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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喜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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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时”将她的灵压隐藏的很好,配合曲光使用,只要自己再小心些,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尽管如此,明明是上午出发的火月,直到夜幕降临,这才成功地潜入四番队。
原因无他,只因卯之花队长的感知力实在太过强大。
有一回自己的手差点要被她抓个正着。
在一旁的虎彻勇音看来,自家队长是凌空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但她出声询问时,队长却只是笑眯眯地回过头告诉她,什么事都没有。
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个角落一眼就离开了。
明明是微笑着的卯之花队长,却愣是让角落里本就蜷缩成一团的火月更加蜷缩成一小撮,不住的瑟瑟发抖。
许久不见,队长此招的功力见长不少啊!自己制服小一护的那招与队长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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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四番队的医疗室,啊,或者说是停尸房,看见了蓝染惣右介的尸体。
不得不说,是一具完成度非常高的尸体。
溅出来,残余在衣服上的血渍,都十分符合科学的认知。
但是,直觉在叫嚣着让她不要相信眼睛。
那一晚破碎掉的镜花水月,在她记忆力残留下来的印记太深刻,深刻到每每触碰到与蓝染此人有关的任何事情,心脏都会微微的刺痛着。
‘喂,虚,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她毫不客气地叫出被囚禁在她内心最深处的那只生物。
‘啊啦,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我啦,统治者?’
火月不再跟她废话,直接将手伸进那片幽暗之地,将她硬生生地拖了出来。
‘啧,真是粗暴。’虚像是撒娇一般的抱怨着,随后与她融为一体。
这是力量的馈赠。
虚的能力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过来。
这头虚视觉的特殊之处,她自从那场地狱火与太阳火的碰撞之后就发现了。
无论她怎样隐藏了灵压,无论她怎样躲避在建筑物之后,这头虚也总能准确地找到她的位置的秘密。
因为她看得见。
这头虚拥有鸟的视觉,以及超强的热感知能力。
说白了,就是能看见紫外线和红外线。
透过白色的鸟形面具看见的影像映入脑海。
那确实是一个人的形态。
但闭上眼睛所传递来的热感告诉她————
那是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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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确定那把刀到底是不是镜花水月,但抱着另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想法,她还是用一旁的白布一罩一裹,直接卷席背走。
毕竟,在旁人眼里,那还是一具尸体的形状。
再加上这朦胧的月色,指不定过了这一夜,尸魂界就要多出个“背尸人”的传说。
觉得自己还是很体贴的火月,御着巨扇掠过一轮上弦月高挂的夜空。
直到,那熟悉的灵压,以及刀剑的碰撞之声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
是他!
以及……桃。
她控制着扇子,将自己的身影隐匿在附近的树林里,随后顺理成章的听到了那席混乱到完全失去理智的发言。
其实她还没有搞清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们,但是,在看见雏森桃一跃而起劈向那个白毛的时候,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一把捞过那只白毛,将他扣在怀里。
“好久不见啊,诸位。”
自己救了人=自己暴露了=一不做二不休就让暴露来的更彻底一些吧!
她索性掀起斗篷风帽,大大方方的让众人看见自己的脸,然后再露出一个自认为是帅气的笑容。
“火……月……?”惊疑不定地声音从她肩部以下传来。
她对上那个因为太过惊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小心叫出了一直只在心里偷偷这么叫的那个少年的眼睛,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爽快地应道:“啊,是我,我回来了。”
他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犹如上好的祖母绿,火月想着。
“小……小黑?”眼泪还垂在睫毛上的少女不敢置信地仰头看着她。
“啊。”她操控着扇子落在地面上,松开还扣着日番谷的腰的手,笑着向雏森桃走过来。
“真的是……是小黑吗?”她拿刀的手有点抖,自己憧憬的对象的惨死,以及昔日友人的突然回归,让她……
用刀对准了她的脖子,面容扭曲地咆哮,“是你吗!?”
这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桃,只从那巨扇上迈出一步便被迫收住步伐的火月有些难过,但她自冲出来之后就有了心理准备。
这里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她的感知不可能迟钝到连近在咫尺的吉良井鹤的灵压都没有察觉到,更不要说那个三番队队长,市丸银。
她闭上眼,睁开以后,换了另一幅表情。
依然还是笑着的,不过,那笑容有些……
“你说呢?”
让人觉得冷。
在听见那一声似是而非的回答之后,本来就已经爆发出十足杀意的雏森即刻攻上。
“不要冲动!雏森!”迫不得已,原本站在火月身后的那个明显还在状况外的少年,终于拔刀架住她的攻击。
“你醒醒!感知一下她的灵压!她现在可是什么灵压都没有!”尽管听到那个晦明不清的回答,他也有些动摇;尽管那什么都没有的灵压很让人怀疑,但是,让他做出这般维护的理由,来源于那根深蒂固的信任。
“而且黑羽同你一直都是蓝染队长的学生!她怎么可能是那种手刃恩师的人!”
