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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3章 坦言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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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这场宴席,本就是沈翊为了不久之后的一个合作而邀来了叶尘希。
几杯酒下肚,把酒言欢之后,也初步达成了合作的共识。
两个同样出色,却是不一样的出色的男人,相对而谈。
叶尘希双腿交叠,靠着沙发靠背,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姿态慵懒仿佛融入了这喧闹嘈杂的夜色中。而沈翊一身清冷,一丝不苟,周遭的嘈杂,一点都不让侵染他的冷冽。
“至于细节,之后由我们副总来跟你们沈氏洽谈。”
叶尘希依旧笑得云淡风轻,摆出友好的姿态,向他伸手。
“合作愉快。”
沈翊伸手,袖口处银灰色的袖扣泛着清冷幽深的光芒。
“合作愉快。”
黎芯雅依旧被叶尘希拢在怀里,她靠在他的侧颈上,温热的呼吸呼在他的锁骨处,让人心痒难耐。
这也是叶尘希急于结束交谈的原因之一。
黎芯雅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勇敢无畏的她也有不敢面对,而想要逃避。
******
觥筹交错,把酒言欢。灯红酒绿的城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缤纷绚丽的各色啤酒,五光十色的晃动的灯光,而此时,她的思绪,却久久不能和这个花花世界统一步调。她只能久久地静默,仿佛灵魂抽离身体,飘到上空,俯瞰她在叶尘希身侧的温婉娇俏,和坐在对面的他疏离淡漠漫不经心。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酒过三巡,湛蓝色的衬衣勾勒着叶尘希的肩线性感英挺,他的修长的手指捻着她的发丝,细细把玩,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黎芯雅侧目,他澄澈晶亮的双眼因着酒精的微醺,而染上了一丝深邃不明的色泽,就这样含笑柔情地注视着她。黎芯雅拉拉叶尘希的衬衣下摆。
“累了?回去吗?”他的声音带着低沉温柔的力量,充斥了她的感官。
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他懂她。
她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点点头。
“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马上就走。你乖乖在这等会儿。”叶尘希起身,揉揉她的发顶。
黎芯雅的目光从他离开的背影移开,最后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沈翊。英挺,沉着,深邃,仿佛操控了一切。他不动声色地和周围的人言谈甚欢,可她却分明记得,曾经他厌极了这样的虚与委蛇。
仿佛曾经的他在一步步地和现在的他分崩离析,判若两人。她也仿佛在一点点看清,曾经她挚爱的少年,终于消失在岁月的滚滚长河中。
也许,这是重逢给他们的故事一个最好的结局。错失的七年岁月终究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断层,横亘在两人之间,难以逾越。
然而,为什么这么不甘,不愿,不舍。
飞蛾扑火,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面对明明白白的现实,却义无反顾地冲向那一星半点的光芒希望。她想,也许,她是不会有这个勇气的。
****
“我想吹吹风。”
在芯雅的指使下,酒红色的保时捷跑车悠悠地停在城东的江滨的公园外,酒后,吹吹风,顿时清醒不少。
下了车,芯雅慢慢悠悠地向前走。叶尘希手指玩戏着车钥匙,一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只见她踩着10厘米高的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声音响彻着寂静的江滨。夜幕下的江水,倒影着一轮弯弯的月牙,跨江的大桥上一排排热烈明亮的灯光,在水中也虚虚浮浮地晃动。对岸的万家灯火,一个个亮着灯光的小格子,开始逐一的熄灭。
夜已深了吧。
黎芯雅和叶尘希坐在沙滩上,绵软的沙子,清爽的晚风,这样的夜,安静祥和地让人不想出声去破坏。
黎芯雅又拉开一听啤酒,拉环套进手指去,像一枚小小的可爱的戒指。她一边上下翻动着手,来来回回的注视,一边拖着啤酒罐,就着嘴,喝了一大口。
叶尘希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和调皮不正经,安安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有时候看着远方看是平静却暗涌迭起的江面,有时又回过头,望一眼沉默的她。
今晚的她,反常得很。他知道她需要宣泄,她一口口地喝了啤酒,地板上七零八落地满是被她喝尽的空罐子。他却至始至终只是拿着最初的那听啤酒,浅酌慢饮。
他也想醉,甚至比她更想,希望所有事都能一醉方休。可是他却不能。
“是他。”黎芯雅没头没尾地突然一句话。
“什么?”叶尘希心中明了,却依旧漫不经心地装傻。
“沈翊。就是那个人。”像是轻叹,芯雅闭上眼睛,笑容苦涩,微光在她脸上流转,仿佛也在悄悄叹息。
几年来,他像是一个宣泄的出口。工作,生活,每一次烦躁、郁闷,她肆无忌惮的告诉他一切。像是很特别的朋友,他明了她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表情之后的心情。
而对叶尘希,说起他,却是第一回。
叶尘希看着远方,浅淡出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晦暗不明,“你们在一起过。”
明明该一个问句,却像极了陈述的语气。
她点点头,也不论他是否能看到。
“你爱他。现在还爱着。”顿了顿,“那又为什么分开?”
