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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深深深深的黑 ...

  •   约定了“松子糖之旅”的两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忙得不可开交。
      春季一向是感冒的高发期,即使是尚武的十一番队,也很讨厌拖着长鼻涕上战场。
      于是,四番队的医疗室里几乎是天天爆满,经常可以看见来自不同番队的死神们排着长长的队,在走廊里做着诸如掷筛子,划拳,打弹珠,翻花绳等益智项目,来排解漫长的等待时间。
      有人的地方,就通常会有冲突。
      即使被卯之花队长以“温柔的杀死你”的微笑镇压下去不少,身体的不适外加等待的不耐导致的冲突也越来越多。
      有时,仅仅只是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裤脚,也会引发出一场斗殴。
      比如,睡眼惺忪地托着各种瓶瓶罐罐,走在去治疗室的路上,被人使坏地绊了一脚,跌了个狗吃屎,然后勃然大怒地把对方直接丢到后花园的池塘里喂鱼的女主。
      “是他先绊我的。”火月不服气地说道。
      “这件事诚然是对方不对,”卯之花队长温和地看着面前鼓着腮帮子的小姑娘,“但是作为一个治疗人员,不可以这样对待病人,要常怀慈爱之心。”
      “可是!”火月伸出被瓶瓶罐罐的碎片所划伤的手,“治疗人员也不能一昧的忍让啊!”
      “你说的没错,火月。”她笑了笑,“但是也可以不必用这么明显的反击方式,对不对?”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队长!
      “那么,我罚你去清扫西区的下水道,你可愿意?”
      “嗨!”
      顺手将小姑娘手里的伤治好,看着一脸恍然大悟的她乖乖地退出队长室,卯之花队长对着站在一旁的勇音说道:“刚才那个绊倒四席的人是谁?”
      声线依然温柔似水,但是眼里却已是寒冷一片。
      “啊,是十一番队的……”虎彻勇音不由自主的背上冷汗一片,每次在听见自己番队的队员被欺负之后,队长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严冬重新降临了么?

      火月的身体素质其实相当不错。
      不过,即使原本身体不好,在元字塾的7年时光也可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呃……你说浮竹?
      啊哈哈哈,那个……
      咳咳!一晒太阳就倒可是小概率事件呢!你们以为每个人都有像浮竹队长一样的天赋嘛!
      总,总之,言归正传,我们的火月少女只花了3个小时就已经将西区清扫完毕。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她戳戳朱雀的刀鞘。
      来玩吧,有个声音说道。
      嗯!
      火月跪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地上,凝神细听刀语。
      好像从哪里听说过,人其实有两层眼睑。
      在闭上第一层之后,其实还能看见许许多多似乎是光点的东西在眼里闪烁。
      而只有在闭上第二层眼睑之后,黑暗才会真正的降临。
      这不是她第一次与刀进行对话,却是第一次在那降临的黑暗之后,看见一条光的溪流。
      浅浅的溪流中,水花溅起,犹如流萤点点。
      很美的情景,却让她有些却步。
      是因为她不擅凫水的原因吗?

      ‘那是你为自己设下的界限。’

      火月循声望去,在溪流的对面,立着一个鸟架,拖着长尾的黑色大鸟睁着血红的眼静静地看着她。
      “我为自己设下的界限?”
      ‘流淌着悔恨的溪水。’
      “开什么玩笑,我才没有后悔过……”
      ‘所以你找不到第七式,也无法掌握卐解。’
      “我说了我不……”她被激得一脚踏入溪流的浅滩,却因为从脚上所传来的灼热感又立刻缩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她抱着被灼伤的脚在芦苇丛里打滚。
      “这是什么啊!”从未有过这么痛苦的感觉。
      ‘这是“烫”。’
      “烫?”
      ‘因为被火焰所吞噬而产生的痛觉。’
      “!”冷汗沿着火月的脊柱滑下。
      说起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就从未被火焰所伤,或者说,就像是被火焰所宠爱一样。
      她想起来,即使是那一次烤鱼时,被火烧坏了大部分的袖子,她也不过是为毁坏了一件难得完整的衣服而难过,却并不曾感受到什么痛苦。
      尤其是在唤出了朱雀之名以后,火焰之于她就更如同友人一般亲近。
      ‘会被抛弃的。’
      会被火焰抛弃的,她明白那个声音话里的没有说出的宾语。
      “不,我还没……”

