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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四.相生草 窗在公主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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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在公主走了十步之后动了动。
晋卿抬眼去看,它恢复静止。
晋卿闭了眼,却又听见那样的响动传来,像是人的敲击,带有害怕被拒的不确定。
他听出那声音的源头,心猛然狂乱的找不到归所。
晋卿揪紧了床褥,他觉得自己的模样万分可笑。
却更是可怜。
窗动的频率更大了些,晋卿侧目上看,那里声响急切。
又是一阵猛击,迫不及待的,那窗框惨被破碎。散落了,发出巨响。晋卿的耳朵有些疼痛。他起身,颤抖的站立着,面对窗户。
窗外有人。
那人是桓楼。
晋卿咬牙,桓楼做了同样的动作。他的头梢濡湿,有水气蔓延蒸腾,浑身狼狈潮湿。
晋卿上下看了看,开口:“你——”
桓楼接了他的话,笑的窘迫,没有平日的自得傲慢:“刚才下雨,我淋了些回来。”
晋卿点头,很小的动作,却绞得他晕旋。
他从不经意的角度扶了床沿,笑容苍白无力。
“你——来做什么?”
桓楼没有回答,他只走近一步,试探性的看着晋卿。晋卿跟了他的动作。
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了两步。
桓楼皱眉,继续上前。
晋卿扯了扯肩上斜披的衣裳,他冷得难过。
晋卿的长发混乱的零落在自己双肩,垂下些悬空些,很不规整。他知道自己的模样难看。
桓楼走到窗口,他的身子贴在窗框上,动作犹豫。
“你,来做什么?”晋卿第二次问,他的想法是,只问这最后一次。
“我——无聊了。”桓楼笑笑,突然长叹一口气,手一撑跃进了屋子。
晋卿不退反进的更上一步。他微微抬头,这样的高度很好,他可以清晰的看见眼前这个男子的音容笑貌。
桓楼盯着他,嘴角艰难蠕动,却终没有发出声响。
晋卿有些头晕,他左手力悄然加大,死握了床栏。
桓楼与他对视。
良久。
“我——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桓楼道,晋卿一笑,咳弯了腰,他有些抱歉的抬头。
这一时的时间很短暂,看不清楚动作的短暂,想不明白世事。
只知道很短,短到经年的伤口愈合,轻易忘记。
在这时间中桓楼伸手,他揽住晋卿的脖子,在晋卿来得及抬头之前将他带入自己怀中。
锁紧,难以挣脱的,将要窒息。
晋卿的头靠在桓楼肩胛上。
第二次如此,他唇微开,颤抖着,说不了话。
桓楼执意的抱着他,不言不语近乎固执的态度。有着毁灭的意味。
晋卿似乎逐渐苏醒。他困难的转头看看桓楼,却只见到他的耳背,上面有颗小到可以忽略的朱砂痣印。他轻开的唇逐渐合拢,在合拢时吐出声叹息。
他迟疑的将手环上桓楼的腰。
“桓楼,你看,我还没死。”
“我知道——”桓楼闷在他发间暗道。
晋卿就笑了。
他笑得有些难抑,某些不明的液体自眼角流落,滴在桓楼身上,滴落的声音他听得分明。
他说:“桓楼,我们是不是疯了?”
桓楼闭上眼,道:“不是我们,是我一个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