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黑白交响乐》枸杞胖次

105、要说的话

　　猫儿爪勾梅，梅花香刺骨。
　　下面吵吵闹闹地两只是天生不对付吧？
　　朱雀有趣地看着打成一团的飞梅和灰猫，挑了挑眉。
　　哟，还绕着个男人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作为即兴表演的话，她们真是干得不错呢。如果放在现世的话，都可以组成搞笑艺人了吧？就像她和那个小丫头最喜欢的奶油浓汤组合一样。
　　想起曾经一同卧在沙发上看过的某场电视节目，朱雀那张美丽的脸突然变得有些扭曲。

　　“你们在吵什么？”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看到来人，灰猫立刻撇过头装无辜，顺手拉了还在发愣的飞梅一把，“是吧？”
　　“……嗯，嗯！”
　　“噗！”从那个高高的美人榻上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众斩魄刀抬头看去，却只见那个以扇遮面的女人，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将目光转移去了别处。就像她之前做的所有举动一样，傲慢十足。

　　“哼，真是个讨厌的女人。”灰猫不高兴地露出了尖尖的虎牙，“看看她那目中无人的态度！”
　　“虽然你更讨厌。”飞梅觑了她一眼。
　　怎么着，至少人家不像你这样天天与人抬杠。
　　“你这家伙……”
　　“噗！！”又是一声，很轻微，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朱雀持扇的那只手藏在黑色的凤纹外麾下，很好的掩盖住了她指关节的颤抖，而这一次的扇子掩盖住的，也不仅仅只是她的唇。
　　……不行，要忍住！在这里笑得满地打滚就丢脸丢大了啊！！
　　整个脸都躲在扇子后的朱雀咬着袖子辛苦地抑制着即将涌上喉咙的笑意。
　　没错，这是完美的她唯一的不完美——笑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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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怎么找，找到以后要跟朱雀说些什么，这些统统都不在撒足狂奔的火月的思考范围内。
　　为了保证现在匮乏的灵力能在关键时刻排上用场，她现在可是真-撒足狂奔着呢，没有瞬步的那种。
　　光是想着怎么避开卯之花队长的感知，保持不断腿的身体状态离开四番队就已经让她绞尽脑汁了，并没有剩余的脑汁来思考那些问题。
　　路的话，不就在脚下么。
　　至于要说的话……
　　反正遇到之后肯定会打上一架，该说什么等到架打完了再想也不迟。运气好的话，那些想说的话大概就会自然而然的从嘴里蹦出来了也说不定。
　　她可是用直觉代替思考的野兽派！
　　火月为自己豁达的心胸感到骄傲。

　　‘不过不知道那个老头怎么样了。’她感受到附近灵压剧烈的变动，慢下了脚步。
　　虽然理智告诉她，到目前为止，能让那个手可碎宝塔，脚可镇河妖，挥刀斗鬼神的老头束手无策的人大概还没出生，但是……
　　“唉……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玩什么捉迷藏呢。”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换了个方向向静灵庭的南门跑去。

　　****

　　在那张高贵冷艳的面具崩塌之前，朱雀丢下一句冷哼，就在众刀莫名其妙的目光中离开了洞穴。
　　她要走，以他们的实力，谁都拦不住她。而在这两日的相处过程中，他们也习惯了她的特立独行。
　　因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留在洞中的斩魄刀们竟也没有什么异议，反而……
　　“也是，在这个鬼地方呆久了是没什么意思。”给她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是时候该给死神们一个教训了。”

　　****

　　时隔多年，这里的楠木大门却一点都没变，散发着一股只有在漫长的历史中才能孕育出的独特芬芳。
　　她像一只真正的鸟一样轻盈地落在门楼的飞檐之上，软靴踏上檐上时，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可偏偏就是在朱雀站定的那一刻，那人的声音从檐下传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火月从阴影处走出，手中的红扇与她怀里的那把如出一辙。
　　朱雀沉默着，然而那把已经化为长刀的扇子已经明确地表达了她要打的招呼。
　　‘汝，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吗？’

　　火月知道朱雀很强，但是完全没有想到朱雀的实力竟悍然至此。
　　她在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单手便将她拎至静灵庭外的野林中。
　　重力，加上朱雀蓄意掷出的力道，让火月足足撞断了三四棵拦腰粗的树才堪堪停下。
　　肋骨绝对断了，而且大概还不止一根。
　　疼痛让她一时间无法起身，而那把漆黑的刀便在下一刻在她的颈处停留。
　　“起来，”那个面容绝美的女人勾起一抹笑容，“没有让我尽兴的话，神田家大概今晚就不复存在了哦。”
　　血红的眸子在月色下染上嗜血的兴奋。
　　这一切都告诉火月，她是认真的。

