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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幼年初遇 ...

  •   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虽有风尘却依旧华丽的马车以及周围的四名侍卫,带起一阵尘土。
      马车行到市集之时,嘈杂声顿起,马夫不得不勒马停下,一看前面不知什么事,路都挡住了。不禁皱眉,自己家的爷可是一连几天赶路,除了晚上休息,都舍不得停下的。这回可好,必搞得他心里窝火,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没法,只得静等主子吩咐。
      “什么事?”听声音好像不是很生气,驾车的小六儿心里松了一口气。本来嘛,这堵车和他没啥关系。
      只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挑开车帘,由人扶着下来一个英俊非凡的后生,年纪不大,最多十七八的样子,不是别人,正是从江南办差回来的九阿哥胤禟。穿着上好的缎子制成的长袍,便服的样式,藏青色的基色,衬得他更加面如冠玉,他在那里,长身而立,自有一种赏心悦目,风流倜傥的感觉。可是那微薄的嘴唇紧紧抿着,长且稍稍有些调梢的丹凤眼,慢慢一转,顿时有股压力不期而至。刚刚还是谛仙一般的人物,这会儿却分明是强势的混世魔王。只是毫无血色的双唇,显示着这位公子哥此时身体并不好。
      还没人回答,忽然从天而降数十个黑衣人,将这一行人慢慢包围。并顺手把妨碍的人或者东西都变成死物。刺杀本来就是为达目的,无所谓过程的。
      拿着药包往客栈走的暖冰,看到的正是这一幕。这黑衣人和英俊公子都不在她的视线,她看见的是恰恰自己那体弱多病的表弟在客栈门口四处张望,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欺身上前,表弟已被刺杀者命中。暖冰只觉得所有坚韧所有克制都不复存在。扶起表弟,已是话都说不齐了,只是忍着不哭不掉泪。回头看到那些黑衣人,不管男女老少只要靠近那辆马车的都格杀勿论。而那几个侍卫眼看已经力不从心。
      似乎没有考虑过什么,其实也不需要考虑什么。站起身,转过脸,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明明大大的水眼睛,此时除了冰冷再无其他。原本就白皙的脸庞因为刚刚的死亡,更显苍白。
      站在战场中间的胤禟看见的就是一个看上去七八岁左右的小公子哥,一身黑衣,衣摆和袖口上却用银线细细得缠绕出参差不齐的样式。头上带着一顶小帽,帽上缝的却不是一般的小玉,而是在阳光下闪耀无比的整块水晶!那张脸,纵然是自信如胤禟也不得不承认,俊美无比,可男可女,也许还小,看不出性别特征,但是那双眼,明明是清澈的眼底,却带有一丝死亡的味道。更不用说他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气。一晃眼,已有一个侍卫倒下,胤禟自己也快支撑不住了。忽然听到“嗤”“嗤”几下,周围的那些刺客竟然少了一半。这一变化,给了那些侍卫无比的鼓励,都觉得生门已开,拼尽全力,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战不多时,最后一名刺客已被暖冰拿下,因为自己是小女孩,又常年休习姑父那驻颜有术的武功,所以看上去比正常年龄要小一些,身高更不用说。右手伸出捏在那人的下巴上,一脚踢在膝盖处,让他跪在自己面前。左手搭在那人的锁骨处,左右用力一捏,只听得一声惨叫,竟是暖冰硬生生废了他的武功。
      “不要自取欺辱,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指望自杀,把嘴里的毒药吐出来,我不会伸手去抠,但是我不介意捏碎你的牙床。”淡淡的声音,甚至还有一些奶声奶气,但是听在那些侍卫耳里,如同魔音,更不用说在她手上的人。就连胤禟也有一点寒意。看着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凌厉的杀气,迅速的身手,已经让他吃惊。听到这里,已经是震惊了,甚至心里隐隐有些自叹不如。但是这样一个奇人,怎么会忽然出手相助呢?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他,没有把握的事情不是好事情,心里又开始不安。
      那人已交出毒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歪在那里。想想又不甘心,抬头看着面前如同修罗的小人儿。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他?”“他”么,自然是指胤禟了。这个问题也正是胤禟想问的。不禁看着暖冰,等着他的回答。
      “我没有救他,我只是杀你们。”暖冰察觉到胤禟的视线,故意不回视,心里烦事多着呢。暴躁得她忍不住想杀人,脑子里只剩下杀,杀,杀!
