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神风玖月》夜未殇

57、剑八的第一课

　　玖月与夜一交谈的那天夜里，剑八果然始终没有回来。天亮以后，当玖月返回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因为力尽而陷入昏厥，而就在他的附近，倒着许多野兽以及口吐白沫的浪人。
　　“怎么样，我就说小八绝对不会死吧。”玖月指着那一圈或是路过或是曾试图袭击剑八的人兽说道：“现在还算他们好运，以后，当有一日小八可以挣开这双重束缚的时候，就不会只是昏迷了。”
　　“只是人和野兽还好，若是碰到虚怎么办！”夜一看着玖月解了束缚，将那少年平放在地上，仍然觉得玖月的做法有欠考虑。
　　“你认为…有什么虚可以跨越这里么？”点了点树木周围一圈半径五尺外若隐若现红芒。
　　“这是…缠道之八十四——地罗？”夜一叹了口：“什么啊！你这家伙早告诉我不就好了……”
　　“没什么关系吧，我做事你还不放心么？”
　　“就是你我才不放心，不知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又发疯……”夜一不禁瞪起眼睛，玖月连忙摆手：“好了好了，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记得，再说我不是平安的回来了么！”
　　“什么叫好几年，你这家伙可是整整消失了六十年！”
　　“是、是……”玖月苦笑，认错的态度不怎么认真。
　　“你……”
　　“夜一大人！”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孩的声音，打断了夜一接下来训斥的话。回头望去，一个身着邢军军服的女孩子半跪在阴影里。玖月记得这女孩叫做碎蜂，是低级贵族蜂家的继承人，而且更是得到夜一认可的人。
　　“啊，歹势……”夜一头大的捂上眼睛：“又被抓到了！”
　　“夜一大人，请不要擅自行动，无论如何至少也请您带上属下！”
　　“是、是，我知道了，碎蜂～”夜一垂着肩膀叹气：“看来今天不得不回去了。”她回头看了看玖月：“虽然时间有些紧迫，但还是万事小心，尤其是进入那里。”
　　“我知道。”
　　“那么，拜啦～”
　　就这样，夜一离开了。然后在她离开后不久，剑八醒来了。
　　“女人……”身后传来少年咬牙切齿的低吼，火堆前正忙着烤制食物玖月没有回头：“不是！要叫师傅！”
　　“切！”少年撇过头，发出不屑的哼声。
　　“看来你还是不受教啊！”玖月无所谓的耸耸肩：“啊！水没有了…小八！回去取壶水来！”
　　“谁要听你的！还有不要叫我小八！”
　　“不叫你小八叫什么？”
　　“呃……”
　　“你没有名字对吧！”
　　“那又怎样？”
　　“所以叫你小八啊！”
　　(某月天真烂漫的微笑)
　　“………”
　　“呐，小八。回去取水吧。”
　　(继续微笑)
　　“………”
　　看着少年一脸无奈外加万分不情愿却又想不到话反驳的揉着头站起来，身影消失在树林中，玖月狡黠的笑了——就这样的反射神经还跟我斗？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但事实证明玖月还是低估了小八，因为他没有回来。
　　“取个水，不至于这么久吧……”玖月支着脑袋望着天，最后终于坐不住站起来：“那个臭小子难道敢放我鸽子？”
　　返回小屋，玖月却惊异的发现剑八被人包围了，那是一群更木的浪人，剑八正与他们游斗，而且已经伤痕累累。
　　“你在做什么！”玖月喊道：“像这样的家伙，根本不需要拔刀，你自己昨晚做了什么都忘记了么？！”
　　可是剑八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不停地搏杀着，让鲜血撒满自己的衣襟，然后露出肆意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算了吧玖月，这个家伙就是为了砍杀而拔刀的，是享受啊！”
　　“混蛋！就算是这样，对着这些弱者有什么意义，这样子会有乐趣么！混蛋……”紧紧的皱起眉毛，玖月抬手：“缠道之一——塞！”争斗的人群立刻中招，刀剑纷纷掉落，被包围在中间的少年用力一挣，顿时将这最低级的缠道挣碎，但是战斗却已经停止了，就算是那样嗜杀的剑八也无法对根本无法动弹的人下手。
　　“你们，滚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冲那些浪人吼了几句，玖月一瞪眼，默默提高了灵压，普通的灵魂如何受得了，顿时纷纷倒地，待玖月解开缠道，能站起来的已经寥寥无几。
　　“还有你，小八！捡起刀，我来陪你练手。”玖月摆好架势，而另一边的剑八虽然捡起了刀却没有动作。半晌，他揉揉脑袋，转身：“我不跟你打，没意思。”他这样会说着，扛起刀向树林中走去。
　　玖月却忽然从他身后袭来，剑八猛地转身举刀。
　　“锵！”刀刃相交。
　　“…不跟我打是为什么？是因为你砍不到我么！”玖月冷笑着：“那些家伙在我看来同婴儿无异，就算是这样你也可以砍下去？残杀弱者会有趣么？！”
　　“…啰嗦！”
　　“真正可以让人感到快意，难道不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强者，痛快的砍杀，享受一场无可替代的战斗然后在结束后可以大笑着说很高心，尊敬对手同时也尊敬自己？！对着这些人你感到痛快么！你……满足么？！”玖月刀上加力，登时在剑八的胸膛上开了一条血口：“为什么你砍不到我，而我却能砍到你？”
　　“………”剑八微微喘着粗气，胸膛上的血口不停地喷洒着鲜血。
