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花弄影》苏云溪

5、花弄影 “或许在悬

　　“或许在悬崖上的我，的确不是一个普通的路人，我的手的确沾满了血腥，可我早已不是那个悬崖上的我了。”夜魅笑着说，“从我跳下悬崖的那刻起，我已经死了，而我此刻却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路人，经过这儿，遇到你的吸血便服，遇到你，都是意外，我没有恶意，也没有任何的目的，我只是一个等死的人。如果你不信，我立刻离开。”夜魅针扎着站起来，却立刻被黑暗笼罩。他昏了过去，有无数的人都在等这一刻，等夜魅昏过去的这一刻，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杀了他，而此刻，夜魅昏了，而这里有想杀他的人吗？
　　吸血蝙蝠飞到了夜魅的身边，不停的拍着翅膀，然后埋怨的看着自己这个见死不救的主人。
　　“想救他？”
　　废话，快救他啊！吸血蝙蝠不停的拍打着翅膀。
　　“人，是你带回来的，要救你自己救。”
　　坏蛋主人！坏蛋主人！
　　当夜魅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那只吸血蝙蝠在地上跳来跳去的，它不是有翅膀吗，为什么不用飞的？
　　“它在做什么？”
　　“闹绝食。”
　　……
　　夜魅在竹屋前坐了两天，不是他不想走，实在是他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连着饿了两天加上昨夜的那场雨，再加上玄冥散毒发，铁打的身子也会崩溃吧！
　　“老和尚，你别死，老和尚，我答应你，只要是你说的，我斗答应你，老和尚，老和尚！”再次惊醒，意外的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自己是在竹屋中吗？
　　“醒了？”淡淡的问候，证实了夜魅的猜测。
　　“谢谢你。”第一次说谢，感觉很陌生，到底是要谢她什么呢？她救了他吗？他的毒未解，究竟为什么要感谢呢？
　　而那只吸血蝙蝠在它的面前飞来飞去好像是在比划着什么。算他愚钝实在不清楚那只蝙蝠究竟是要表达什么。
　　“它在做什么？”
　　“写字。”
　　“写字？”这道新鲜，仔细一看的确那一下又一下好像是在写字。“花弄影？”在那只蝙蝠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中，夜魅总算是看懂了，“什么意思？”看虽然看懂可是却不明白。
　　“我的名字。”那女子淡淡的回答。“能站起来吗？”
　　“应该……可以。”说得有点勉强。
　　花弄影走了过来扶起了他，他从未让人近身，即使是老和尚，他也是防备着的，因为习惯，他是个杀手，让人近身就是给了别人杀你的机会，而他自然不会给别人这个机会，而此刻……只能说是身不由己。夜魅苦笑，想不到他也有这么一天，走路要靠一个姑娘扶着。
　　“这是……”那是个池塘，里面正冒着热气。
　　“下去。”花弄影说道。
　　“不要。”很干脆的拒绝，或许在悬崖上的夜魅不懂得说拒绝，因为不需要，他手中的剑可以说话，帮他说话，可眼下，他却不得不说，因为他已不是那个悬崖上的夜魅了，他手中无剑，又深中剧毒，功力无法施展半分，只要花弄影轻轻一推他便会跌到池子里去，所以他不得不去学，学着说“不要”，这，或许也是一次不错的尝试。
　　“为什么？”花弄影问到。
　　“不要就是不要，要不然你也下去，我才下去。”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说话，用一个孩子的口气，他这是在做什么，耍无赖？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已经不是那个杀人不见血的夜魅了，从跳下悬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了，那他是谁？一个路人，一个将死之人，一个……孩子？他本来就是孩子，不是吗？可为什么当他想到自己是一个孩子时却觉得那么好笑，他，是一个孩子吗？一个孩子会满手血腥吗？一个孩子会杀人？
　　“怎么这么麻烦？”花弄影皱了皱眉，看向夜魅，然后伸手一推，夜魅猜得没错，她的轻手一推就足以使他跌落到池子里去了。
　　池水不深，可是对一个孩子来说，还是不浅的，即使夜魅是个杀手，而且是绝顶的杀手，可是他依然还是个孩子，有着孩子的身高，而且他不会游泳，而池水又正好能够漫过他的头顶，所以此刻的夜魅很狼狈，如果想杀夜魅的人知道他怕水，那么想必杀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要把他推倒水里去就行了，多简单。
　　夜魅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手碰到了岸，身子立刻从水里抬了起来，喝了几口水的他，说话很是难受，“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到水里，这几个字还没说，他便惊呆了，因为花弄影。
　　“你要做什么？”
　　“下来陪你，你说得，，不是吗？”花弄影解下衣衫，步入池中。
　　池水冒着热气，可见水温不低。
　　第一次，夜魅整个人僵在那儿，不知道将自己的眼睛看向哪儿。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对花弄影，他是不解的，他看过很多女人，当然也杀过女人，也要时时提防着女人，毕竟身边有一个林悦情，虽然她只是个女孩儿，但是从林悦情身上，他学会了不要小看女人。她们随时都可以轻易的取走你的性命。
　　可是花弄影不一样，她对他没有任何目的，也没有任何企图，她不想杀他，而他也不用杀她，不杀人，而对着这个人，这很奇怪。他不杀老和尚，还能坐着和老和尚说话，喝茶，因为他知道老和尚不会害他，他不杀林悦情，却能和她说上几句，因为他们同为一个组织效力，利害上的关系，也不会杀了彼此，林悦情是没有这个能力，而他，是懒得动手。那花弄影呢？他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其它的他一无所知，他们甚至只是个陌生人，如果是以前他决不会和一个陌生人说话，可是现在……
　　他对她没有防备，因为他受伤那么重，即使想防备，也无能为力，而她对他也没有防备，可他是个陌生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