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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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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闹闹的江湖安静了几年,又掀起了新一轮的风波。
江湖,就是这样。
“人在江湖飘啊,谁能不挨刀啊……喝!!老六你又输了!喝!”
冬天的夜总是这么早就来临,只一盏茶的功夫,本来还挺干净的一方微蓝天空瞬间就铺上一层深蓝幕布。显得分外沉静。
安城郊外的妙安寺内却人影憧憧好不热闹。
好几个老爷们聚在一起划圈喝酒,畅快的声音酒肉的味道随风传出许里恐怕也不成问题。
很久以前,这妙安寺本是个香火旺盛的地方,远近的村民甚至安城的百姓都有来这里焚香许愿的习惯,每逢节庆,总有老爷少爷太太什么的坐着马车来这边出游拜神。
不过十年前传说这寺里出了件大事,一时之间武林人物纷纷到此一览,后来风波过去了,这寺也就渐渐破败了。
只是不知道今夜这里怎么又热闹起来。
寺内大殿灯火通明的,灯光在寺外的青石板地上打出一片晕黄。
突然从一棵老松后面闪过一个影子,利索地一跃上了大殿的房顶,身子一旋便轻轻巧巧地站稳了,这一连串的动作竟没有弄出一点声响。不说这目的如何,只说这一分轻功就足以让人乍舌。
这人在屋顶上坐了下来,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壶酒,用手一摸,似乎还是温热的,脸上就露出满意的笑。他一边喝一边倾听下面的动静,似乎在探查,又似乎在等待。
大殿中的人丝毫不知道头上坐了个大活人,仍在高声谈笑。东拉西扯的净是些江湖上某成名人物的家长里短,大多是杜撰的,却也有些是真事。谈话间掺杂着些粗俗的言语,有时也压低声音说些污秽的话,随后大家一起大笑。
屋顶上这人听了半天,又好气又好笑,不一会儿就把酒喝了个干干净净一滴不剩,酒在身体里走了一遭,身子也渐渐暖和起来。那人将银制的酒壶放入怀里,正准备躺下身,突然竖起耳朵听了一下,随后眉头舒展,仍是躺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来者看到房上有人似乎很惊讶,脚步一顿就立在当地。
屋顶上这人连眼睛都不睁一下便随意地问道:“是纤手飞刀陈谦吧?”
来者一怔,似乎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他倒没忘记礼数,忙拱手朗声道:“正是不才陈谦,请问是哪位朋友在高处赏月。”
屋顶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半睁开眼睛看着他,只见一身穿粗布衣服的汉子站在月下,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却也是一表人才。这必然就是陈谦了。这陈谦来头不小,听说他五年前独身一人只凭五柄飞刀就挑了聚沙帮,并重组其称为玉臣门。这几年倒也在江湖上做了不少大事,风头健得很,只是这玉臣门门众还是原来聚沙帮的一群乌合之众,难免野性大发做些见不得人的偷鸡摸狗的事,这武林人士便都将这笔帐算在了陈谦身上,两边打来打去的也一直没有息止。
此时大殿中早已没了声息,众人都在屏息凝听。只听屋顶上那人笑道:“陈谦,嗯不错,听说你的飞刀很了不起,可在我看来,刚才你停在那里的一刹那我只要发出一把飞刀,你也就死了。你的飞刀上也无特殊之处,外人看来岂不就像你被自己的成名绝技击毙一样么。哈哈哈想必又是一件武林悬案啊。”
陈谦听到最后已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这话倒真是不错。自己到现在都没死,倒真是多谢这个人留情。当即又是躬身一礼,朗声道:“多谢兄台手下留情,但陈某素来光明磊落,无须躲躲藏藏。即便如此,仍是多谢。”
屋上那人哈哈一笑:“陈谦啊陈谦,人都说你心思没有飞刀快,倒真如此。你也不问问我是否能杀得了你么。”
陈谦正色道:“杀得了我如何,杀不了我又如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况且在下都没有把握能否躲过阁下的明枪。”
