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香气的水仙花》柠檬萌

6、第六章 失明的日子

　　他们点的套餐、铁板烤肉、糕点和咖啡还有冰沙都上齐了。东西还真是多呀，我都能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看来水仙花家很有钱的传闻不假。
　　“乖乖的张嘴——嗯，很好。”水仙花一口一口地喂我吃着鳗鱼盖饭——不管到哪里，它都是我的最爱——被除了妈妈之外的人喂，感觉还真的是很不错。不过，尽管看不见但还是能感觉到——他做得离我这么近干什么？-_-|||
　　这时，Syusuke的电话响了。
　　“喂？我是不二。练习吗？大家都在那里？好的，我们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说：“英二，我们还要练习，得先走了。迹部，楠梦就交给你了。”
　　交给他了……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看来他的腹黑又升级了。
　　听着Syusuke和Eiji的脚步声远去了，我继续被水仙花一口一口地喂着吃饭。
　　“本大爷这还是第一次喂别人吃饭。”水仙花说，“你别得寸进尺啊。”
　　-_-|||我得寸进尺？要不是你把我的脑子给打晕了，我怎么会允许你这种人来喂我呢！（众人：那有人说自己脑子被人打晕的？你不是白痴吧？）
　　继续吃。这时一阵风吹来，想必是又进来了一些人。
　　那些人刚进来，一个女孩特有的尖利叫喊就响了起来：“景吾！”然后以光速旋转到了我们的桌子前。
　　“景吾！这个女孩是谁？”她有些气愤地问。
　　“是我的朋友。”水仙花冷冷地说。
　　“朋友？”她尖声细气地说，“你都没有喂过我吃饭！就凭她？怎么可以？”天，他们学校的女生还真是疯狂。
　　“她怎么可以？”他不耐烦地说，“那我要说，你比她更没有资格。”
　　“景吾！”她的声音居然都带哭腔了，但又突然变得严厉了：“你，就是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没有什么可以超过我的地方！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我要比你强得多！不要妄想把景吾从我身边抢走！”
　　她是在说我吗？
　　“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怎么可以不看着我？喂，看着我！”她气急败坏地嚷道。
　　她叫我看着她，我怎么可能看着她？
　　水仙花先开口了：“我看倒是你需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她的眼睛现在看不见。你快点消失，别让本大爷在约会的时候看到你。”-_-|||约会？！
　　阿弥陀佛，水仙花也是个好人啊。
　　那个女生好像抽抽搭搭地哭泣了起来。她大概在她的同伴的陪同及安慰下出去了。我也只能靠猜的，因为我看不见。
　　“你对她是不是太凶了？”等到确实安静之后，我说。
　　“太凶了？这个女人在学校的时候就天天缠着本大爷，还逢人便说她是本大爷的女朋友。本大爷怎么会有她那样不华丽的女朋友呢？如果一定要有的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又坐近了些，声音也异常的温柔，“那也应该是像你这样的。”
　　我汗+大汗+狂汗+暴汗+汗如雨下+瀑布汗+成吉思汗……
　　顿了顿，他又说：“你可要小心了，她接下来很可能把矛头指向你。”
　　“我不怕。”我说。我真的不怕，要不然我就不是迹部楠梦了。
　　吃完了。我吃得很饱，因为水仙花不停的往我嘴里塞东西。
　　“你家在哪？”水仙花牵着我走出餐厅之后问。
　　“我家？我住在******。”我说，那是Syusuke家的地址。
　　“我送你回去吧。”
　　要是在往常，我是不会让任何人送我回家的，除了Syusuke。但是今天，如果不让他送我回家的话我估计就要流浪街头了。
　　在我把Syusuke家的地址告诉他之后，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两分钟后，立刻开来了一辆汽车。（汗，他连私人司机都有。）好像是辆银白色的法拉利，我这辈子都不曾妄想拥有这么高级的车啊！！！
　　他把我塞进了车（没有别的更加确切的词了），一路上没有说什么，只是我这我的手的动作由“牵”变成了“攥”，就好像我会跳车逃跑一样，他也不看看我想在这个样子，想跳也得有能力啊！
　　终于到家了。他轻轻敲了敲门，是表姐开的门。
　　“同学你好。”表姐说，我猜她现在一定是笑容满面。
　　“你好。我是她的朋友，她的眼睛现在正处于暂时性失明状态，所以请好好照顾她。”他很有礼貌地说。原来水仙花也有有礼貌的时候啊！
