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量 自难忘》547

33、自杀 林泽予离开

　　林泽予离开皇宫后便马不停蹄的往山庄赶去，自己不辞而别一去晋州已然一月有余，也不知道楚楚是否还在山庄内。可是当她到达山庄时，便同十三一般第一时间得到了慕容楚被带回将军府的消息。
　　“十三，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楚楚会被慕容将军带走？”林泽予一得到便来到十三的房间向她询问道。“怕是慕容清已经知道你和慕容楚的事情了。”十三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绝色的脸上满是倦容，她从得到消息后就一直在想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局，再加上几天连夜的赶路，精神已经撑到了极限。
　　“该死！慕容将军怎么会知道这些！他一向不愿楚楚掺和到皇室争斗之中，他若是因此站到老二那边去了，我可真是招架不住了。”林泽予重重的锤向了眼前的桌上，直震的桌上的茶水四溅。她自然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慕容清无疑是自己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若是出了差错，真真是不好收拾。
　　“别急，这事还没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十三虽然精神已到了极限，但是眼神中却仍然透露出一种坚定。方才她思考许久，终是让她想通一件事情，慕容清怎么想并不是最重要，只要慕容楚能够坚定住自己的感情，认为阿予重要到无可替代，那样的话最终慕容清还是要帮着阿予，毕竟慕容楚是他唯一的女儿了。
　　“阿予，你觉得慕容楚喜欢你可喜欢到非你不可了？”十三盯着林泽予问道，盯的林泽予略微有些不自在，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十三问这话的意图，其实这也不能怪林泽予反应慢，突然被自己喜欢已久的女人问自己和另外一个女人的感情到了哪个地步，这事搁谁身上都得不自在都得尴尬。
　　“应该还没到这个地步吧、、、”一阵短暂的不自在过后，林泽予也明白十三问这话的意图。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和楚楚之间的关系，深思熟虑后答道“但是，她和我有两年之约，我想她定不会轻易妥协放弃的。”林泽予本来挺不自信的，但是回想起去晋州之前两人“定情”那晚的对话，她突然有了种感觉，不管前面有着怎样的艰难险阻，楚楚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可就是这样的感觉让林泽予的内心备受煎熬，和楚楚的这段感情中自己从始至终都在做戏，在欺骗她。可是那个单纯美好的女孩却付出了真心。可今时今日林泽予别无他法了，只能将这种欺骗继续下去。她欠楚楚的，怕是怎么都还不了。
　　若在平时，对林泽予异常熟悉的十三自然可以一眼看出林泽予心中的煎熬，但是十三此刻也无多余的心思去关心林泽予的感觉，她现在硬撑着只想如何能解决眼前的事。待听到林泽予的回答后，十三一直紧绷的心情才略略放松了些许，嘴角隐隐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阿予，我需要你写一张纸条。约慕容楚今日见面，时间地点你自己定。只要我们能够牢牢抓住慕容楚，慕容清终归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可是、、、”看到林泽予面有犹豫，十三开口问道“怎么？”林泽予想起慕容楚，还是心有不忍。但是想起大通寺里母后和远在燕国的皇姐也只能将心中的不忍硬憋了回去。“没事，我现在就写。”十三替林泽予拿来纸笔，林泽予略一思索后，提笔写到“今夜酉时老地方不见不散。——叶予。”然后唤来影九吩咐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定要将这张纸条送到慕容楚手中。”将军府虽然守卫森严，但是影九也是林泽予手下最得力的暗卫，林泽予相信他定会完成任务。