屋上那人缓缓地站起身,赞了声好,身子一旋便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陈谦向后退了一步,仍是凝神站立。仔细一打量对面这人,只见这人身材颀长,双目炯炯有神,有着挺年轻的面容,只是双鬓已然显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斑白。
这人并没有多看陈谦一眼,只是转过身去面向寂静的大殿,不疾不徐地说道:“海上六仙,你们好啊?”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才传出一个尖细的声音:“不知殿外是哪位高人到了,就请进屋一坐吧。”
屋外这人哈哈一笑,接道:“甚好甚好,海上六仙竟也有不怕死的时候。”然后头也不回地对陈谦道:“陈门主,不如我们就赏他们这个光吧。”当下带头大步走到大殿门前,左袖轻轻一挥,这门便开了。
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香气,只见大殿正中端放着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煮着肉。锅旁便是一坛老酒,周围散乱地摆放着六副碗筷。而六个相貌怪异的人却警惕地退站在佛像之前。
这人微微一笑,席地坐在锅旁伸手进锅便捞出一大块熟牛肉直接抛进嘴里,也没怎么看他咀嚼那肉就已经进了肚了。他又拎起那酒坛,对着嘴一通狂饮。随即随便地用袖子一抹嘴,大声笑道:“痛快!”
这下海上六仙可变了脸色。刚才这人明着是在大吃,实际上却显露了一手极好的外家功夫,他的手伸进滚烫的锅里居然还能脸不变色,这样的人实在少见。
海上六仙当中的一个矮胖汉子尖声尖气地问道:“来者通名。”
这人也不答话,想来刚才在屋内问话的就是这个胖子了。不过这胖子这样的身体本该配上雄壮低沉的声音,怎么说话却这么尖细。看来倒也好笑。
这人又吃了一阵,才招呼陈谦道:“陈门主,进来一起吃吧。如此寒冬,站在屋外岂不寒冷。”
陈谦缓缓地走进屋里,坐在他对面,不吃东西却也不说话。
这人皱眉道:“食物中又没有毒,如此美味为何不吃。”
陈谦平静地答道:“请恕在下心中有事,无暇饮食。”
这人振眉一笑:“陈谦你尽管吃吧。你孩子的事情我自会帮你解决。”
陈谦一惊,心想这人怎么知道我孩儿的事情。原来陈谦刚年满五岁的孩子陈玉枫几个月前竟被几个恶人绑架。因为出事之时陈谦并不在家,所以没能救下小儿,待他回家之后家人向他描述了恶人的模样。一听之下原来是海上六仙,陈谦心急如焚,立刻开始追查着六人的下落,可这六个人却神出鬼没不见影踪,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终于得知他们六人今日竟在这妙安寺内饮酒,他这才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生怕再错过。
这人的话一出,这六仙也是一惊,心道这案子做的隐秘至极,再说也已告诉过陈家不许找帮手,否则孩子小命不保。陈谦只有这一个儿子,想必不会拿儿子的性命开玩笑,这人又如何得知。
六仙中心思最缜密的当属老四毒海夜叉甘四娘,这甘四娘明知道这人不是陈谦叫来的,又是个劲敌,心思转了几转便想出个主意使这人不可帮忙。当下硬着头皮道:“陈门主,你也猜不讲信用了。说好不许叫人帮忙,否则孩子嘛,哼哼,难道你忘了么。”
陈谦眉头一皱心想这是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来啦。当下只得对对面那怪人一拱手道:“兄台美意陈谦心领,只是兹事体大,关乎小儿性命,忘兄台不要让陈某为难。”
那怪人哈哈一笑,转而瞪起眼睛看着六仙道:“我想管就管,想不管便不管。也没人管得着我。”
六仙只觉得这人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便带过一股寒冷,冷丁丁的都打了个寒颤。
陈谦也看着六仙,咬牙问道:“请问六位将小儿带到哪里去了,还望归还。”
那胖子哈哈大笑:“孩子就在此处,只是陈门主看不到罢了。这样吧,海上六仙和玉臣门向来没有梁子,陈门主想要儿子嘛,很简单,只要打过我六人,孩子自当奉还。”
陈谦一怔,心想着海上六仙水上功夫超群可武功却稀松平常得紧,找我比武不是找死么。又转念一想,是了,近期江湖上一本名曰《空明无上心法》的内功秘笈名声大盛,相传就埋在安城附近,莫非这六人是习得了这本秘法不成。想到这里心下一凛,但又想到自己的独生儿子,当下毅然道:“好,在下便舍命陪六仙了,请问是车轮战呢还是一起上呢?”
