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逢对手》雪涤晨

6、冰消雪溶

　　两个人就这么干坐着。不知过了多久，金宇冰终于一脸严肃地问眼前的人：“你知道‘YY’的原意是什么吗？”
　　“啊？”唐鸿堂有些跟不上他的逻辑。但他看到金宇冰的石膏脸松动了，嘴角忍不住上扬又死命压抑的样子实在诡异。
　　“意淫。”
　　“咳！咳咳！”唐鸿堂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差点还咬了自己舌头。他还真不知道原来YY的原意这么……崩溃！
　　他咳个不停，金宇冰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他倒了杯水，伸手给他拍背顺气儿。每拍一下都把唐鸿堂对他的不满击溃一点儿。
　　屋子安静得有些异常，连那突兀的咳嗽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唐鸿堂，我这个人……很懒的。这些话，我只说一次。”
　　金宇冰淡淡地瞥了唐鸿堂一眼，开始了进入大学以来最长的一次发言：“那天来这儿折腾宿舍的家伙是我家老头儿派来的，跟我没关系。
　　“老头儿老太老想把我打造成他们心目中的好宝宝，初中前也就算了，任他们折腾，可是上了初中我就开始不服。故意染发打耳洞，混得凶。染发倒无所谓，但我其实不喜欢耳朵上戴一堆东西，觉得特累赘。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让他们称心。结果当然是很糟糕，上不了莲华。后来老头儿砸钱给我弄了进去，我也开始觉悟读书为的是自己。
　　“虽然行为打扮上还和老头儿老太对着干，好歹也有些真本事了，老头儿老太见我老考第一，也就没那么罗嗦了，但有的时候还是会鸡婆一些，所以开学那天才……
　　“希望你不要……不要讨厌我，因为我一直以你为对手，努力了三年。我，非常敬重你，请你……请你不要对我有偏见。
　　“钱是老头儿老太的，才学却真是我的。以后我也一定会凭自己的能力赚比他们更多的钱！“
　　金宇冰一口气讲了许多，自始至终眼睛都那么认真地看着唐鸿堂。
　　原来，还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唐鸿堂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几遍，觉得轻松了许多。
　　其实，自己也没真那么讨厌金宇冰，毕竟英雄惜英雄。那三年里，能和自己站在同一个高度的，也只有金宇冰了。
　　“神经！“唐鸿堂笑着一拳轻轻击在金宇冰的胸口上。
　　他笑道：“不错嘛小样，还有点儿底！还以为会一摸一堆骨头呢。“
　　“运动的话我可不见得会输给你。“
　　“这事儿没比过可别先吹破了。不过话说回来，老子本还指望着哪天住校住久了，想改善伙食的话，直接从你身上取了料炖排骨汤饱餐一顿呢。啧！真他妈黄粱一梦，啥也吃不着了！“
　　“你……“金宇冰没想到他居然盘算着要“吃”自己，也不知被气着了还是怎么的，脸上泛出淡淡的红，“长得一表人才的怎么老‘出口成脏’对别人母亲不敬啊？也不反省反省。”
　　“哟，谢啦，还特地跑题夸奖本少爷帅。”
　　“还你一句话：自恋也要有个限度。”
　　“还个屁！老子原话明明是‘你他妈自恋也有个限度吧？’好好一句个性十足的反问句，到你这却活生生给折腾成这么没劲的陈述句，什么记性啊这是？怎么混到M大的？钱多了撒出去挖个枪手替你到考场上去拼写ABC演算XYZ了不成？”
　　其实唐鸿堂平时也算不得是罗嗦的一个人，最多就是比较爱抬杠。话多，主要还是因为他遇到了金宇冰。看到了老对手，他的嘴皮子就不自觉地痒起来。当然，也因为金宇冰本身是闷葫芦一个，话少得可怜，才更显衬得唐鸿堂更多话。
　　这场舌战以唐鸿堂的全面胜利告终。却不知金宇冰是真败下阵来，还是懒得和他争下去了。
　　“我这个人很懒的。”金宇冰自己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