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慕]碧海潮生(江湖)》不自见

19、十九，绿羽浮萍

　　羽人枭獍捧著吃的东西进门的时候，不出意料看见慕少艾躺在床上。

　　食物已经从饭菜转变到流食了。

　　人，果然如素还真说的，没有醒来。

　　向日斜在羽人枭獍准备食物的时候，对他说：“武林门的人在集结，找不到异度魔界的巢穴，竟然直接打进罪恶坑和翳流的各据点去了，我要回去看看罪首有什麽新指示。不管怎样，我们罪恶坑的风格总不是躺著挨打。你在这里守著人，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考虑押回去做人质。”

　　做人质这种伟大的工作是轮不到慕少艾了。如何有效对付一个恋姐癖的乖孩子，是人都知道。很不巧，狂龙一声笑有一个在正道人人称赞的大姐大，练峨眉。

　　客栈只剩下了羽人枭獍跟慕少艾。

　　羽人枭獍发现慕少艾醒了。

　　慕少艾的眼神不怎麽集中，眸中的迷茫和水雾，羽人枭獍很熟悉。上次山洞偶遇，慕少艾当不记得，羽人枭獍记得很清楚。

　　何况，睡梦中惊醒的慕少艾全身是汗，头发粘在脸颊上，中衣敞开的领子露出了粉腻的春光。在他伸出的手拉住羽人枭獍的时候，羽人枭獍明确接收到了信息。

　　食物放到了一边。

　　慕少艾半伏在羽人枭獍肩上，羽人枭獍扶住神思不属的美人。即使隔著一层衣服，手接触的地方火烫火烫，像羽人枭獍跳动的心。

　　“……羽人？”慕少艾显然记得对方的名字。

　　羽人枭獍应一声。

　　慕少艾叹了一口气：“是不是真难看？……”

　　羽人枭獍没有让慕少艾说完，稍低头就捕获住微微颤动的两瓣嘴唇。

　　“……”

　　床帏荡了荡，放了下来。

　　天阴阴的，黑得很快。

　　慕少艾靠在床头，喝著羽人枭獍喂的米粥，问：“多久了？”

　　到这里多久了。

　　“一天一夜。”羽人枭獍只关心喂食情况。慕少艾问一句，他答一句。外面死了多少人跟天气下没下雨一样，在羽人枭獍没有语调变化的声音中，听不出哪一个更加重要。

　　“还来得及。”慕少艾说著话，放在被子边上的手握成了拳。

　　羽人枭獍微微皱眉。

　　慕少艾等不及天亮，站起来的时候表情有点扭曲，痛觉……慕少艾下意识扶腰。羽人枭獍的脸一下子红通透。

　　慕少艾像没看见一样，恶意加一句：“太久没做了。”

　　於是，某只鸟红的脸一下子褪去血色，带著隐忍望向慕少艾的背影。

　　慕少艾说：“我听过你和你的天泣。现在，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你愿不愿意帮忙？”问的毫无诚意，只待肯定回答。

　　羽人枭獍果然应了。

　　慕少艾侧转头说：“也许抵上你的命，也不会成功，你还是愿意吗？”

　　羽人枭獍黑漆漆的眼睛，望著慕少艾没有动摇。

　　慕少艾轻叹：“不会糟糕到没一丝希望。说不定会成。我听阎魔赞过一刀一戟，如果你们合作，再加上我的药……”

　　此时，素还真在部署人马，每晚的小袭之後，等待的是大动作。因为入夜後体力暴涨，他便在清醒时候布局，在神迷时候以自己为人肉炸弹投掷入黑派，做了真正的杀人武器。

　　南宫神翳的药，准时地到了慕少艾的手里。

　　即使慕少艾没有在素还真的身边了，但是南宫神翳就是知道他在哪里，并确切地把讯息传达到。

　　南宫神翳的手信说，慕少艾可以快收网了。素还真找不到异度魔教的大本营就算了，夜夜去翳流的据点骚扰，就算不知道他跟慕少艾私下的合作和交谈，这麽仇者痛亲者痛的事情，还是快结束吧。

　　慕少艾笑了笑，他放出讯息说要见阎魔旱魃，了结仙灵岛和魔城的新缘旧缘，慕少艾想，无论是为了魔心，为了霸业，还是为了他，阎魔旱魃都会到。

　　一切总要个结束。

　　决绝点，拿血拿命拿感情来做赌注，都未尝不是好法子。

　　哥哥，弟弟什麽的，不是说说就算。

　　血缘也无法解开的，是正义和邪恶的死结。多行不义必自毙。

　　阎魔旱魃，谁生谁死，自求多福。

　　这一次，不是善了。

　　戏里的人在谋划，戏外的我们都知道。刀戟勘魔的结局是什麽，总有一些事，是不会变的。正如，爱，和恨，还有命运。

　　正邪全面火拼，在慕少艾醒来的两夜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