那怪人却突然插嘴道:“慢着,我可不是来找儿子的。我是来取《空明无上心法》的,看各位有恃无恐的样子恐怕是已经取得了吧。那么请各位交给我吧。”
那胖子呼喝道:“凭什么!”
这怪人笑道:“似乎是有点不公平,那么我们就比武吧,若不才赢了,请赐心法才好啊。请问各位是车轮战呢还是一起上呢?”
这人最后这话竟和陈谦一样,陈谦心知这人是在帮自己,当下也不说话,只是微笑表示感谢。
那甘四娘马上想到若六人与陈谦比武时这人旁加干预,岂不是两大高手共斗六仙,那自是没有必胜的可能。但若是先击败这人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当下对身旁一个枯瘦老头道:“大哥,我们不妨先试试这位先生的功力给陈门主开开眼界。”那枯瘦老头便是海上六仙中的老大海中白猿袁起,他素知老四心思周密,既然是老四提出来的便错不了,当下便道:“好!海上六仙不自量力便先请教请教这位客人的高招。”
那怪人傲然一笑道:“那么你们一起上吧。”
不想这袁起老头竟点了点头说正该如此,一声唿哨六个人就已经围住了那怪人。
江湖禁忌,一为暗算,二为群殴。这两种手段多为正派人士所不齿,想不到这袁起竟点头允诺,连陈谦都吃了一惊。
可那怪人却不以为意,只是双手负在身后,斜睨着六仙。
那老大袁起咬了咬牙,大吼道:“大家并肩子上啊!”六仙便一拥而上。陈谦细细地看,这六仙的武功果然平常的紧,那怪人单独对付他们六人已然绰绰有余,只是想不通这六人为什么要不自量力地挑战。只见那怪人在六仙的包围中左躲右闪,双手始终负在身后,身法轻灵得使陈谦目眩神往,而六仙不管如何卖力却连那怪人的衣角都碰不到。可那怪人的神情却显得格外的沉重。五十招一过,那怪人立刻变防守为进攻,只一招便踢倒了老大和那胖子老六。甘四娘一急,忙对其他人打了个眼色,众人立刻招式一变,变得诡异起来。
那怪人双眉一皱,使出一招夜叉探海向甘四娘击去。陈谦已然看出这招只是虚招,必然有更厉害的杀招在后面,而甘四娘却仿佛看不出来一般凝神提防,随即用了一招没有见过的古怪招式从那怪人双臂之下掠过,紧跟着一个转身双手向那怪人的背心击去。陈谦不禁脱口而出:“小心后心!”