　　“啊？小梦！你的眼睛怎么了？”表姐惊恐的大叫起来。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被球砸到了，没什么大事情，休息两天就好了。”我解释说。按照常理，这番话应该是水仙花来说才对，可却从我自己的嘴里说了出来。
　　“哦，哦。”表姐说着，把我拉进了屋，“同学，你进来坐坐吧。”她对水仙花说。
　　“不用了。我走了，柠檬汁。”然后就是他走下台阶的声音，和发动汽车而后驶远的声音。
　　“小梦，他是谁呀？”表姐问我。
　　“应该算是合作伙伴吧。”我说，“他是那部电视剧的男主角。”
　　“哦。”表姐说着，牵着我坐到了沙发上，“这个男生长的倒是挺帅的，小梦可以考虑让他做你的男朋友。”
　　“你在说什么啊！”我哭笑不得，“怎么可能呢？他的学校里追他的女生有好几百个，轮不上我。而且我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看见我的眼睛了吗？就是被他的一个抽球打成这样的。”
　　“那他的力量还真是不错呢，控球能力也很好。”咦？这不是Syusuke的声音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助！”表姐说着站了起来，“小梦的眼睛已经这样子了，你就别再说风凉话了！”
　　“我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Syusuke说着，拉起了我的手，“我们上楼去吧。”
　　“嗯。”
　　“你不用练习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好奇地问。
　　“练习？我有说过要练习么？其实呀，我看你们两个的感觉很不错，我和英二在那里当电灯泡就不好了嘛。”
　　“那你们去了哪里？”
　　“我们就在窗外面看着呢。”
　　“那跟电灯泡有什么两样……”-_-|||
　　“不一样啊，那样更有趣呢。”^_^
　　“……”我彻底的无语……
　　在我的记忆中，他家的第一段楼梯应该是有12阶，第二段有10阶。我数着数爬楼梯，虽然由Syusuke在旁边扶着我，但心里还是空空的，生怕摔跤。
　　“哎呀！”我被台阶绊倒在了地上。明明数的是10个嘛，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
　　Syusuke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般，说：“去年刚刚加了一级台阶，难怪你会不知道。”
　　该死的家伙！他明知我不知道新加了台阶，却故意不告诉我！这不是明摆着要看我摔跤嘛！腹黑啊腹黑，他的那些朋友大概还不知道吧？
　　还算是平安的度过了这个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
　　“走吧，楠梦。”Syusuke说着，就牵起我向门口走去。虽然看不见东西了，但还是要去上学，因为我至少可以靠听来记住一些东西。
　　打开门，Syusuke突然立定不走了。
　　“怎么了？”我虽然也觉得不对劲，可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恩，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听听这不可一世的声音，不是水仙花还会是谁？
　　“……楠梦的父母现在在国外，没办法回来，所以她暂时住在我家。”Syusuke说。
　　“是吗？”他有点不相信。
　　“在你的视力没有恢复的这两天，本大爷会亲自来送你上学。”
　　“不用了。我陪她就可以了。”Syusuke说。
　　“本大爷说过的话决不收回。快上车吧。”水仙花说着，把我拽上了车，Syusuke只能无奈的跟着也爬了上来。
　　今天水仙花好像是亲自开车，还真是难得呢。不过他好像只有15岁吧？允许开车么？
　　下车之后，我站在校门口一步也走不了，因为我不知道应该走哪个方向，说不定还会撞到旗杆什么的。
　　“你好，楠梦！”不远处传来Syusuke的声音，我觉得怪怪的。
　　“是不二学长吗？你好！”我也说。
　　“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呢？”他走近了些问。
　　“唉，我的眼睛暂时性失明了，真是倒霉！”
　　“怎么弄得？”
　　“……说来话长。你先保证我可以在不迟到的情况下找到我的班级吧。”
　　“那我把你送过去吧。”
　　“谢谢你了，不二学长。”
　　真佩服我们的演技。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看出他是我的表哥、我是他的表妹呢。
　　“到了。”Syusuke说。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有很多人正向这边奔来，还伴随着一些叫喊声：“迹部同学！我来扶着你吧！”
