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07章 心不设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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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欢迎宴如期而至。
本以为这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处境，一定会让曾经相爱相杀的他们，再度两难或是对立。
可是，世事往往出乎意料。沈翊似乎打定主要要装作不认识她一样，言行举止礼貌疏离，恰如其分，反倒让做好要被暴风雨洗礼的芯雅摸不着头脑。就像现在身处酒会的会场，一身落落大方的小礼服的黎芯雅，只是寻常得和沈翊客套着。
“羽若，羽若。那边有你爱吃的黑森林。”沈翊一走，芯雅放松下来，挽着羽若的手，往吧台走。
一个施施然的迤逦长裙摇曳生姿，一个快要及膝的抹胸连衣裙温婉娇俏。两人手挽手，说说笑笑地往吧台走去，任谁都不得不被吸引地把目光投向两人身上。
黎芯雅属客房部，出席酒会应酬是公关部的职责，而这样的内部欢迎会不得不参加，也只得盛装打扮。初次见识这样的黎芯雅，平日甚为熟悉的同事们，也是一惊。
“胸、腰、臀都很完美。看不出来啊，你一点都不输给我们公关部的美人们。”羽若拉着芯雅上下打量，嘿嘿地笑着“老实说，三围多少。”
“少耍流氓。”黎芯雅白了她一眼。
“要不考虑下来我们公关部，物尽其用，你这长相身段，在客房部埋没着多可惜。”程羽若摸着下巴，调笑道。
“好啊，如果你把公关部经理的位置让给我，我就考虑去公关部。”芯雅状似勉为其难地说。
“呼~别打我的注意，我可是辛苦了好多年的啊。你还是待在客房部吧。省的来跟我抢工作。”羽若摆出一脸警惕地样子。
黎芯雅得意洋洋地抿嘴笑，拍拍她，“这么爱演，服了你了。”
“你不也是，还说我。”羽若撇撇嘴，不满道。
*****
酒宴依旧在继续，却有人早已不胜酒力。
“喂！芯雅。醒醒。”羽若摇着趴在她肩头瘫软无力地人儿。
“才喝一点就醉了。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酒会才进行没多久，喝了几杯酒的芯雅就迷迷糊糊了。
“唔。羽若，我没醉，就是......怎么有两个你？”黎芯雅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伸手触触她的脸。
“哎，我搞不定你，我还是叫你男人来接你吧。”羽若叹了口气，熟稔地掏出芯雅的手机，给叶尘希打了个电话。
“我是芯雅的同事程羽若，我们见过面的，她现在喝醉了，你有空来接她一下吗？”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的音乐声，动感十足。
“哦？喝醉了？好。你们在哪？”叶尘希顿觉疑惑，只是犹豫一下，恍然大悟，立刻答应下来。
“在盛世的宴会厅，你到的时候打电话过来，我扶她下去。”
“好。”轻描淡写地一口应和下来，叶尘希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拿了车钥匙就出去了。
十多分钟后，羽若扶着芯雅下了楼，叶尘希已靠着酒红色的保时捷跑车边上，静静地抽烟等待着。
豪车、美男，多美好的一幅画面。
叶尘希接过已经迷离地黎芯雅，结实的胸膛挨着她的侧身，将她拥在怀中。黎芯雅微不可见的躲了躲，“啪”地一下状似不经意打在叶尘希英俊的脸上，悄悄地拉开一点点距离。
他眼中精光一闪，上下打量她，挑挑眉，却没说什么，将她扶上车，体贴地倾身过去，细碎的头发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而后为她系好安全带，
“谢啦。我先带她回去了，给你添麻烦了。”叶尘希勾唇浅笑，诚恳地道谢。
“没事。再见。”程羽若不在意地挥挥手，告别。
站在三楼露台的沈翊，看着她柔顺地靠着男人的怀中，有些调皮地戏弄着男人，还有男人宠溺温柔的一举一动，看着那个人将她带离他的视线。
沈翊那只握着酒杯的手渐渐僵硬到失去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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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盛世，叶尘希借着红绿灯的空档，空出手来，伸过去掐芯雅的脸，像揉面团似得蹂躏。
黎芯雅不悦甩甩头，怒极，抓住他的手臂就是一口咬下去，得意洋洋的看他。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叶尘希玩味地勾起嘴角，瞥她一眼，笃定地开口。
“好吧。你怎么知道的？”被识破，黎芯雅也嘴巴一垮，然后大方承认，几乎是立刻坐正了，不再一幅瘫软无力的样子。
“你酒量很好，没那么容易醉。而且，你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不会让自己在外面喝醉的。你不过是装醉，提前离开酒会。”
叶尘希打着方向盘，目光懒散地看着前方的路况，漫不经心地用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回答着。
他对于她和他相遇之前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而黎芯雅则一如初识时，对自己的过去讳莫如深。有时候，他常常费神的想着，她到底有过怎样的经历，才会对人心有这样深刻的防备。
“嗯。分析地很有道理。你倒挺了解我的。表扬一个。”
黎芯雅敷衍地说着，身子侧依着车窗，趴着窗台，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迅速变换的光影，调笑道。