那怪人也是一凛,迅速变招跃起,但仍晚了一步,那甘四娘长长的指甲仍是带下他后背的一片衣服。
那怪人眉头一皱,落地之后仍是以一招夜叉探海向甘四娘探去,干丝娘不明就里,仍是那么从怪人腋下掠过,双掌击向怪人后心,怪人仍是跃起躲过,不过此次便要灵敏得多。不想他躲过之后仍是出一招夜叉探海,这次连陈谦都糊涂了,不知道那怪人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来来回回招式演练了三次,到第四次时,甘四娘又向他背心击去,不想那怪人却是一个转身,凡从甘四娘臂下掠过,回身击向她的后心。甘四娘大惊,忙学着他的样子匆匆跃起,只可惜因为她的功力和反应能力不够,最终还是被打中,一口鲜血狂喷出来。
经过这么来来回回的几个变故,陈谦也看出点门道来了,原来这六仙此刻使的招式虽然精妙,却总是只有那么几招,想是因为没有学全或者是没有熟练的缘故。
可那《空明无上心法》只是内功法门,这些招式却又从何而来呢。
这时只见那怪人哈哈一笑,瞬间如暴风雨一般急攻出几招,把剩余五仙打得纷纷做到在地,却一动不动。陈谦一惊,忙仔细看,一看之下不由得十分钦佩,这五人保持原姿势,只有眼睛左滚右滚,原来是那怪人在错身时点了每个人的穴道。现在看来,刚开始那五十招想必是这怪人相让了。当下心中一片冰凉,心道:这人的功夫实在深不可测,莫说自己万万不能敌吧,就连当下一等一的好手恐怕都不是对手。
那怪人在地上走了两圈,随后略一沉吟道:“你六仙平日里并未有什么恶行,在海上也常常暗地里沉下倭寇的一两艘船,按理说这次是我失礼了。这样吧,各位只要将那《空明无上心法》交予我,各位便可问我一个问题,随后你们就请离开吧。”
甘四娘微一吃惊:“你难道不怕留下我们活口我们便告诉别人心法在你手上么?”
那怪人微笑:“我的功力可以夺下心法,自也可以保护它。”
甘四娘心里一想这话倒也不错,便抬眼看了看老大,那怪人闪身欺到袁起身前,迅速地解了他的穴道。那袁起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便可以动了。他微微叹了口气,心道有了现有的这几招,除非江湖上一流高手外,其他的人均已不在话下,还是满足吧,可海上六仙的名字不能砸,总归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于是便道:“阁下技高于人,六仙服了。这心法你拿走便是,只是这心法现下就在陈门主的少爷身上,阁下若是有本事,就自己去找一找吧。”
陈谦一听又涉及到了自己的儿子,心下一急。那怪人却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闭上眼睛凝神站了一会儿,随即一跃上梁,从梁上抱下个大事物来。陈谦一看,正是自己的儿子陈玉枫,心中欢喜至极,立时奔上去搂住儿子叫道:“枫儿!”那怪人站在陈玉枫身后,手指一屈已解了他被封住的穴道。陈玉枫立刻出声唤道:“爹爹。”
陈谦看了看自己的爱儿并无损伤,便将他紧紧搂在怀里。那陈玉枫却轻轻挣脱出来,转过身仔细地看着那怪人,道:“感谢叔叔救命之恩。”
那怪人哈哈一笑,对陈谦道:“你的儿子倒是个不拖泥带水的汉子。”陈谦脸上一红,也站直身体抱拳弯下腰去:“高人相救小儿,实乃小儿之福,请受陈谦一拜。日后若阁下有事请直接来吹雪谷玉臣门找陈某,陈某赴汤蹈海万死不辞。”
那怪人又是一笑:“免啦免啦。不过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陈谦恭谨地答道:“小犬贱名陈玉枫。”
那怪人叹道:“好名字,好名字。你这孩儿识大体,知感恩。将来必有一番作为。”他又沉吟半晌:“不如将这《空明无上心法》送了你儿子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蒙了。不想陈玉枫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接口道:“叔叔方才在下面以一对六,正是为了这本书,玉枫不敢领受,还是请叔叔拿回吧。”
那怪人哈哈大笑:“你这小儿说话却也有意思。不错。不错。”随即又愁上眉头,心道:我家里拿孩儿怕是也有这么大年岁了吧。自己在外面闲晃却也有四年多没回家了。嗯是该回去看看孩子了。于是便道:“不啦不啦,这是叔叔送给你的,你还是留着吧。莫要再让恶人抢走了。”
那孩子便恭敬地一拱手道:“多谢叔叔。”然后将油布包又好好地塞入怀中。
陈谦一看大急,忙道:“这怎么可以,这孩子收您恩惠太多,不能再接受您的礼物了。”
那怪人淡淡地道:“你这人怎么还不如孩子爽快。”
陈谦脸上一红,便不再说什么。
那怪人又转头去看那孩子,只见那孩子长的清秀得很,眉眼间几乎看不到陈谦的威武模样,这自是随了妈妈的长相了。他打量来打量去,又伸手摸了摸这孩子的脑后,发现这竟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就更是爱进心坎里去了。于是弯下腰对陈玉枫道:“枫儿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啊?”