　　“是因为你太弱了！”玖月蔑视的瞥了一眼剑八，收刀转身：“真可怜！”
　　执刀的少年猛然睁大眼睛，那一句轻飘飘却异常不屑的话如同重鼓一般敲击在他心中——
　　真可怜！！
　　真…可怜……
　　谁可怜，她在说谁？人活着不就是要不停地杀戮…每时每刻…那些哭喊着求饶的人才可怜，不停地乞求着…想牲畜一般……
　　我…挥刀…砍杀他们的明明是我，为什么说…可怜……
　　因为你是弱者！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声音，一张男人的脸出现在眼前，那蔑视的目光与眼前的女子如出一辙，充满了怜悯。
　　不对！我不是弱者，他们都死了而我活着，是我在杀他们…我不是弱者！不会是弱者……
　　我…不可怜…不是弱者！
　　杀了你！
　　察觉到背后的少年突然飙升的起的凶悍灵压以及那森冷刻骨的杀意，玖月挑挑眉——吼，生气了？
　　她没有回头，反而抬头望向更木的天空，一两片如同裂锦般的薄云漂浮在湛蓝的晴空中——伊修妲，他杀得了我么？
　　“如果你就这么站着不动的话，没准。”
　　“不对哦，不论是现在的他还是将来的他，都不可能杀得了我。就算我站着不动也一样。”那黑发的女子面容沉敛。
　　“哦？为什么？”伊修妲感兴趣的问。
　　“因为…我是他师傅啊！”玖月安静的微笑着，任凭身后呼啸的利刃滑下。
　　同一时间静灵庭外北流魂街一区居酒屋
　　一心从酒坛子里抬起刷子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北面的天空。
　　“怎、怎么了？队长！”被他诱拐来的一之濑晕红这一张脸，说话舌头都有点发木。
　　“啊！没事！没事！来来来，喝酒。今天可是庆祝你入队的纪念日，咱们不醉不归！”
　　“啊？是、是么？我怎么记得我是冬天的时候入队的……”一之濑歪着脑袋，迷迷糊糊。
　　“是么？哦，那就是庆祝我过生日！”
　　“队长的生日也是冬天啊……”
　　“啊，我知道了！是庆祝十一番队旁边的左边的三百步外的右边的九十步外的左边的那个墙洞里的老鼠新生的一窝小老鼠！”
　　“左…右…左……”一之濑在哪里摆手指头，好半天抬头对喝酒的一心说：“队长，十一番队旁边的左边的三百步外的右边的九十步外的左边是街道，没有墙啊！”
　　“原来如此，是街道啊！哈哈哈……”一心一边心虚的笑着，一边小声嘀咕：“一之濑，你真的有喝醉么？”
　　“谁说我醉了！我才没醉！我还能喝！”一之濑唰的一下站起来，砰地一声把酒碗砸在桌子上：“倒、倒酒！让我们为十一番队旁边的左边的三百步外的右边的九十步外的左边的那个墙洞里的老鼠新生的一窝小老鼠庆祝！”
　　“………”一心无语。
　　喝着酒，他慢慢回想刚刚一瞬间感觉到的灵压——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确实是很凶悍的灵压，有谁在哪里么？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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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啷。”
　　黑发的少年踉跄倒退几步，即惊异又不解的看着身前，那半个肩膀被喷涌的鲜血遍然的女子。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
　　“呜……呵呵…为什么不砍了……”那女子眉头紧皱，肩头的伤深及刻骨，她直视着少年，就算那张脸已经因为疼痛而布满冷汗，一双眼睛依旧凌厉而飞扬：“为什么不砍了…可以砍到我你不高兴么？不满足么？那么为什么要退却，为什么会弃刀，这…不是你期盼的么？！”
　　“不、不对……”少年半张脸被鲜血溅然，他悚然的看着那女子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一双血手狰狞如同枯骨，于是他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不对！为什么不躲…为什么……”
　　“为什么要躲？像你这样弱的家伙挥来的刀，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女子眉头微挑，整个人泛出一股桀骜。
　　真是逞强，明明已经疼的冒冷汗了！伊修妲的声音充满戏谑，若是从前必定是摇着头，一副不可救药的嘲弄表情。
　　“不是！我不是弱者！！”少年咬着牙吼道，不知是因为倔强还是固执，声音中透出一股近似绝望的气息。
　　这个也是、那个也是、为什么要说我弱，我不是！不是！！
　　“哼！这一刀，是我可怜你！什么时候你能再砍中我，才有资格说自己不是弱者！”玖月依旧带着那轻蔑的笑容，抬脚一挑，地上的刀落在少年面前：“轻易弃刀的人，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同样，轻易被人砍到的人，亦不配做我的对手！”她这样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的少年低着头长发掩盖了他的面容，看不到他的表情，亦猜不到他的想法。
　　就这样，作为给剑八上第一课的代价，玖月右臂彻底残废了三个月——这还是接受鬼道治疗外加虚的强悍恢复力的结果。
　　“可恶！那小子下手可真够狠的啊！”玖月一边疼呲牙咧嘴，一边嘟囔着。
　　“你完全是活该！”对此夜一与伊修妲一干人等完全没有怜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