　　林泽予安全得胜回建安的消息，慕容楚一早便从春桃那儿得到了。这些日子以来心中忐忑不安的心情终是得以平复了，而是平复之后便是无尽的思念，她想见予哥，她要亲眼看到他是安全的，她要告诉他自己不会离开他的，不需要什么两年之约，就算他离不开建安，她也不会离开他。
　　慕容楚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躺在床上，除了吃饭喝药等生活必要的活动之外，她几乎都没有动过。成日发着呆，有时候春桃都会怀疑自家小姐是不是已经丧了魂。可是就这样一个人，在听到六皇子回来的消息，却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抓住自己的肩膀半恳求半命令的说道“春桃，我要离开这里，你一定要帮我。”
　　春桃被慕容楚抓的有些疼，想挣脱开来，但是慕容楚毕竟是自己的主子，春桃只得忍着，开口道“小姐，将军派了人将您房外看守住，就算我想帮您，也无能为力啊。”
　　听到春桃的话，慕容楚无力的松开自己的手，全身像失去力量一般跌坐在椅子上。春桃说的那些慕容楚有何尝不知道这些，予哥回来了，父亲对自己的看守只怕会更加严了，自己又怎么能见得到予哥。可是就算这样慕容楚还是要见到林泽予，她也一定会见到，不论付出任何代价。就在慕容楚这么想着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了，慕容楚下意识的抬起头来，赫然看见自己的父亲。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后，这还是父亲第一次来见自己，慕容楚的心猛然提了起来，父亲这个时候的到来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今日我与你高伯父已经商量了，过两日便让高峻前来下聘礼，待来年你娘亲身体转好，便将你嫁予高家。”六皇子以数百骑兵大胜晋州山匪千余人，并使其招安归降，更告知天下人，朝廷不会亏待有识之士，这一举动比将其抓入大牢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六皇子这趟差事办的甚为巧妙，颇得圣心。皇上大为称赞，并将其派往城外的北军营历练，一时间六皇子的风头大有压过二皇子势头。慕容清不愿再掺和进皇室夺嫡的争夺之中，若不是朝中无能人有能力接的过自己手中的兵权，他早就向皇上请辞，解甲归田了。现在朝中形势微妙，纵使再舍不得，他也定要尽快将女儿嫁出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楚楚后半生的安全和幸福。
　　可惜慕容清这一片爱女之心，慕容楚虽然懂得，却不愿接受。“爹爹，女儿的心意早已跟您说明，我已经认定了六皇子，今生今世我只会嫁给他！”慕容楚看着父亲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无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我并不是再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做好出嫁的准备。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慕容清被女儿盯得有些心软，这些日子以来他算是看清楚了女儿是真的动了心，可是为什么那个人一定要是六皇子，否则事情也不会到了这个地步。慕容清现在心中满满的都是悔意，明明该想到六皇子对楚楚不怀好意，自己当初怎么就一时昏了头，让楚楚一同去了山庄，为她二人提供了条件。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步，再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尽力弥补，就算楚楚现在会恨自己，但是终有一天她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我不会嫁的，爹你别逼我。”慕容楚眼角虽然已渗出泪水，眼神中满是祈求，但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手也渐渐捏紧了衣袖中的物事。
　　慕容清并没有听出女儿语气中的不对劲，只是狠着心肠说道“楚楚，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爹今日如此逼你是为你好。”可是还不待他说完，眼前就是一道白光闪过，却是慕容楚抽出衣袖中一直藏着的匕首径直往自己的胸口捅去。慕容清立马伸手去夺刀，可是慕容楚却像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一般，在手已经被慕容清抓住的情况下，还能将刀插入了自己身体之中，鲜血染红了慕容楚的衣裳，也染红了慕容清的眼，慕容清紧紧抱住了跌倒的女儿，大声呼喊道“还楞着干嘛，快去叫大夫！”一旁的春桃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直到听到慕容清的叫声才反应过来，踉踉跄跄的跑出房门，令人快去请大夫。
　　而此刻的慕容清哪里还有半点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样子，他紧紧抱住慕容楚，声音都在发抖“楚楚，别吓爹好不好，要撑着，大夫马上就来了。”“爹爹，别、、、别逼我嫁给别人好吗，我此生、、、唯一、、、想嫁的人、、、只有予哥。”慕容楚本就苍白的脸上现在更因为失血过多而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楚楚，别说了，一切等大夫来了再说好吗？”慕容清从未想过女儿会如此迷恋六皇子，现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了，瑾儿已经离开了，他和夫人这么能再忍受的了一次丧子之痛。
　　“答应我好吗？”慕容楚并不听慕容清的话，她只是无力的抓着父亲的手，眼中满是恳求。面对着这样的情景，慕容清又怎么还能硬的起心肠去逼她，罢了罢了，还是念儿说的对，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切就顺了女儿的心意吧。看到父亲的妥协，慕容楚终是支撑不住了，双手垂下眼睛也闭上了，耳边父亲的呼喊声也渐渐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