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系统）》枫彤

2、第1章 绝户

　　裴大山这辈子最恨的事，是他的婆娘徐茜只给自己生了一个丫头——裴小桔。
　　没有儿子的人家，在他们这块儿叫什么，那叫绝户。
　　这叫法真是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等他老了，那他就是个老绝户。
　　依着他们村里的旧例，老绝户家的财产，自家的闺女是不能继承的。
　　所以，他和老伴死后。家中的财产肯定是要充公的。
　　他不甘心！

　　前些年，裴大山还指望着自家的婆娘能再给自己生一个男娃儿，好继承他们老裴家的家业。
　　可是，一年又一年。
　　因为没有儿子，他那见天就想抽自家婆娘一顿的老娘，直到蹬腿儿的时候，也没能看到他们老裴家生出一个男娃儿来。
　　不，应该说，连赔钱货，也只生了裴小桔那一个丫头片子。
　　老太太也好不甘心！

　　裴家老太太蹬腿前，还那儿跟儿子后悔：早知道你娶的这个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就算她当年长得再漂亮十分，娘也不会让你要啊！我苦命的儿！
　　于是，老太太到死都没有闭上双眼。
　　唉，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裴大山跪着上前合了几次他自家老娘的眼，可都没能合上。
　　老娘没了，本来就够伤心的。
　　现在居然又是这样！
　　于是，合不上他老娘双眼的裴大山，只好跪在地上痛哭，他一边哭，一边跪在那里嚎：
　　“娘呀。我一定给咱们老裴家留下个种，带把的！
　　你合上眼吧！”

　　不知道是不是裴大山发的誓是被老太太的魂听进去了呢，还是什么其他缘故，这一回，老太太的双眼终于被他儿子给合上了。
　　而跪在一旁的裴大山他婆娘——徐茜，此刻她怀里揽着自家只有5岁女儿，混身都觉得得冷极了。
　　母女俩个哭得那是份外的痛！
　　只有5岁裴小桔虽然还很懵懂，但是不知为何？她的泪，止不住的流！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八年。
　　裴小桔已经年满十三岁，而她的母亲徐茜却仍未能给裴家生出一个男丁。
　　裴大山和徐茜夫妇，他俩现在还是只有一个闺女——裴小桔！
　　而丈夫裴大山，也由满怀希望，逐渐变得失望，以至于最终近乎于绝望。
　　他闺女裴小桔今年都十三岁了，他家这婆娘还能生个毛？

　　裴大山是二十二岁结的婚，直到二十七岁的时候才有的裴小桔——他们家的第一个孩子。
　　也就是说，他二十二岁娶了老婆徐茜，又过了五年才有的夫妇俩个的第一个孩子。
　　连着五岁，才有的闺女，裴大山一度很高兴。女子为好，生个女儿，之再后生个儿子，他裴大山这辈子就能有了指望。
　　可是，再之后，徐茜的肚子却是再也不见动静。
　　裴家那个急啊！

　　论年纪，徐茜只比裴大山小了两岁。
　　可是，这些年，不能生个男娃的沉重压力早早的压垮了她的脊梁。
　　于是，徐茜再也没有刚嫁时的年轻和爽利。
　　不能给裴家生出个男娃压力也早早地驼弯了腰。
　　明明四十岁不到的她，身上也早早地绝了经。从外貌上看，显得比她丈夫裴大山还要苍老些。

　　说起来，裴大山也是个能折腾的。
　　这几年，他更是拉了一帮子人手，学着人家也搞了个包工队。
　　别看裴大山这人没有多高的文化，充其量也就是个初中生而已。但是，他确实能干，人又不怕吃苦，这一来二去的，多少也能挣下几个钱，怎么着都比守着家里的那几亩地强。

　　这包工队吗，怎么着都是个队伍。
　　队伍是裴大山拉起来的，自然，这包工队也是裴大山的。
　　所以，裴大山就这么着当了好几年的包工队的头头儿。
　　这人啊，当头儿久了，多多少少都会生出些头头的范儿。就是跟别的什么打杂的有气质得多。
　　当然，气质这玩意，裴大山也不大懂。
　　对他来讲，就是感觉胆气壮了！
　　当然，心也大了！

　　这事业有了，还干出这么一大摊儿，可没儿子继承怎么办啊？
　　裴大山很焦虑。
　　于是，等到他回到村里的那个家的时候，看着早已经青春不在的婆娘和自家的赔钱货闺女，心里怎么着都觉得堵得慌。
　　他那堵啊！
　　当天晚上，裴大山就出了门，在他包工队二把手二癞子家喝得酩酊大醉！
　　黄汤子喝高了的裴大山对他二癞子兄弟那是“老”泪纵横：“弟啊，哥苦啊！死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啊！”
　　他那二癞子兄弟喝得也有点儿高了：“哥，弟回头给你找个年轻的婆娘，保证能生儿子，呵呵呵~”
　　老哥俩都醉了！

　　当天晚上，喝得高了的裴大山，醉醺醺地回到了家。
　　他怎么看自家残花般的婆娘，怎么觉得不顺眼。
　　于是，这么多年，裴大山头一次把老婆徐茜给打了！
　　这叫一个解气！
　　只有十三岁的裴小桔，努力地想架住他家醉鬼爹打向母亲的拳头，也跟着被裴大山踹了两脚。
　　母女俩真的很受伤，身上是伤，心上也是伤！