　　面对黑化了个彻底的斩魄刀，在地上躺尸的火月终于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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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被告知自己的灵力会在使用了“最后的月牙冲天”之后消失殆尽的一护也依然坚守着空座市代理死神的岗位，不得不说，这个少年的敬业让人着实佩服。
　　毕竟作为代理死神，可是没有薪水的（即使有，大概也在现世用不了吧！？冥币的话）。
　　但是这确实是个明智的决定。
　　因为如果不是他的足够敬业，朽木露琪亚大概真的会在斩魄刀叛乱的当晚，死在对她穷追不舍到现世的袖白雪的手里。
　　而跟着露琪亚来到动荡不已的尸魂界之后，他也遇到了与其他死神一样的麻烦——他的斩月也被洗脑了。
　　但是，麻烦不过是麻烦而已，根本不是什么事儿。
　　在改披虚白的外挂之后，一护成功地成为了目前所知的尸魂界重新收复斩魄刀的第一人。
　　于是，在他前去看望被安置在四番队队舍的露琪亚时，“啊啊，原来你在这里啊。”
　　“一角！”
　　“听说你夺回了斩魄刀啊，给我说说吧。”
　　真是麻烦啊，他还没来得及看看那个在与蓝染一战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的女人是不是还活着呢，就被一个男人约了月下散步。

　　****

　　在朱雀的刀锋下狼狈躲闪着的火月觉得自己似乎从没理解过自己的斩魄刀。
　　自己的剑技应已是精湛，在尸魂界虽然不能说是屈指可数，但若说她只是个中翘楚的话，那也绝对是个谦词。
　　可是此刻她却被完全压制了，这压制并非是力量上的差异，而在于技巧，招式以及气魄。
　　尤其是她挥刀的姿态，竟与那教导她的老头一般无二！
　　若说是在她修行时一同习得的剑道的话，那么她的斩魄刀也太……
　　迎面而来的风让火月下意识地侧身躲过。

　　“为什么要躲？”
　　“……”火月默默地看了一眼她刚才所站的地。
　　她要是真傻站那儿了，现在大概就和那块地一样被她的剑气轰成渣了吧？！
　　“你不是喜欢送死吗？”
　　“你不是喜欢玩自我牺牲吗？”
　　“……”牺牲和自杀是有很大区别的好吗，朱雀大人。
　　“你怎么不说话了？”
　　“……”光是集中精神避开你的刀，我就够费劲了，不要对我要求这么多啊！
　　“回答我啊！”
　　眼看着这片树林都快被暴怒的朱雀毁去大半，火月终于决定开口：
　　“起！！”

　　双手结印。
　　无数锁链从那些倒下的树旁盘踞而起，如蛇咬一般敏捷地将那个持刀刺来的女人紧紧扣住。
　　“哼，又是这种伎俩，我……”
　　“我知道。”
　　说起来，这还是从那个小灭却师那里得到的灵感。
　　事先将多余的灵力储存在容器里，在需要的时候在释放出来，嗯，就像上辈子在某个动画里看过的什么宝石魔法一样。
　　但是她知道的，这并不能束缚朱雀多久，她想要的只不过是可以好好说话的时间罢了。

　　然而……
　　“……嗯……”这个正搜肠刮肚地想词的蠢货她憋不出话来。
　　时间其实很宝贵，那些看似捆得很结实的锁链，只不过在片刻就被那灼灼地火焰瓦解了大半。
　　“你知道什么？”朱雀蹙眉。
　　“我知道你很厉害。”她走得离她近了些，“你是我的骄傲。”
　　“人人都说袖白雪是尸魂界最美的斩魄刀，可在我眼中，你才是最美的那把。”
　　在深海的冰柱里相依为命度过的那一年自不用多提，仅仅只是回想起初次得到她时的欣喜，就让火月心生笑意。

　　“我还知道，我的心。”
　　“……哈?”她挑起一边的眉。
　　“在这个世界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最尊敬的人是那个老头子；最喜欢的是那只白毛；最想要吃的是奶奶做的咖喱；觉得最无聊的书是地狱游记；最讨厌的是那个活着时抢我的肉脯，死得时候还偏偏要逞英雄的大黄牙；最崇拜的是舞的姐姐……”
　　开了头之后，剩下的话就像是开了闸的水。
　　她说了好多好多个最，什么最嫉妒的人是雏森桃啦，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是露琪亚啦，最靠得住的人是花太郎，最想杀的人是蓝染那个混蛋卧槽四十六室为什么只是把他封印在了椅子上怎么着至少也要让他站着啊啦等等等。

　　月亮慢慢爬到夜空的中央，而朱雀身上的锁链却依然没有被挣脱。
　　“……而你，抱歉啊，”朱雀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女有些不安地挠了挠脑袋，“说起来有些奇怪，但是，如果死的时候只能从这个世界上带走一个人的话，那么，请和我一起走吧。”

　　我所拥有的，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