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只是一道风景》KLight

6、Chapter 6 依靠（2）

　　看着小郑同志凄凄惨惨离开的卖身小背影，我身旁李小曼的心可哗啦哗啦的碎了一地，我下意识地抱了抱肩膀，有点冷，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了，人家都走了，别装小家碧玉了。”我用手戳着李小曼的胳膊，逮着机会就乐颠颠的讽刺她。她和我没什么两样，骨子里都是疯子、神经病，扮淑女只能撑几分钟，顶多。
　　“唉，不知道宇凝哥又要和多少人把酒斡旋，看多少人笑里藏刀，勾心斗角，撑多久的强颜欢笑.......哎.......”实在受不了这个丫头的拿腔作调，拎起她就往包间的方向走，人家郑先生早已学得运筹帷幄、乐享其中，没那么惨了好不好？大姐，你上大学那会儿真应该去修中文，而不是英文。
　　两个女生玩终究没有什么乐趣，好在半个小时后，郑宇凝就加入了我们的阵营。我对他的神速佩服不已。
　　“这么快，那帮客人没拉着你不放啊？”
　　“来了几个老熟人，意思意思敬杯酒过去就可以了，不需要作陪。”郑宇凝抿了口可乐，怡然自得的说。
　　“哦。”果然这个男人越来越强大，强大到完全可以独霸一方了。我替他高兴。
　　郑宇凝和我们一起玩乐的时候完全没有架子，气氛相当其乐融融，除了他和小曼多少还是有些许的生分。
　　其实，他们两个通过我也算相识两年多了，可彼此就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亲切少的可怜。又过了好一阵子，实在看不过去了，就想给他们创造个独处的机会，不然一个腼腆一个榆木，等擦出火苗来，估计神十八都上天了。
　　‘诚实勇敢’，娱乐男女最流行的游戏，也是最垮最土的连渣都没的掉了的游戏。眼前这一局的赌注是输的人去隔壁的包房要一瓶啤酒回来。游戏很简单，扑克牌比大小。
　　我来发牌，运用握牌的便利我可没少偷瞄、占便宜，所以不停的向李小曼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要牌了，可这丫就是眼都不抬一下，傻了吧唧的继续用她的爪子点桌子，要不是郑宇凝正拿着水果刀悠哉悠哉的在削苹果，我真想抢过来剁了她的爪子当下酒菜，还嫌太瘦没肉。
　　最后，姑奶奶明明可以用2分钟搞定的局愤愤的花了14分21秒才终于输给李小曼，要去另一个包房要酒喝去了。我边离开心里边怨叨“李小曼，你这个猪啊，姐姐这么费劲的故意输给你，容易吗？出去之后我可不要回来了，坚决不回来了。
　　为了拖延时间，我故意在走廊里溜达了好一阵子，最后，觉得时间实在耽搁不下去了才打算回去。突然想起手里还没打借口出来的酒，便伸手招呼来一个服务生。
　　“您好，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上下打量一番，哇噻，眼前这位小生真是俊俏啊。我之前没见过他，而且，他称呼我为小姐，而不是一小姐，应该是不认识我，新来的。
　　托郑宇凝的福，他地盘里的人几乎都认识我，最不济的也弄了个脸熟，称我一声“一小姐”，叫的就好像还有个二小姐似的，嘿嘿。
　　收起花痴，言归正传。“给我来瓶啤酒。”
　　“好的，您是几号包间，我马上给您送过去。”郑同志训练出来的人，就是有素质...
　　“不用不用。”我连忙拒绝，要是送去包房，宇凝和小曼不就知道我的酒不是向隔壁讨来的了吗？我的诡计不就被戳穿了？
　　看到服务生手里拿着一瓶酒，我便顺嘴问了一句，“啤酒多少钱一瓶？”
　　“267元。”依旧是温文有礼、波澜不惊的语气。
　　说着，我抢下这个服务生手里的酒瓶，豪迈的转身还不忘回头补一句，“这个我要了，你再去拿一瓶吧，记在621账上！”
　　“这位小姐，等一等。”
　　以为是那个服务生不想把酒给我，于是我有些不耐烦的回头，“你再回去拿一瓶就是了，又没什么........”