　　想当年，徐茜家的父母，就是绝户。
　　他们其实也盼着自己能生的儿子。
　　可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老俩口一辈子就只有徐茜一个闺女。
　　最后，老俩口只想着给自家的闺女找个可靠的人家。
　　这一来二去的，就相上了年轻时候的裴大山。
　　那个时候啊，裴大山还是个能吃苦又肯干的小伙子。
　　老徐家看上的就是裴大山的孝顺，以及他能吃苦又肯干的性子。
　　给自己家的闺女，找个能干的女婿，心里踏实。

　　为了给闺女撑胆子，也为了自家财产，尽量多的能落在自家孩子的手中，老徐俩口除了自家的房子之外，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自家闺女当了嫁妆。
　　想当年，裴大山娶媳妇的时候，真是羡煞了不知多少人家。
　　可谁又曾想，多年后，这裴大山居然会因为自己媳妇没能给自己生出个儿子而拳打脚踢，又打又骂！
　　也不知，如果那老俩口现在还活着的话，是个啥子心情？
　　娶徐茜的时候，裴大山可是发了誓，要一辈子对徐茜好的。
　　所以说，男人的誓言什么的，千万不能当真。
　　认真了，你就傻了！

　　这个时候，裴大山不知道这个世上有句老话：男人有了钱，就会学坏。
　　反正嘛，他就是觉得自己挺亏的。
　　过了这大半辈子，就守了这么一个不会给自己下蛋的老母鸡。
　　每每看到他婆娘徐茜的那张“苦瓜”脸，裴大山就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火气。
　　早几年，裴大山也只不过是埋怨她婆娘几句。
　　而这几年，手里有了钱，不再靠婆娘的嫁妆过日子的裴大山，胆气也壮了许多。
　　这一次，他终于借着酒气，痛痛快快地抽了他这早没了姿色的媳妇一顿。
　　娘的，就是这婆娘害得自己没了儿子！

　　自打裴大山第一回抽了婆娘一顿后，他发现，其实吧，这样做真的挺泄火。
　　于是，这有了一回吧，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下手时，裴大山果断地没了第一次的犹豫。
　　一个不生蛋的老母鸡，一个赔钱货的丫头，抽就抽了！
　　看这村里，有几家不抽婆娘的。
　　他之前，是太过约束自己了！
　　最初，裴大山是这么宽慰他自己的。
　　至于到了后来，只要回到家后看到徐茜不顺眼的时候，他就抽徐茜一顿的时候，有没有再这么宽慰自己，就没人知道了！

　　说起来，男人手里有了钱，就总有女人会上杆子地往前凑。
　　照着一直跟着裴大山的“二癞子”——裴庆生的话：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不耐烦在家看自家婆娘的裴大山，干脆也学着别人，包了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寡妇。
　　嗯！
　　小寡妇就是好，做什么都放得开。
　　干起来，那叫一个爽！
　　这一来二去的，让裴大山觉得吧，他自己也跟着年轻了好几岁。
　　于是，他更加不耐烦回村里的那个家，更不想去看自己那个“丑”婆娘！
　　当然，还有那个小赔钱货！

　　自从有了小寡妇，裴大山再回家对着徐茜的时候，他就是怎么着都下不去口。
　　唉！真不是那个味儿啊！
　　人的嘴吃过好的了，就会变得异常的挑食。
　　小寡妇全身都是软乎乎的，皮肤还特有弹性。
　　可他婆娘呢？
　　年轻的时候，曾经也细皮嫩肉的，好似要掐出水儿来，连那双小手摸起来也都软软的。
　　哪儿像现在，身上是老皮，手上是老茧，怎么着都觉得腻歪！

　　这样的日子，如是又过了三年。
　　如果一直是这样过的话，对徐茜和裴小桔来说，也不是过不去的。
　　毕竟，现在裴大山经常不归家。
　　他不归家吧，母女俩才会真的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再能逆来顺受，她俩也不是受虐狂啊！

　　裴大山折腾个包工队，其实也很辛苦的。
　　这两年，他们的那种小包工队，想找个好活儿计，也挺难得的。自然，有的不怎么的样活儿，也会不舍得放弃。
　　可是，这种活儿吧，向来是很难收款的。
　　人家就是给他们结款，以这样或那样的借口拖延付款。
　　裴大山原来就没有多少本钱，自然，之前挣的那些钱，大部分都用了垫付货款。
　　现在，开发商不给付款。
　　而他们这种小包工队自然是拖不起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时间照旧是过得飞快。
　　于是，到了裴大山已经拖不动外债的时候，裴小桔已经十七岁了。
　　而裴大山包的那个小寡妇，也有了六个月的身孕。

　　没儿子，一直是裴大山心中的痛。
　　所以，这回小寡妇终于给自己怀了个孩子，裴大山特地花钱找个大夫帮忙他确认了小寡妇肚子里的孩子的性别。
　　真别说！
　　这回真的是个带把的！
　　他们老裴家终于要有后了！
　　激动不已的裴大山跑到他老爹老娘的墓前，很是磕了几个头：老爹老娘保佑啊，咱老裴家终于有后了！

作者有话说

　　渣男的形成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