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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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陌！！！”小隳的声音从擂台的另一方响起，把我从混沌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放在我腰侧的手，然后对着片刻已来到我们跟前的小隳说：“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冷漠得没有起伏……
小隳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小声地对我说，“阡陌姐，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我给了他一个浅浅的笑，目光不自觉地回到展大哥的身上。我站在小隳身边，只能看到他那轮廓分明的侧脸，那隐隐泛蓝的黑眸，眼底平静如他的声音……
倒在他脚边的梁密艰难地爬起来，面朝着他大喊：“展廓！！！你他妈的怎么老是多管闲事！！！”
他冷冷地看了梁密一眼，随即转过脸去，似不愿再多看梁密一眼，“像你这样偷袭他人的人，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哈哈哈哈哈！！！！！！”梁密突然大笑不止，“偷袭他人？我看不是他人，而是展大侠你的情人吧！！！我看台下众位英雄都没想到堂堂展廓竟也有龙阳之好吧！！展廓也爱上了庄白夜的孪童！！！！！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他没说半句话，猛地一脚把狂笑不止地梁密踹倒，看也没看倒在地上喘气不止的梁密，狠狠地说：“容你在胡编乱造半个字！！”
“云霄派梁密弑父夺掌门之位，血洗云霄，残害同门三百余人，还命人封锁了消息，对外称其父病逝……”他突然转过身去，面朝着台下群雄，掷地有声。
“你胡说！！！你分明是为了你那禁脔才为申隳他们脱罪！！掌门本就是我囊中之物，我为什么要那么大费周章……”
展大哥一剑指在梁密咽喉，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你似乎忘了我刚才说过什么，需要黄泉剑来提醒你吗？”
展大哥继续说道：“只因梁密完全辜负了其父的教导，每日花天酒地，打着云霄派的旗号到处惹是生非，其父早已决定将掌门一位传给他的关门弟子申隳，不想给梁密看出了端倪，抢先下手与其他三大弟子合谋，夺了掌门之位。”
他顿了一下，看着那方的衍问大师，继续说：“展某一日在酒楼喝酒，不想隔间不断传来阵阵狂笑，无奈之下想要前去会会那间主人，却不想展某正欲敲门，却听见了梁密等人的声音。他们正讨论着当初夺掌门的事情。展某全数听完之后，立即起程赶往云霄派，明察暗访了几天，终于让展某找到了一个人——云霄派白谭。”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看样子只有十五六岁，很是清秀的男孩已走上台来，停在展大哥的身边，看起来有些紧张。
“白谭！！”小隳和梁密同时叫到，梁密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小隳的眼里却闪过了一丝惊讶和欣喜。
展大哥把白谭护领到跟前，“白谭，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众位英雄，大家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白谭有些迷茫地看着展大哥，随即转向台下，“正……正如展大侠所说，杀了掌门，又血洗云霄的人是梁密！！”
“你胡说！！白谭你居然也联合外人背叛师门！！”梁密歇斯底里地大叫着，打断了白谭，看样子，他死到临头仍然没有悔改之意。
没等展大哥出手，我迈着大步子走到梁密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疼得他呲牙裂嘴。我分明听到台下有人叫了一声“好！！真是大快人心！！！！”我来到白谭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灿烂一笑，“别管他，继续说。”