“这么配合你，有没有什么实质性奖励。”叶尘希目光含笑，眸光流转。
“哦？要什么。”
黎芯雅淡色的目光没有温暖也没有波澜，她顺口应了下来，依旧由着自己的性子，随心所欲地展现真实的自己。
其实，她不知道，有时候，随意是一种信任。
这样随心所欲，不假思索的行为，其实是因为，她的潜意识里早就认定了一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害她。
“请我吃宵夜吧，我有点饿了。”
而且，酒会上，她想必也没什么胃口好好吃东西。叶尘希信手拈来一句话，哄着她跟他去吃宵夜填填肚子。
“好呀。不过吃什么我定。”她眼睛骨碌碌地转，灵动闪烁。
“成啊。”
他的语调依旧带着调笑顽劣，是他惯常的味道。可是，如果此时的黎芯雅肯回过头来，仔细看看此刻身侧的男人，一定会发现，男人此刻凝着她侧脸的眼神有多温柔宠溺，又有多无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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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芯雅的颐指气使的指挥下，拉风的酒红色跑车在路边一家铁板烧摊前停了下来。
“路边烧烤摊？你会不会太抠了点。嗯哼？”叶尘希语调上扬，轻声挪揄，却没有半分不悦。
“不吃就饿着，随便你。”她乐呵呵地笑出声，搓搓手跃跃欲试，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自顾自地推门下车。
“喂，你就这么走了？我会伤心的。”叶尘希在她身后有些委屈地轻笑出声。
“不吃拉倒。”芯雅也不回头，豪迈地边走边朝身后摆摆手，恶声威胁。
叶尘希无可奈何地摊手，依旧挂着无所谓的笑容，跟着她下了车，甩上车门。就这样，一辆酒红色的豪华保时捷跑车大大咧咧地停在了烧烤摊边上，惹得路过的人，都不由侧目。
而芯雅此时已经拿着大大的篮子挑选食物，里面已经堆上了不少的食材。
仿佛料定了他即使言语刻薄，却对她极尽包容，定会跟下车来，黎芯雅几乎就没有回头，就了然他早就牢牢跟在身后，语调随意地开口，“想吃什么没，我帮你拿。”
果不其然，身后立马传来了他清冽戏谑的嗓音。
“随便，你选吧。宝贝儿你挑的，我都吃。”
黎芯雅恶寒地浑身一抖，挑挑眉，恶狠狠地扭头，见他笑得肆意的脸，不满瞪了他一眼。
她不喜欢这样轻佻的语气，而他仿佛知道这一切，总是故意以此逗弄她，每每得逞，总笑得肆意顽劣。而每当他的脸上浮现这样明朗肆意的笑容时，总有股妖冶动人的味道。
叶尘希身着深咖啡色暗条衬衫，笔挺的黑色长裤，衬衫开了3个扣，微微露出结实的胸膛，配上绝美容颜，如花笑颜，性感魅惑，不言而喻。黎芯雅穿着酒会上的小礼服，藕色雪纺连衣裙，绕着别致的腰带，更突显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脸上精致的妆容，闪亮亮的镶钻耳环，坠着埃菲尔铁塔吊坠的项链，银色低调奢华的手链，光鲜亮丽，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就这样两个衣着考究，奢华的男女，此刻正围着小方桌，坐在摊子边的小板凳上，一边望眼欲穿地等着食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们简直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而当事的两人却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你爱吃这个？”
对叶尘希而言，黎芯雅就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宝藏，每每都能给他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就像此刻，明明举手投足都是个沉静内敛的女孩，却总是会在细枝末节显露出她的俏皮和孩子气，就好像一个单纯的小女孩。
“对啊。好久没吃了。怎么了。”
黎芯雅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答得理所当然。
“嗯？爱吃为什么好久没吃？”叶尘希接着她的话。
“一个人吃很没意思啊。”芯雅有些苦恼地皱皱眉，很是无奈。
“程羽若呢？她不和你来吃这个？”
叶尘希似乎对她爱吃路边烧烤这件事很感兴趣，一个劲地问不停。
“唔。”她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她要注意保持身材，早就扬言不吃垃圾食品。”
“哦！？所以你就带我来陪你吃垃圾食品？”叶尘希漂亮的薄唇抿了抿，戏谑开口。
“喂，我跟你分享我爱吃的东西，是你的荣幸好不好！而且还是我请客！”
“是是是。你最好了。”说罢叶尘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明媚。
“那是当然。哈哈。哇！吃的来啦~快吃快吃，别客气。”
叶尘希看她一脸馋相，还豪迈地招呼他吃东西，像只张牙舞爪却又贪吃的小猫。
“叶尘希！干嘛不动啊！一个大男人，别那么娇气，告诉你，这可好吃了。”
黎芯雅拿着一串鸡翅，上上下下摆弄着，正思考哪里下口，见对面的男人并不动作，只是好笑地看着她，于是忍不住愤愤出声数落。
“呐，先尝尝这个，千页豆腐，我的最爱！”芯雅啃着鸡翅，话语含糊不清。
叶尘希顺从地拿起那串芯雅指着的千页豆腐，全本白色的豆腐，经过烧烤泛着微黄还带着一点点焦黑，涂着配好的烧烤酱料，咬起来弹性十足，又多了浓稠酱汁调配，鲜滑可口，浓香四溢。
想不到路边小小的铁板烧摊子，也能做出美味的食物。叶尘希嚼着千叶豆腐，不由有点诧异。只是，这卫生条件，似乎......
