巾,盖在眼睛上。
或许就是这样,我明知他外面有人,却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自嘲的笑道,我们两个之间,你不明白的。
是呀,我一定不明白,明明是我先遇到他—我脱口而出,自己也愣住,心里一股悔意蔓延开来。
毛巾掉在地板上,她无措的望住我。
气氛有些凝固起来。
冬月,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
男人最恨手足相残,女人最怕姊妹争夫。
而我认识肖霖确是在李乔乔之前。
我和肖霖是青梅竹马。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我们一齐度过整个少年时代。
他也曾在三月的细雨里接过我送来的一把伞,我也曾在偶尔小别扭之后听到他的柔声安慰。我们一起去办公室偷过第二天测试的试卷,一起因为打闹被老师罚站,我在他生日的前夕偷偷叠上一罐许愿星,他每天会在我抽屉里放上热气腾腾的早餐。
那些小小温柔都在我胸膛里汇合成一股强劲的洪流,我以为我们本该是一对。
然而温柔终究抵不过时光,也许更是富有新鲜感的美貌。
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想成为的人。
而阮冬月想成为李乔乔。
她可以美丽动人,她可以笑语如花,她可以随意潇洒。
当肖霖来牵她的手时,她也可以笑的温柔缱绻。
我不再争取,只因为她是李乔乔。
世界上唯一的一个李乔乔。
肖霖对于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总是不在意的,李乔乔也并不让他比别人多几分关注,于是他们总在争吵。
我知道的,她总在事后找到我哭诉,毕竟女人的闺蜜总是不多。漂亮女人的闺蜜似乎更少之又少。
不知什么时候回过神来,我们三人已是现在这幅样子了。
他们两个吵的天翻地覆,然后分别找我倾诉,再次和好。
然而这次肖霖真的消失了,再找不到他,他决心甩掉李乔乔了。
她仿佛离了水的鱼儿,在我眼里一天天衰弱下去。
我心里有一点点难以言说的隐匿的快乐了。
但却也不是不难过的。
乔乔,我们不要这样。我看向她,故作平静。
好,那你可是知道—她欲言又止了。
他外面的女人是谁?她将毛巾搅来搅去,不去看我的眼睛。
我怎会知道!我坚定否认掉她的话,又觉得过于生硬果断,却不知该如何改口。
她却失落的接下去了,啊,也是,我真是昏了头,怎么会认为你知道,我也该走了。
或许是有些尴尬,她迅速离开了。
我缓缓松口气。
李乔乔不知道,我却是知道的。
肖霖外面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
阮冬月和李乔乔是截然不同的,一个温柔如水、一个热情似火。
也许是厌倦了已在身边触手可及的李乔乔,便想起了之前与阮冬月的那些默契和温柔。
我却被他吸引,无法自拔,亦无法抗拒。
不是不内疚,也不是不心虚,却是不后悔的。
然而我无法原谅他坚持着不和李乔乔分手。
那我算什么?心灵垃圾桶?
我依然爱他,但却更恨他,他同时毁掉了阮冬月和李乔乔。
男人对待恨着的情人,大概是怀里带上一把尖刀,出奇不易时致命一击。
女人却是要穿上自己最美丽的衣服,涂匀红唇。笑着约他到自己家来,要有旖旎的烛光和气氛,然后一同饮下投了毒的红酒或牛奶。
你死了也要属于我。我心想了,也是那么做的。
本以为我们会一起永远沉睡,肖霖却再次留我一个人。
就连死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吗?我将他掩藏在床下。
用了三袋水泥,李乔乔永远也找不到他的。
她在这里待了太久,现下已是傍晚时分,电视里正开始重播早间新闻。
本地—兹—发生一起—特大交通事故。
或许是信号不好,电视的杂音很重。
其中—三人当场死亡—兹—分别为—王—兹—李乔乔……
我关掉电视的手停在半空中。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