白谭有些慌乱地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那时，他杀害了师父后，我们所有师兄弟都给他们下了药，使不出力来，他逼我们就范，所有师兄弟都不服他！！他们，他们就大开杀戒，一个个轮着问，只要是不服的，都被他们杀害了！！！我，我当时怕死，他们杀红了眼，我只好屈服。然后他们又给我们吃了毒药，每个月都要服下他们给的解药，否则就会心如刀绞般痛死！！我和剩下的师兄弟们在梁密他们的肆意打骂和侮辱下，我，我越发想起了惨死的师父和师兄弟们！！申师兄平时对我最好，教我武功，教我念书，替我出头的都是申师兄，可我，可我却只能缩头缩尾地保住一条小命，什么也做不了！！就在几天前，我实在是不愿苟活于世了！！于是我决心投江自尽，没想到却给展大侠救了。于是我将我所目睹的，都告诉了展大侠，并跟展大侠一同赶来！！”
他越说越激动，有些微微地颤抖着，突然他转过身去，直直地看着小隳，一脸地悲伤如秋水一般不绝地流露出来，“申师兄！！！！白谭错了！！白谭怕死！！！白谭对不起你！！对不起师兄弟们！！对不起师父的教导！！！！白谭服了他们的药苟活于世！！但是如今，如今，只要能够揭发梁密他们的罪行！！就算我心痛而死，到了阴曹地府也能面对师父和师兄弟们了！！！”
小隳清澈的眼眸渐渐氤氲起来，他握紧了九天剑，喃喃地道：“白谭，白谭……”
“申师兄！！！”白谭突然狂奔向小隳，小隳张开双臂迎着他，这师兄弟二人旁若无人地紧紧拥抱在一起，相互依偎着，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我却分明看到了小隳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晶莹如雪的眼泪……
突然，一直不动声色的衍问大师慢慢地走到了擂台之上，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了这集大成的智者。抗样子衍问大师已年过六旬，脸上的皱纹繁杂，雪白长髯直垂到胸，慈祥温和，气度非凡。
他走到了展大哥身边，对展大哥微微一点头，然后开口说到：“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听老衲一言。”他的声音清逸而苍老，很有得到高僧的风范。
台下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一听到这高人发话，也都很是自觉地停了下来。
“梁掌门不顾掌门的身份，执意参赛，本就不合规定，老衲与其他各大掌门本就对此有异意，不想对于云霄派的掌门之位又发生了争执。在庄庄两位庄主与老衲一位故人的协助下，云霄派张辅，黄之含，康岚等三十多人已然全数招供，当日杀害了梁项掌门，血洗云霄的主谋确是梁密，再加上白谭小施主的证明，梁密之罪，毫无疑问。”
难怪梁密一人唱了那么久的独角戏也没见云霄派那些人支持他，原来是给带去审问了。台下一阵喧哗，混乱中衍问大师宣布了云霄派掌门之位应归还小隳，梁密则交给小隳处置。
白谭听到这话，伸手抹了把满是泪水的脸，更抱紧了小隳，“申师兄，太好了！！！！”
“白谭……”展大哥像是也有些感慨，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就在展大哥走到我们身边的那一刹那，倒在地上的梁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起来被打落在一旁的间，站了起来！！展大哥见了我们惊讶的神情，连忙转过身去。之间梁密虽然站起来了，却是摇摇晃晃的，他拿着剑的手有些颤抖。展大哥和小隳忙护在我和白谭前面。衍问大师也有意上前阻止。可是，梁密却没有要攻过来的意思，众人这才松懈下来。只见梁密的嘴角突然有了一丝笑意，不同与以往的的笑，这一刻我竟觉得他的笑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就在大家的视线都在他的脸上时，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时猛地一挥剑！！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他的剑滴在地上，妖冶异常……
跟着血落倒地上的，还有他的右臂，在那染血的白袖里，说不出的凄凉……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睁大了眼，张大了嘴，一个字也所不出来，除了梁密……
“师弟，斩了你的一跟手指，我用一条手臂还给你，还可以吧……”他又倒在了地上，脸色苍白如纸，脸上的笑却异常灿烂。
衍问大师想要走近他，给他止血，他却强烈地摇着头，好象不愿意接受这怜悯。