　　“迹部同学！你有什么不方便就找我帮忙！”诸如此类的等等。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惊愕地问。
　　“老师刚才过来说了一声，叫我们多照顾照顾你。”一个同学说。
　　老师是怎么知道的？奇怪啊奇怪。正当我思考的时候，我的班主任老师突然在我的耳边说：“迹部同学，你的姑妈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了你的情况。你是因为排那部电视剧才会暂时性失明的吧？迹部同学真的是很敬业呢。我已经告诉各位同学要好好照顾你了，希望你这两天的生活可以很舒服。”然后她对着那些乱哄哄的同学们喊道：“谁来把她送到她的位置上去？嗯，桃城同学，你和她是同桌，就多照顾照顾她吧！”
　　桃城越过几把椅子跳到了我的身边，说：“放心吧老师，交给我来办。”
　　我被他牵到了我的位置上。上午所有的笔记都是他帮我记的，老师写在黑板上的题目他也认真地念给我听。课间的时候，他会把他可以用眼睛看到的班里所有有意思的事情讲给我，并且因为我没办法到处走动，他放弃了和朋友打篮球的机会（桃城是篮球爱好者），留在班里陪我聊天。早就听Syusuke说青学网球部的男生们都很讲义气、重朋友，但我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的细心、负责，这都是大石学长教导的吧！（大石秀一郎，人称“青学的保姆”）我感动得痛哭流涕ing……
　　“桃城，吃完饭陪我去趟Eiji的教室。”我突然想起导演那天要我嘱咐他和萱一件事。
　　“去那里干什么？”
　　“我找他有点事，是关于电视剧的。”我说。
　　“噢，好吧。”
　　吃完饭，我在他的牵引下来到了3年6班教室的门口。
　　“楠梦？有什么事吗？”是Syusuke的声音，我怎么到哪里都能碰见他呢。
　　“是这样，我找Eiji。”我说。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叫。”他说完就进班去了。我由于看不见，所以不知道这时6班的门口已经围了好多人。
　　过了一会，Eiji出来了：“找我有事吗？楠梦？”
　　“当然有。这儿人太多了，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
　　“哦，好吧。”他拉着我来到了走廊的尽头的一间空教室里，问：“怎么了？”
　　我把需要交待的事情叽里咕噜地说清楚之后，他答应转告萱。
　　“好的，我们该回去了，因为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往这边看了。”他说着，拉着我就走回去。
　　“是吗？他们看什么？”
　　Eiji还没来得及回答，人们的议论就已经帮我回答了：“这个女孩是谁啊？怎么以前没有见过？”
　　“她长得倒是满漂亮！”
　　“她的眼睛好像是看不见了。”
　　“这个女孩居然认识6班的两大帅哥！而且好像很熟呢！”
　　“不二对她说话可真温柔！他什么时候才能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呢？”
　　“你们说她刚才和菊丸去说了些什么？”
　　天！这围观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我只是又回到了6班的门口，打算和桃城一起回班。
　　似乎有一些人正在玩玻璃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我可以听到他们把玻璃珠弹来弹去的声音。Eiji牵着我走路，但我感觉踩到了一个圆乎乎的东西，Eiji也没有牵我牵得多牢固，于是——
　　“啊呀呀！”脚底下一滑，我整个人向后仰去，手拼命乱挥想抓住什么东西以至于不让自己摔倒，但什么也抓不到。完了！这回要摔个四脚朝天了！
　　但是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拖住了我，于是我就顺势倒在了那个人的怀里。这个怀抱是很温暖的说，这双手的主人开口说话了：“你没事吧？”
　　此刻的我就像是在火炉里吃冰块一样。他的声音好像完全是从北极那边飘过来的，人家都说他像冰山，我看冰川才更确切。现在你们知道他是谁了吧？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冷血动物，身上肯定冰冷得要命，事实证明我的推断是错误的。
　　我马上站直，说：“谢谢，手冢部长。”
　　议论又开始：“那个女生好幸福哦！”
　　“我们平时和手冢都说不了什么话，她居然都被手冢抱过了哎！”
　　“那个女生的身边包围的全是帅哥哎！”
　　“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切，这算什么？如果我说今天早上是迹部景吾送我来上学的，她们不得吐血么？哎，不说了不说了，我这就回班了。