      一切皆在她伸出手之后破碎。
      她睁开眼,感觉自己像是在朱雀的空间睡着了一般,眼前的赤色大鸟担忧的望着她。
      “没事的。”她轻轻地抱住朱雀的鸟喙,将脸贴在了它柔软的纤羽上。
      朱雀觉得有些痒,抽出鸟喙啄了啄火月的头。
      “没事的。”在朱雀的巨翼将她温柔地环住时,她低声地对自己说道。
      “因为,梦是反的。”

      她蹦跶着和山田花太郎走在前去居酒屋的路上。
      可能是那个古怪的梦,让她有最近心情都怪怪的,也没有叫上别人,就只和山田两个人去了。
      “老板,来一碟松子糖。”
      “……”老板看了他们俩一眼,继续切着手中新鲜的章鱼脚。
      “老板!我要一碟松子糖!”居然不理她!她是个死神哎!而且以前抓到了鱼也会给他送过来的哎!
      虽然是卖给他的。
      “……没有。”
      “什么!?居然连松子糖都没有!?老板你怎么做生意的!?”
      “来,”他举起菜刀,用刀尖指着旁边的几个大字,“跟我念:居酒屋。”
      “念了就有松子糖吗?”
      “……跟我念。”废话少说。
      跟他念就跟他念,“居酒屋。”
      “然后呢?”糖呢?
      “然后你可以回去了。”老板擦拭着菜刀。
      “哈!?”
      她还欲争论什么,只见老板忽然眉开眼笑地对着身后被推开的门说道:“欢迎光临,乱菊小姐!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嗯,再加一瓶‘魂之一滴’。”那位橘发□□的女性死神熟门熟路的坐在角落的位子里,一副等人的模样。
      “哎!好嘞!”老板爽利的吆喝着伙计将酒端上。
      “喂!我们呢!”火月不顾身后山田花太郎的偷偷地拉扯,站在老板面前拍板。
      “……”= L =,老板不耐烦的丢出一碟花生,“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我……”
      “对不起啊,老板,我们走错了。”山田花太郎实在是被周围注视的目光盯得受不了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打断火月的话,低三下四地对老板说。
      “喂!”火月不满的瞪着他。
      “黑羽桑……”他恳求地对看着她。
      “哼……”真是受不了这个哭包,她抬腿准备顺着他话离开。
      “吵什么吵,都没有办法好好喝酒了。老板,给他们俩上两杯青梅酒,就当是我请的。”一道女声从那角落处传来。
      “哎呀呀,乱菊小姐这可真是……”老板一边念叨着那位乱菊小姐是多么的心善,一边指使着伙计从冰窖里取出酒来。
      “切,说到底还不是一个黑心商人。”火月小声嘀咕着。
      “……”= L = 老板看她一眼,“你好意思说我?你说你在我这儿白吃白喝的少么?那厨房后门老子都换了多少把锁了,你居然还能给我撬开……”
      “我不是拿鱼还你了么。”
      “就那粗细的鱼,除了喂猫还能做什么,啊!?”
      “丸子不是很喜欢么?”她搔搔跳到案台上来跟她打招呼的大胖猫的下巴。
      “那是用来抓老鼠的猫!”
      “哎呀呀,老板,做生意和气生财嘛,你看你急的……”她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你这小鬼还有理了?”老板被气笑了,再次开始准备翻旧账。
      “好啦好啦,”她受不了的捂住耳朵,“没有松子糖就没有松子糖嘛,我又不会嘲笑你”
      “你!”
      “嗯,我要厚蛋烧,还有蔬菜天妇罗,山田君你呢?”她不客气的翻开菜单噼里啪啦的点着。
      “唉?我,我要荞麦面……”
      “嗯,就这些吧,麻烦送到那个小姐的桌上,谢了。”火月丢下钱袋,向那位好心帮他们解围的小姐走去。
      “等等我啊,黑羽桑。”山田花太郎歉意地冲一脸呆楞的老板笑笑,追了过去。

