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的太阳 ...
-
杀戮欲这头野兽,彼时在她还未知晓它的名字的时候,大抵便于藏于心中。
在狭小的缝隙里喘息,在拼杀中嘶吼,在她第一次手染鲜血时现身。
一个?两个?她没有数过,也不想数。
更重要的,是她不愿意去回想,那些带着馊味的曾经。
名字,大概也在她用身边的什么东西砸爆那个有着恋童癖,将拼命挣扎的她拖往身下的肥硕男人的脑袋时,被遗忘殆尽。
白色的,像是豆腐一样的东西溅了她一脸。
她很饿,于是试着舔了一口。
然后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呐,看好,这是一个圆圈。她“刺啦刺啦”地用捡来的长刀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圆,然后坐在里面对着自己说道。
踏入这个圆圈之内的人,全部都要,杀光。
武士刀其实不适合砍人,最多七个,最少三个,刀刃就会有缺口。
因此,她也换过榔头,锤子,斧,铁棒等等,但是每当看到被丢弃的刀时,她还是会捡起,然后用力握住。
毕竟,它切开血管的声音最是动听。
直到这双脚带着她流浪到润临安。
届时她依旧在圈里,不过是躺着。
身上的旧伤未愈,脚上磨出的血泡已经化脓,让她完全无法迈动步子。
‘会死的吧,这次?’她半开半阖的眼里倒映着一群小鬼一边丢着石头,一边尖叫着“好臭!快滚!”的画面。
啊啦,视线又被染红了,不过,这次她大概没有力气……
“你们在干什么!”
那个声音出现之后,再没有石子撞上额头所产生的痛感,那群小孩子在看见面前这双鞋的主人的瞬间全部一哄而散。
铁圈与铁杆相撞发出的“叮当”声,让她吃力地将视线上移,对上一双翡翠一样的眼。
“喂,你没事吧?”
她低下头,盯着他的脚。
啊,在圈里了。
如果在圈里没有杀掉对方,就会被对方杀掉。
闭上眼,她等着被自己所认定的“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消灭,但是……
她的脸靠在什么人温暖的背上。
睁开眼,是一轮白银的太阳。
****
“切。”幸好她有将发带扎得够紧,迎面袭来的风将她眼中的浓墨微微吹散。
但,也只是微微,在看见那头破面所有伤口痊愈之后。
“这就是我的Lv max!”
“其二,展翼。” 避过他一左一右发射来的攻击。她低语,将怀中的赏花时取出,看着二者一同在手中在展开出漂亮的扇形。
接着,“炎之羽!”,四十九道鸟羽状的爆炎从摇晃着火焰的扇沿向其呼啸而去。
“哼,这种程度……弹开吧!骨胄蟲!”像是炫耀一般,甲胄打开,一切火焰皆被金色的光芒所吞噬。
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的力量之后,他将甲胄重新归位,但……
“什么!”被双扇开在开合关节之处的甲壳无法还原,而且那扇子边缘所燃烧的火焰,简直像是透过他的钢皮,直接要将他的□□焚烧殆尽。
“可……!!!”不明白自己为何壮志未酬身先死的他已无法再抱怨了,一击虚闪干脆利落结果了他的性命。
“废话太多了,白痴。”她松开手,让失去了头颅的尸体径自倒下。
这次没有脑浆,也没有肮脏的鲜血,因为,伤口处已被焦炭层层覆盖。
****
即便在浦原商店处两只破面的灵压让他心急如焚,但面前这只难缠的三足破面由不得他不集中精神。
‘黑羽,等我……’日番谷咬牙在心中默念。
然而,就在此时,那两只破面的灵压一同消失了。
不,也许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一个人的灵压取代了。
“难道……”他蹙起眉。
“什么!?帕特拉斯的灵压消失了!?这不可能!”与他们作战着的破面也因为感知到了领头人的死讯而变了脸色,动作停滞了一瞬。
战场相逢,死讯难料,所以,不可乱心。
“狒骨大炮!”
因为,敌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将你挫骨扬灰的机会的。
“阿散井!松本!班目那里就交给你了。”看见眼前的目标被击杀,他毫不犹豫的瞬步向她的所在之处前去。
****
她收起斩魄刀,看着地上的尸体一点一点地化为光晕,缀在这片寂静的夜里。
‘像是萤火虫一样。’火月这么想着,然后听见草履落地的声音。
其实她本可以不用将赏花时解除的,但在被鲜血所激起的一时的兴奋中,有个念头突然冒出:如果,他看见了她的这幅模样,又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嘛,虽然任性过后,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忐忑。
“黑羽。”日番谷叫了她一声,看见她的脊背微微僵直了一下,“刚才的灵压是……?”
“啊,是我。”她闭上眼,坦率地承认,然后默默地等着审判。
好像是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的声音从身后再次传来。
“你没事吧?”
‘呵。’她为自己心中所潜藏着的胆怯而自嘲,然后勾起唇角,“啊,我没事。”
“是吗?”他踱步到她身边,看着蹲在地上好像在捡着什么东西的火月,露出了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
“喂。”最终,他将什么东西丢了过来,火月条件反射地接住。
“这是什么?”一个看起来很是雅致的纸袋,她捧在手上好奇地左看右看。
“给你的。”
“唉?”她手一抖,纸袋差点从手上滑落。
这,难道是……礼物吗?但是今天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唉什么唉。”日番谷故作镇定地看向她呆滞的眼,又在对上的瞬间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背对着她说出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想出的借口,“回礼啦回礼。”
“是吗?”不会是她很久很久以前送的那条围巾的回礼吧?应该不会吧?这都快五十多年了,那条围巾就算能保持到现在也变成毛线渣了好吗?!那么难道是那个纳豆蛋糕的吗?
拆着纸袋,她乱七八糟地想着,却在看见里面的东西的时候被夺去了思考能力。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首饰。
尤其是这样漂亮的手链。
黄金的月亮,白银的星星,好像整片璀璨的夜空都落在她的手里。
“……为什么呢?”
“嗯?”
“为什么不继续追问下去呢?比如怀疑我是蓝染派来的奸细什么的。”她抬头看向他,眼里倒映着半个月亮。
“……白痴,蓝染要是会派你来做奸细,那他是有多缺人?早在他还没拿到崩玉之前就被发现了吧?”日番谷叹了一口气,很是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
“哼。”她眉眼弯弯地拆开包装,将手链仔细地带上,然后高高地将手腕递到他的面前。
“干嘛?”
“好看吗?”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