“……蓝染队长的学生……”雏森桃在听见这个词之后,倏然停下了手中施加的力道。
是了是了,小黑是蓝染队长的学生,她一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好像为自己终于不用举刀对着昔日好友找了一个非常满意的借口,她竟然还笑着补充道:“没错,没错,而且小黑可是四番队的呢,连副队长都没有做到,怎么可能……”
雏森桃的话,在那犹如来自地底的岩浆一样流淌着的灵压喷涌出之后,戛然而止。
“怎么……会……”她看着那个面对着她,缓缓将怀中那把精致的小扇还原成刀刃的少女,冷汗从脸颊滑落。
“我能的。”小黑,不,是那个女人这么说道,如石榴花一样鲜艳的唇,在下一刻吐出让她完全失控的话语,“而且,我也会。”
“黑羽火月!”站在市丸身边的吉良惊讶地看着来人的身影,尔后,又在她暧昧不明的回答之后,手扶上腰间的侘助。
是的,失踪了五十多年的人突然回来,而蓝染队长又死的那么……
他不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
下意识里,他为市丸队长洗脱了罪名而微微感到有些高兴。
然而他的攻击却被一只手挡下了。
“队长?”他有些不解,此刻敌人还没有注意到这里,正是一击得手的好机会,为什么队长要他……?
“嘘,井鹤。”市丸银将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不要打断他们。”
“就让我们,好好来欣赏这场久别重逢的感人戏码。”
他嘴角的弧度好像更上扬了一些。
可别让我失望吖,虚白的……前实验资料……
飞梅在那双纤细的手中被握得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独属于那少女的粉色灵压在久久的压制之下,扭曲出疯狂的恶意。
“来试着杀了我吧,雏森。”那把巨扇载着主人缓缓重回高空,在旁人眼里的,那逆着月光的表情竟有些傲慢。
她不顾身后那低低的一声“绽放吧,飞梅。”,以及爆发出的冲天灵压,操纵着朱雀渐行渐远,但又在感知到身后追来的那个熟悉的灵压之后,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来吧,雏森,你现在需要好好的睡一觉。’火月在心中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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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面对雏森的质问,她的回答相当的模糊,但他在震惊之后有注意到黑羽说话时所采用的语法。
全部都是将来时。
那个笨蛋!他狠狠地皱眉,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是让雏森远离市丸银的攻击范围的良策。
“你篡改了多少?”他问道。
因为黑羽的介入,他的立场多少有点改变,因此他并未立即拔刀相对。
“你在说什么呢,日番谷队长?”他微笑着,“黑羽小姐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是她……”
“她没有!”他阴沉下脸。
“是吗?我以为,一般那种说法就已经代表着承认自己是凶手了。”
……所以说,你不好好说话给我添了多少乱子!
压下被市丸所煽动出来的那层怀疑,顺便在心中又给她寄上一笔,无话可说的日番谷不愿在气势上输人,依旧冷冷的对着他。
正如蓝染所说,绝对是这个人,想借由旅祸之事引开他人的视线,洗刷掉自身的嫌疑,从而利用双殛的力量毁掉整个尸魂界!
“吉良,你退下。”他的眼色越发的暗沉,对着市丸银身后的吉良命令道,“滚得越远越好。”
“是吗,你不愿意回答吗?”他再次对着市丸银开口道,手重新握上冰轮丸,不愿意思考自她说出那些话之后,心中突然产生“暴躁”,这种一点都不理智的情绪的原因,“那么我来回答你吧。”
“因为……”日番谷一跃而起,“犯人就在眼前!”
他是真的想杀了他,而他也是真的想杀了他。
这是双方共鸣着的杀气。
因此战斗无可避免的开始,但又因为松本乱菊的介入而被迫结束。
在那个男人跃上屋顶离去之时,他试图追上,但那举动又在一句话之后停止。
“与其来追杀我,倒不如赶紧去看看五番副队长,有没有被……”
“杀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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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森是不会有事的,日番谷对自己这么肯定着。
但是他却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加快了脚步。
是她实在是来的过于巧合?还是自己成为队长后的顾虑太多?还是五十年的间隔终是在他们俩之间划下了沟壑?
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他在看见雏森躺在焦黑的土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心却实实在在地提到了嗓眼。
“雏森!”日番谷大声地唤着她的名字,试图破掉笼罩在那昏迷不醒的少女周身的透明结界。
但是他却失败了。
那是镜门,能将一切外部攻击反弹回去的高等结界。
“队长,这是……”松本担忧地看着他。
“啊,是镜门。”他说道。“不过,既然设下的是镜门,那就说明雏森她没事。”
说明她确实如他所想的一般,说出那番意义不明的话的原因就是想将雏森转移到安全的地区。
“笨蛋。”他的声音微不可及,不知道是指自认识以来救天天捅娄子的她,还是之前对她有所怀疑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