      “你好,我是黑羽火月,四番队。谢谢你的酒。”她咬开瓶盖,将棕黄色的酒液倒入盛着大块球形冰块的玻璃杯里。
      “啊啦,你好啊。”美女因为喝了酒,脸颊微醺,媚态横生,“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
      “哎!?”山田张大嘴,不知为何自己被安插了一个这样的头衔。
      “不是啊,是我的朋友。”火月解释道,“他叫山田花太郎。”
      “松本乱菊,十番队。”她好笑地看着因为她过低的领口,而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杯子里的酒的少年。“小朋友们是第一次来吗?”
      “嗯,差不多吧。”一手交钱一手交饭的那种才算是正规消费的吧?那么,按那样算“来”的话,她是第一次没错。
      “唉?刚才看你跟老板很熟啊。”
      “啊,老板是个好人,以前帮过我很多次。”尤其是她刚来润林安的时候。
      “哦,那你呢?”
      “我,我是第二次。”
      “唉?看不出来嘛。”
      “嗯,嗯……那个,第一次是跟兄长一起来的。”被美女盯着,他有点局促不安的扭着双手。
      “哦,那你喜欢哪种酒呢?”乱菊好奇的问道。
      “唉多……我之前也没用喝过酒啦……”
      “哈?”
      “只来这边吃过松子糖。”他全招了。
      “哈哈哈哈,果然是小孩子啊。”乱菊爽朗的笑。
      乱菊是个很豪爽的女子,和火月很是投缘,两人酒意上来,就忍不住相互吐槽起了自己的番队。
      “卯之花队长是很好啦,我很喜欢她,可是又不知道如何接近……”喂,女主,你的cp不是那个小鬼吗?这种表白一样的话是怎么回事?
      “队长有什么,席官们才是不好处理好吗?我们三席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嘛,总是板着一张脸,尤其是他冷冰冰地说着‘松本副队长,这是你的文件。’的时候,我听得心都要碎了。”
      不对吧,乱菊小姐?就算那只白毛用着甜腻腻地声音说‘松本小姐,这是您的文件。’你还是会心碎吧?请不要找借口逃避工作啊。
      “是吗,真是太过分了。”火月脑子不清醒地和乱菊碰杯,“我最近也遇到很过分的事情啊……”
      “唉?是什么?”
      “我也认识一个说话总是冷冰冰的人,从小就跟我作对,”她晃着杯子里的冰块,“可是我居然发现我喜欢上人家了……”火月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
      “我真是贼心不改啊……”她又开始乱用成语了。
      “喜欢一个人是好事啊。”乱菊一手撑着头,微笑地看着这个一脸懊恼的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有些朦胧,也不知是想起了谁。
      “去表白吧。”
      “唉!?”火月惊得酒醒了一半,弹坐起来,但是不一会又瘫回了桌上。“他才不会喜欢我呢。”她撅起嘴,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杯子。
      “呵,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试……吗?”

      当终于处理好三番队的公事的市丸银来到与乱菊约定好的居酒屋时,所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女人和一个黑发小姑娘窝在一起趴着睡着了,一旁那个一脸无措的少年,正手忙脚乱的清理着乱七八糟的桌面。
      “乱菊。”真是的,居然一个人睡着了。银打横抱起她,向着店门口走去。
      “你也赶快把你的女人带走吧。”他笑眯眯地回头对山田说道。
      “唉!?我,我不是……”这不是他的女人啦!山田少年很是无奈。
      “黑羽桑,下次不要这么乱来了吧。”他扶着第一次喝酒,喝得像是完全不省人事了的火月,踉踉跄跄地走出居酒屋。
      他真是命苦啊,山田少年看着头顶的月亮哀叹道。
      “恋と言う名の桜よ!(爱也似樱花般飘浮不定)”
      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睡了就睡了,不要突然嚎一嗓子?走夜路的时候,真的很可怕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深深深深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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