　　转头一看，说话的不是那个服务生，而是另一个人。
　　“这位小姐，你就这样把别人要了的酒拿去，貌似很不礼貌吧？小姐看起来也应该是读过书的，难道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吗？”
　　他说的没错，我这次确实是“后到”，抢了别人的“先来”，加上被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戳穿，自觉也挺不理直气壮的。
　　“对不起，我有些着急，这瓶就先给我，可以吗一会儿，服务生马上会再给你上一瓶的。只不过晚几分钟的事儿而已。”我语气谦和礼貌的回答，然后慢慢抬起头看了眼对面的人。
　　不看还好，一看，吓我一跳，他竟然.......竟然是那个和我在电视台有过一面之缘的宋志贤，天啊，这叫不叫“冤家路窄”？
　　我又重新微微低下头，不想让他看清我的脸，计划就这样装做不认识过去算了，而且他那样的大人物，也不见得就会记得我这样的小沙粒。
　　“一寸光阴一寸金，几分钟难道就不珍贵了吗？”宋志贤好像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我怎么有种错觉，他在故意为难。可是他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我竟无力反驳。
　　“韩小姐如果想喝酒的话，可以加入宋某，何苦学着土匪的样子，用抢的呢？”我猛地抬头看着他，韩小姐？他知道我的姓氏，敢情他早就认出了我，在这耍我玩呢！
　　此外，他的话也有些让我挂不住脸了！
　　“土匪？谁土匪了？我又不是不给钱？”因为底气不足，我的声音接下来自然而然的降了一个调，“不是说了一会儿服务员会再给拿一瓶过来嘛！有必要这样分毫不让嘛！”
　　“这瓶酒，”宋志贤从我手里拿过那个酒瓶，看了看瓶身上的商标后，又抬眼看着我懒洋洋的说，“可是限量版，估计这家店也只剩这一瓶吧！”
　　不就是一瓶啤酒吗？还限量？至于吗？我在一旁小声的嘀咕。
　　“韩小姐要是买下这瓶酒，恐怕几个月都不能吃喝玩乐了。”什么？这话说得，分明是在鄙视我，这么赤裸裸的瞧不起人，真够嚣张的！
　　不就是267吗，当姐活在旧社会，月薪35元啊，还几个月不能吃喝玩乐了？
　　我刷的从钱包里掏出三张百元大钞，豪气的甩给身旁一直观战的服务生，还慷慨的打小费“不用找了”。
　　刚想甩甩衣袖，不带走一片阴霾的离去，却听见服务生怯怯的声音对我说“小姐，这瓶酒.........是5万8的。”
　　妈呀，啥啤酒啊，这么贵，长白山天池水酿的啊。这个郑宇凝，赤裸裸一个剥削阶级。越来越坏了!
　　我华丽丽的张了张嘴，却真的没了脾气。把酒抢回来，认认真真看了一下那酒，瓶身上面不知是意大利文还是法文还是德文什么的啦，什么C 什么L什么FE，总之太长我也没能记住。
　　此刻，我才知道这瓶原来不是我想当然的啤酒。又一次理亏了，而且亏很大。
　　但输人不能输阵不是？穷人的自尊本来就没多少，再丢点，不用活啦！
　　“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还以为啤酒呢。红酒我不喜欢喝，还是宋先生自己享受吧！”顿了顿，“注意别呛到就行！”说完我顺手就把酒轻轻丢给宋志贤，我们之间有大概一米的距离，我本以为他会就势接住，却没想他竟连手都没伸，拽了吧唧的插在裤袋里，而人侧靠在墙上。于是酒瓶便硬生生地掉在了地上...碎了!酒花还漂亮地溅了他一裤腿。
　　那画面，要是定格下来，做成酒品广告片那可就绝了，太有美感、太有层次了！哦，对不起，原谅我的职业习惯。
　　这么贵，得花掉我五个月的实习工资呢！这是我恢复意识后除了想到广告片后的第二个想法。
　　抬头看看宋志贤，他表情未变，看不出气，也没有怒，更没有笑，就是张扑克脸。
　　这时，出来找我的宇凝正好撞见了这一幕，走到我身边。天啊，我的救星，有靠山的感觉就是爽。我没有说话，可怜巴巴的看了他一眼：大哥，我又闯祸啦。宇凝轻轻的单手拥着我肩膀，然后在我的手臂上来回轻抚了几下，以示安慰。
　　郑宇凝看了看对面的人，突然身子一顿，瞬间便又恢复如常，然后对一旁的服务生微笑的出声：没事！小童，找人把这里打扫一下。
　　“是的，郑先生。”
　　有郑宇凝在，我的心瞬间就平静了，刚才一慌，都忘了这家的主人是我们的小郑同学啦！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看向宇凝，他的形象乘破竹之势噌噌噌的在我心里往上长。
　　“宋先生，不好意思啊，我朋友粗心大意惯了经常毛手毛脚的，还望你不要和她计较。我再让人给你上一瓶新到的好酒，今天的账单也全算在郑某身上，你们吃好玩好。”宇凝礼貌的对宋志贤解释，沉稳而大气。
　　宋志贤也在看到郑宇凝的那一刻慢慢直起身子，然后笑着答道，“郑老板哪里话，小事一件，宋某怎会放在心上。不过，这位小姐着实爱惹麻烦，让人头疼啊，郑老板一定费心不少吧。”
　　“费不费心的，是宋某的私事，就不劳宋先生操心了。宋先生还是尽情自己享乐就好。”
　　“............”对面的宋志贤没有接话，眼神却一刻都没有从郑宇凝的脸上转开。
　　我感觉周围空气有些降温，看看对面的人，又看看身边的人，对两人之间的冷气压很是莫名其妙。
　　两人又表面和善的寒暄了几句，这场风波就结束了。
　　...............
　　幸好是在郑宇凝的地盘了，否则，我铁定钱财大破，瞬间回到奴隶社会了。事后，我试探性的问郑宇凝，“你和刚才那个人认识啊？”
　　“恩！”
　　“是朋友吗？”
　　“...........不是。”
　　“那是敌人？”
　　“..........不是。”
　　“那是？”我穷问不舍。
　　郑宇凝小小的沉默了一下， “只是认识而已！”
　　我明显的看见他的额头有些皱了起来，眉间的皱痕也深的一道，以我对他的了解，我知道不应该再问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