“好吃吧。我的推荐，绝对不会错。”芯雅消灭掉一串鸡翅，接着也拿起一串千叶豆腐，吃了起来。
“唔！超好吃，这么久没吃，还是一样的美味。”芯雅吃着美味的食物，开心得不能自已，竖起拇指，向老板比了个赞。
今晚的黎芯雅似乎格外的放松，话也格外地多。自由随性得几乎不像她，叶尘希笑眯眯地看着，心里寻思着，恐怕这家伙真有点醉了。
“来来，这个也不错，金针菇培根卷！我也超爱的哦！”
叶尘希乐于见得这样的她，卸下了防备和伪装，笑得露出八颗牙齿，阳光明朗的笑容由内而外地绽放，此刻地她只是单纯的快乐着。
这样的她，很真实，很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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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希和黎芯雅两人合力消灭掉一大盘的铁板烧，黎芯雅软趴趴地靠在车的副驾驶座上，满足地摸着吃得滚圆的肚子，闭着眼睛，却不自主地勾着唇角，舒心的笑意自然地流露。
叶尘希在心里叹了口气，手悄悄移到了腹部，无意识地按了按，声线温柔依旧，“很晚了，回去吧。”
“嗯。”芯雅餍足地点点头，却依旧闭眼不动。
叶尘希扭头看她，片刻，倾身过去，脸靠近她的脖颈，甚至能清晰地闻见她发间果香的洗发水味道，甜美鲜活。他顿了顿，稳住心神别开脸，伸手拉下安全带，体贴地为她系好。
女孩子身体间独特的甜柔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息间，渐渐充盈了他所有的感官。
不可否认，有时候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东西，悄无声息，滴水穿石，润物细无声，直到如今，她还并未发现，他早已无声无息地浸透到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节。
谨慎小心如她，却能够在他的面前完全卸下心防，安心地做真实的自己。活泼调皮，单纯稚气，骄纵任性，甚至嚣张跋扈。
只有在他面前，她是如斯生动、如斯真实。
叶尘希泛着微白的的脸紧绷着，空出的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按向胃部，驱车到了芯雅所住的公寓楼下。
夜很静，午夜零点过后，整个城市的喧嚣都寂静下来，霓虹灯光、人家灯火渐渐熄灭，至于清冷的月光，安静地陪伴夜归的人们。
“送你上去？”叶尘希停好车子，看着她晶亮灵动的眸子。
“不用了。你回去吧。”
他就知道她会拒绝，黎芯雅一向独立。而这一次，他却没有坚持。
“那好。你小心点。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嗯？居然同意不跟了?
叶尘希一贯霸道，往常，他的询问都是象征性的，最后一定是他坚持送她到家门口，然后或真或假地亲热一下，才肯离开。这次居然真的听她的，还真有点不习惯。
黎芯雅疑惑地睁眼，扭头看他，他那如画工细描出的脸庞融在苍茫地夜色中，变得不分明起来，只看到他扯扯嘴角，对她笑了笑。
“怎么啦。舍不得我呀？”
他还是那么不正经的语气，伸手想像往常那样玩笑地揉乱她的头发，可是触到她发迹的瞬间，对上她细致梳妆过的容颜，突然心生不忍，只是轻轻得摸了摸她的头发。
本想开口关心下他，被他一句话，硬生生卡住，芯雅只得拿起手袋，推门下车。
还能开玩笑，看来没事。
头也不回走出几步，想想，还是转身绕回车边，咬咬下唇，
“开车小心点。还有.....我上去了。”然后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像逃离犯罪现场似得，快步离开。
她想说的是谢谢。
谢谢你懂我却不拆穿，谢谢你的纵容从未改变。
叶尘希依旧紧紧抿着唇，眉眼却染上笑意。
也许，她对他正慢慢变得不一样，正在慢慢地明了一些事。
黎芯雅等着电梯，原本如小鹿般乱撞的心跳逐渐平复下来，午夜的楼道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到自己噗咚噗咚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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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快这种心情被另一种情所代替。
电梯门打开，空空荡荡的电梯间，明晃晃地四壁一面面都反射着芯雅的影子。咬咬牙，还是走了进去，进电梯的那一霎那，突然有种惊惧慢慢悠悠地从心底滋生出来。
鬼故事高发的午夜的电梯间，黎芯雅一面默默地给自己鼓劲，少胡思乱想，鬼故事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另一面暗骂自己矫情，大半夜明明会害怕，为什么不让叶尘希送自己上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黎芯雅用力闭上眼睛，心底默数着上楼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07章 心不设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