陈谦一听喜到极点,心道这孩子还真是天生的好命啊。
不想陈玉枫却摇了摇头道:“爹爹已经传了我一些功夫,我如何能另拜他人为师。”
那怪人笑道:“好。好。那么若是你爹同意呢?”
陈玉枫还未想到这一层,当即沉吟不语。
那怪人大笑道:“你这孩子果然有意思,我喜欢得紧。我一生孤独,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创了两套还看得过眼的剑法,一套是《玄冰剑法》,一套是《寒雪剑法》。现在就将其中的这本《玄冰剑法》送了你吧。但白送恐怕我是不干的,你要给我恭恭敬敬地叩四个头,我便送了你。拜师一事么,等你想明白了便再来寻我吧。”
陈谦一听心下一片雪亮,知道这磕的四个头实际上就是拜师之礼了,当下也不点透。而陈玉枫再老成也就是个五岁小儿,不懂这礼仪代表什么,一听之下觉得公平得很,便立刻跪下认认真真地磕了四个头。
那怪人立刻开心得很,当下便取出一本书送给陈玉枫,封面上用篆体写着《玄冰剑法》。然后又嘱咐道:“这《空明无上心法》是正宗的内功心法。你十二岁以前,必须天天修习,也可向你爹爹学些防身拳术而不能急于练剑法,十二岁之后方可练剑。你十九岁之时便可离家闯荡,但修习是始终不能停的。我这玄冰剑法属寒,我思来想去最适合以传说中的凝冰剑搭配便可无敌,只是这剑遗失很久,若有缘的话,你自能碰见它。”
陈玉枫唯唯诺诺地记下了,那怪人便转身走出门仰天长笑:“我烈宏尘有徒如此,该心满意足啦。哈哈哈哈哈。”随即身形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至此为止,所有人才方知道这怪人叫做烈宏尘。
那陈玉枫捧着那本《玄冰剑法》仍自咀嚼那烈宏尘的最后一句话,陈谦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离开。不想陈玉枫却跑到甘四娘身边关切地问道:“甘四姨,你还好吧?”
那甘四娘显然也吃了一惊,随即愤恨道:“你小子升天了,还来羞辱老娘么?!”
陈玉枫摇摇头认真道:“枫儿不敢忘这些天甘四姨的精心照料。”
甘四娘叹了口气,目光柔和下来:“乖,你走吧。甘四姨没什么事。”
原来这些天,陈玉枫跟着海上六仙生活,这六仙出于好玩,便让陈玉枫向叫亲人一样叫他们叔叔阿姨,不想陈玉枫倒是有情有义,至此还记着他们的好。
老大袁起见状也叹了口气,转而对陈谦道:“陈大侠,我们这次劫持令郎是受了他人的指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现在令郎无恙,你们请吧。”
陈谦一听这话当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从没想过自己孩子跟六仙倒是混出了交情。
正在此时,陈玉枫突然道:“大伯伯,你们跟枫儿回家可好?枫儿也愿意好吃好喝地照顾你们到养好伤为止。”
陈谦见到自己孩子无恙,已然将那些仇恨都忘了,忙道:“正是正是,各位不妨到寒舍暂时休养一阵吧。”
兄弟几人相对一望,心意相通,袁起便道:“如此叨扰了。”
陈玉枫一听,立时眉开眼笑。
正是六仙齐从善,剑法外传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