　　“你放学之后还去社团活动么？”Eiji问。我倒是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到底还用不用去呢？这应该问一下手冢部长。
　　“这几天你都不用参加社团活动了，在家里好好休息。等到视力恢复之后再继续工作。你需不需要人送你回家？”手冢部长说。
　　“不用了，有人接我。”我连忙说。
　　“行了，我们回去吧！”桃城说着就拉着我往楼梯那边走去。
　　哎呀，我怎么又踩到了一个玻璃球呢，真是倒霉！
　　“啊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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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了。桃城坚持要把送到校门口再去网球部，我也只好答应了，盛情难却啊。
　　校门口。“接你的那个人来了么？”我们一边走他一边问。
　　“我也不清楚。”我说。
　　然后他突然立定不走了，就像早上Syusuke那样。
　　“怎……么了？”我问。
　　他没有说话。我有种情景再现的感觉。
　　“快上车吧。”一个人说，应该是水仙花吧？
　　“你怎么来了？”桃城不太友好地说。
　　“啊，语气不大友好，这就是你们青学对待客人的态度吗？”他还是用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优美嗓音说话，我突然怀疑这附近的草丛里可能埋伏了n百个水仙花的超级fans。
　　“青学是不会欢迎你这种人的。是他要送你回家吗？”桃城问我。
　　“……是。”虽然说真话的后果不太好，可我也编不出假话了。
　　“喂喂，怎么能让这种人送你回家呢？我们都会不放心的！”桃城很激烈的说。
　　“他也是为了赎罪嘛！”我说。
　　“柠檬汁，这个词用的可不对。怎么能说是赎罪呢？这是本大爷给你的恩惠才对吧？”他不以为然地说。
　　可恶可恶！这家伙不气人心里就不舒服是么？一点诚意都没有，气死我啦！！！我才不要做他的车回家呢！我要自己走回去！（赌气ing……）
　　“桃城，你快进去吧，要不然社团活动迟到了，又会被罚跑圈。”我对桃城说。
　　“那我先进去了。你小心。”他说着就走远了。
　　“嗯，来吧，上车。”水仙花说。
　　“不要。”
　　“不要？”
　　“对，我要自己回去。”
　　“别任性了，你自己怎么回去？”
　　“某些人明明自己做错了，却没有认错的诚心，把赎罪的过程说成是给别人的恩惠。”
　　“哟哟哟，生气了？本大爷收回那句话，你可以上车了吧？嗯？”他现在说话的语气使我联想到：如果我是他的一个fans，我宁愿现在就死去。可我不是他的fans，所以我当然不会倒地死去。
　　“不要。” 哼！耍脾气我还是很在行的。
　　“那到底怎么样你才会听我的呢？嗯？”
　　“不知道。我劝你呀，还是去和你的追星俱乐部成员们喝咖啡吧，她们做梦都梦不到这一天呢！”
　　“那些花痴女？本大爷对她们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呢？”
　　“我现在就对你感兴趣。”-_-|||
　　“我说大爷，冰帝那么多美女等着你挑你都不要，你还想要什么呢？”
　　“我再问你一遍，上车还是不上车？”他的语气中多了些命令的成分。
　　“不要——哎呀！放我下来！”这个该死的水仙花竟然把我横抱了起来，然后转身就往他的车所停的地方走去。喂喂喂，除Syusuke以外就再没有人抱过我了，你有什么资格啊！可恶！我在他的怀里使劲的乱动，试图挣脱，但我现在才发现过瘦的害处：由于我的体重太轻了，这种挣扎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抱着一个会动的洋娃娃一样吧！真是太可气了！呜哇哇！
　　“水仙花！！！把我放下来！”我气愤的大叫。
　　“你有本事就自己下来吧，我是不会放开你的。”说的倒是很悠然自得。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那就乖乖的别动。” -_-|||
　　真要被他气死了，我也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如果换做是水仙花的一个fans这样躺在他的怀里，说不定当场就幸福的死掉了。可我不是他的fans，所以当然不会感到幸福，就更别提幸福的死掉了。
　　“喂，你有多高啊？”他问。
　　“160吧。怎么了？”
　　“那你有多重呢？”
　　“大概43公斤吧。”
　　“像你这样的体重，不会风一吹就倒了吧？嗯？”
　　-_-|||本小姐有那么脆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