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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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罗国，京都。
街市中,只有稀稀拉拉的人群.
今天真奇怪,虽不是集市,但也不至于人这么少啊!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再往远处瞧,原来都聚在相府偏门口呢!丞相府今天招下人,相府对下人一向优渥,且听说相府老爷和夫人们都不苛刻,难怪大家人都挤破脑袋想进去.
今天招的是仆,就是身份自由,但在约定时间内得为府中干活的.
人群中有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那是一个七八岁光景的小女孩,很瘦小,艰难地挤在人群里.她的没有任何带饰物的小髻被挤得有些散乱,身上的衣着已经破脏,但若是有识货之人愿意细看,便会发现那衣服的料子却是上好的.
看样子是哪个原本殷实的家中途落魄的人家的孩子,这么小,家中就遭变故得自己出来讨生活,真是难为她了.
那孩子被人群挤来挤去,竟也不见惊慌,小小的年纪,那有神的眼睛中却有着与之不符的坚强与一种说不清的迷茫.
一个五十多岁微微发福的人走了过来,看样子是个管家,看到人群乱成一团,说到,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然我们不在这里招人了.
大家一听,果然安静下来,推推搡搡着开始排队,那个小女孩因个头小不觉被推到了靠前的地方.
排好队速度果然快了很多,一会就轮到了那个小女孩.大家这才发现,还有这么一个小女孩在招工.她能做什么?
一个嫫嫫说,小丫头,你是来招工的?那丫头点点头.旁边人笑到,小丫头,你这么小,能做什么,还是回家吧!
小女孩倔强地抬起头,挺了挺身子说,我什么都会做的,而且...而且我马上就需要钱安葬我爹...说到这里,小女孩不觉哽咽,眼眶里畜满了泪水,却始终没有掉下来,一丝不易不察觉的仇恨眼神在眼中飘过.
管家模样的人说,小丫头,我们今天招仆,不招奴,你要先拿钱是必须签卖身契的.
那丫头低头想了一会说,我拿到钱可以先回去葬我爹再去府里吗?管家说那可以通容,可是你能做什么呢?
话音刚落,院内传来一阵吵闹声,并伴随一个奶声奶气地娇喊声:李嫫嫫,张爷爷,你们玩什么?为什么不带影儿一起呢?后面又传来几个人叫喊,四小姐不要跑,不要到外面去...
只见管家和那嫫嫫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露出宠爱的笑容转过身,说到,小姑奶奶,你怎么来了,慢点,别跑摔着了!
说话间,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从门里跑了出来,一下扑到李嫫嫫怀里.见那女孩头上扎两个小髻,小髻用红色宝石发圈捆绑,其余头发柔柔披肩,上身穿一件绞金丝边粉红袄,下身穿一条大红镶银线丝绸长裙,贵气十足,就像年画里观音大士身边的玉女一般,直把那些排队的下人看了个愣.
李嫫嫫替那女娃娃擦擦汗,又转脸对那些跟过来的下人喝到,你们怎么伺候小姐的!居然让她这么跑,摔到了你们几条命都陪不起.那些小厮丫鬟忙求饶辩解到,下次不敢了,是小姐见不到您和管家就跑来找,她跑得太快了.
哼！一个五岁的小孩能跑多快,等事情办完回去再找你们算帐！
那怀里的女娃一见下人被训,忙说,嫫嫫,是影儿自己要跑的,你别怪他们.
好好,不怪他们,管家在一旁笑着说.这个小姐就是性情好,难怪府里个个都喜欢她,除了...唉!
张爷爷,你们在干什么?怎么一个上午都没见? 管家说到,我们在为府里招仆人呢.
这样啊,丫头听了便拿眼四下瞧,唉呀,好多人啊,我们家要招这么多?
我的傻小姐,肯定只挑选一部分啊!
那女娃娃突然发现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龄与她相仿的女孩,便问,这个小姐姐和我一般大呢,她也是来当仆人的吗?
嫫嫫说,她是这么想的,可是她太小了,我们不一定要她.
那小女孩一听急了,用恳求地眼神看着李嫫嫫辩解到,我什么都会的!
被抱在怀里的女娃娃突然说,嫫嫫,让这个小姐姐陪我吧! 张管家和李嫫嫫一听,想到四小姐也真没个贴身的人,缺个伴,就说那好吧!
张管家拿出卖身契和二十两银子,对那丫头说,你确定要留下来?这一留可就是二十年啊!
在越罗国,卖身为奴看年龄大小,年龄越小时间越长.为奴期间买主负责奴的吃住.奴必须接受买主安排的一切事情,这是和仆不一样的,仆是双方选择.卖身者要想重获自由身有四种方式,一,卖身者为自己赎身,赎身费一般是卖身时的好几倍,且必须经过买主同意.二,买主自愿放卖身者自由,并将卖身契毁去,三,买主身故并且无任何继承人,四,卖身时间到期.所以一般也就只有等到期限到，卖身者才能重获自由身.
丫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将稚嫩的手印盖在那卖身契上.
看到那女孩答应了,怀里的女娃马上挣下来去牵那丫头的手,说,小姐姐,我叫司徒弄影,今年五岁,你呢?那丫头仿佛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手往后缩了缩,却没有放开, 说,我叫季……恩……秦小墨,今年七岁.
弄影拉着小墨就要往屋内走，却见小墨没动身，便说走啊！李嫫嫫见状边说，小姐你先回去吧！小墨还有事情要做，等她处理好事情再回来。
弄影依依不舍地往回，边走还边回头说，小墨姐姐，你要快点回来陪影儿完啊！小墨点点头，然后对管家他们鞠了个躬，然后拿了银子向远处走去。
在人群的后面，一位白袍的男子对着小墨远去的倔强背影，悲伤却又无奈地摇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