“因为这段爱情,从开始,就是一场欺骗。唯有远离,才能割断一切。”
寂静的夜晚,只有青草树木间微弱的虫鸣声,一声一声,却也像极了叹息。仿佛他们也在为着这段遗憾的爱情,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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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来,他像是一个宣泄的出口。工作,生活,每一次烦躁、郁闷,她肆无忌惮的告诉他一切,像是很特别的朋友,他明了她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表情之后的心情。但是,说起沈翊,却是第一回。
叶尘希看着远方,浅淡出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晦暗不明,“你们在一起过。”
明明一个问句,却像极了陈述的语气。
她点点头,也不论他是否能看到。
“你爱他。现在还爱着。”顿了顿,“那又为什么分开?”
“因为这段爱情,从开始,就是一场欺骗。唯有远离,才能割断一切。”
寂静的夜晚,只有青草树木间微弱的虫鸣声,一声一声,却也像极了叹息。仿佛他们也在为着这段遗憾的爱情,唏嘘不已。
黎芯雅静静地,并不再出声,只是用手捏扁了喝尽的啤酒罐,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丢了出去。像是对曾经的那段感情,狠狠地丢弃掉。她的眼变得迷蒙,仿佛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眼前的食物变得光影融合,不再分明。
她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又拉开一听,赌气似得大口大口的喝着,直到被呛得连连咳嗽。
叶尘希伸了伸手,想要揽住她,最终却手却只是落在她的后背,轻轻地拍着,为她顺了顺气。她用手背狠狠地抹过嘴角,擦拭去残留的液体,然后继续大口大口地喝酒。
理智如她,从来都知道什么一醉解千愁都是鬼话。酒醒之后,什么都不会改变。但是当一切都无能为力时,她能想到也只有这样来宣泄自己的痛楚。
此时,身边有叶尘希,于是没有由来地觉得安心,她不必担心她醉了会没人照顾她,保护她。
她一向对人性,有着这样那样诸多的不信任,总是刻意地各种防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样脾气心性从何时何事而起,只知道,她的戒备之心,重得甚至到了有点神经质的地步。但,她相信他。有他,她可以肆无忌惮。
她一罐一罐的喝着,江边的晚风,吹起她的发丝,飘逸的长发群魔乱舞般在风中舞动,不时的扫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阵痒痒的触觉。
他看着她被往事侵袭着,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忍住,不让它掉下来。
这样的她,沉默倔强地让人心疼。
“想哭就哭出来吧。肩膀借你。”叶尘希试探的伸出手,按住她的肩,她轻轻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反抗,于是他手掌用力,将她的身子压向自己。
从此,安安静静,做她的树洞。
“尘希,我好想他。”
“可是,我们不可能了。”
“我骗了他。”
“他不可能再毫无保留地信任我了。”
“我甚至都没有难过的资格。自作孽不可活。”
“是我败尽了他对我的感情和信任。”
“七年,我想我该忘了他了。可是,为什么记忆越来越清晰。”
......
她的身体在他的怀中微微颤动,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他看不到她的泪,可他却能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渗透他的衬衣,湿润了他的皮肤。
而他只能无言的沉默着,带着安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肩膀,却不多说什么。他想他能做的,也不过如此。
断断续续地哭泣,饮酒,这时的她,已经完全瘫倒在他的怀里。他看见她睫毛上粘着细小的泪珠,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阖动。像着了魔一般,他低了低头,柔软的唇就这样压住了她的眼皮,沾走了那悬挂的泪珠。
他宠她疼她,她却只为了另一个人伤心落泪。而他,能做的,却那么少。他可以给她很多很多,却不想,她满心满意,只想着那个人。他甚至想,是不是,幸福,快乐,只能由那个他来给,别人代替不得。
很多时候,当你为着一个人哀愁痛苦时,也许,你的身后,正有另一个人,甚至在比你更难堪的位置上,为着你为他难过,而难过着。此刻的她与他,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