“师弟，你，我知道你恨我，很恨很恨！！可你知道，曾经，我何尝不是那么恨你！！爹很喜欢你，师兄弟们都很喜欢你，你明明就不爱学武的，可为了不让爹失望，你学得那么努力……每次在夜里看到你从半空中摔下来又爬起来时，我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当我知道爹要把掌门的位子传给你的时候，我是真的生气了！！我不是贪这掌门的位子，我就是不想，不想你，不想在这辈分上，比你低一个层次……我，对不起……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因为你，你是那样美好，可你的眼中却从来没有我的影子，我是真的很嫉妒！！！哪怕是恨，我也希望，在你心里能有一个我的位子……”
梁密说着，声音虽然不大，可全场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说话。小隳的眼里满是不解，满是疑惑，静静地听梁密说着，动也不动……
梁密深深地看了小隳一眼，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瞬时涌了出来。
“师弟，我不奢望得到你的原谅。你是这么美，我却是这么脏……但是，我想我是喜欢你了，可以吗……”
他握着剑的左手，不知何时，竟悄悄地抵在腹上，被染红了一大片。
嘴角流下一丝鲜红的血，留下一个潇洒的笑……
他死了……
小隳哭了，他的头无力地抵在白谭的肩上，泪水簌簌地流着，落在擂台上，被他的呜咽掩去了那细微的声响……
衍问有些动容，像是极力保持着平静宣布了小隳是丁组的冠军，接任云霄派掌门一位，可还没说完，就被小隳打断了。
“不，我不要做这掌门！！另，另请高明吧！！！”鼻音浓重，却无法让人忽略那话里的坚决。
白谭伴着他走下台去，众人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他们都没有看梁密的尸体，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
我有些茫然，跟在他们的后面，从展大哥身边匆匆走过。在跟他擦肩而过的一刹那，有一种温暖交织着寒冷的感觉……
我回到台下，小隳和白谭两人不知道去了哪里，遥和小白小玄在台下等着我。
青衣，浅笑，他还是他。
握着他的手，我一颗心才定了下来，舒心的温暖起来。
梁密的尸体被云霄派的人领了回去，看着他那只断手，众人不禁心寒。
“小隳他，他去了哪里……”我不禁问到。
小白叹了口气，“就让他去吧……”
衍问大师跟其他门派的掌门商量了片刻，似乎有了结论。司仪又走上了台，开口说到：“鉴于申隳少侠不愿为云霄派掌门一位，云霄派弟子与之讨论后决定借着武林大会，另选掌门，申少侠将把云霄派历来的宝剑——九天剑，一同授予下任掌门。”
九天剑！！！小隳他！！！小白和小玄也非常惊讶，除了遥，他淡淡地说：“既然剑给了隳儿，那就是他的东西，他既然决定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过问的了……”
“原来申隳用的那是九天剑！！怪不得那么厉害啊！！”
“那也是他本来就厉害啊，换了咱们，也没办法把那宝剑的威力使出来吧！！真可惜，他怎么就不做这掌门呢？？”
“还不是因为那梁密吗？你没听出来啊，那梁密八成是个断袖，喜欢了自己的师弟，可之前一直不明白，在做尽了坏事后，才发现其实……”
周围的人议论个不停，真没想到这些男人也跟女人似的那么八卦。
台上，云霄派的人准备要比武的样子，众人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都是别人的手下败将了，还来争着掌门，这云霄派的人脸皮还真厚啊！！”不知哪里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讽刺，矛头直指云霄派的人。
“可不是吗！！刚演完一出煽情苦肉戏码，没等我把眼泪擦干净，现在又要打起来了！！”又一个声音，看样子，是刚才那人的同伙。
“人家就喜欢这样，我们可管不着啊！！不过，这掌门和九天剑让他们这么闭门造车地到手，我可不同意！！！依我看，这两样东西，都应该是我们的才对！！”第三个声音。
“至少不是他们的！！”第一个声音。
“三位是何方神圣，为何鬼鬼祟祟地在背后议论他人，却不敢现身！！”云霄派的人也怒了，大声地挑衅。
众人都东动张西望，想要找出那三个人，就仿佛是一眨眼的工夫，三个长相和打扮都怪异的人跟天上掉下来似的出现在擂台上。
“你们……”云霄派的弟子一脸的不解，像从没见过这三个怪人。
“哈，看你这样子！！在你们殷国，只有少数人见过我们三兄弟吧！！”第一个声音。
“可不是吗！！看你就不是那一类的！！”第二个声音。
“告诉你好了！！我们就是 “玄天三怪”！！ 第三个声音。
“井方，立彰，纪坤。”
遥笑了，眼波潋滟，无暇地惊艳……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