      “为什么?!”胤禟的声音和那人的同时响起。所有人都震惊得看着暖冰。
      暴喝之后,暖冰倒比刚才清醒许多。可是这个问题又刺到她心里,顿时,嘴里一股苦涩。稚嫩的容颜都微微扭曲。
      “为什么?因为你们杀了我表弟!而我分不清是哪个杀的。”终于不是淡淡的没有感情的音调,带着恨意,不自觉得放出杀气。边说还攥紧里拳头,虽然在胤禟看来,更像一只小包子。但一想到就是这双手刚刚断了几条人命,又不寒而栗,再也不敢胡思乱想。“够了,现在的你,没有资格问我问题。”不耐烦的结束了这个让所有人都感兴趣的话题。对刺客说,也是对胤禟说。气得他想要跳脚骂人,但想到自己还是他救的,的确没什么立场质问什么,又噎了。
      暖冰已经收起的右手又伸了出来,搭在刺客的肩膀处。“看来你不认识我,似乎并不是二房派来追杀的咯?”说这话的时候,面带微笑,仿佛在拉家常,无关痛痒。“不过我不是很放心,所以请你告诉我你是谁派来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后一句明明内容彬彬有礼,口气却冻得死人。被问者一犹豫,只听“咔嗒”一声,一条胳臂已经卸了下来,冷汗从额头滚下来。没几秒,暖冰已经帮他扶正骨位,刺客长出一口气。忍痛说道:“这位小少爷,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什么二房。我们奉命截杀的是九……公子。”
      暖冰抬头看向胤禟,这是第一次仔细打量他,撇了一眼他的腰间,没有黄带子。口里说道:“九公子?”眼睛看着胤禟,没有一丝犹豫和畏惧,却有一丝戏谑,直视着,等着胤禟点头或者摇头。
      胤禟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却又舍不得对方眼中的光彩,微微得点了下头。本来,像胤禟这样的身份,哪能容一个小孩子这样放肆。但是此时一来自己几日高烧,身体虚弱;二来看暖冰救了自己又没有恶意,心下竟自然而然得无端相信他。
      “咳,咳”忽然暖冰脸色一白,身子摇晃了一下,又站稳了,“看来天意如此,千逃万逃,眼看京城已然不远,姐姐却还是没能带你回家。”一句话说得温柔,却又悲切。脸一转,对着胤禟说道:“看你非富即贵,出门就该不仅仅带几个侍卫……”忽然血气上涌,暖冰一脸扭曲,堪堪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醒来,在一家客栈,这是暖冰的第一感觉。内伤本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因为表弟的死,和一场杀戮,再加上得知表弟纯粹枉死,才一时受不了,旧疾复发。现在坐在床上,静静疗伤,发现并不严重,似乎用过什么好药。转而想到,一定是那个什么九公子。自己为了表弟杀人,顺便救了他,想不到自己却也是承他相救,不然,此时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落在二房的人手里。
      除了房间,问了小儿才知道,那九公子带她回来后,请了大夫用了药,也命人帮她葬了表弟。自己却因为拖着病赶路,又碰上刺杀,没多久就昏迷了。想了想,要了笔墨,回到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衣服完好无损,中衣上特殊的节并没有变化,稍稍放心下来。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先赶回家要紧,不然恐怕董鄂家要变天了。至于九公子这里,自己一时也顾不了了。留了字条,嘱咐他要秘密回京,不可再大张旗鼓了。因为那批刺客根本不能算是顶尖高手,所以很有可能会找更厉害的来取命。还留下自己的印章作为信物,见章如见人,若不方便公开身份,可以去前一个城的玉萧药铺。出示印章,自会有人护他周全。
      一摸玉箫还在,整理了一下,就乘着夜色遁形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幼年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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