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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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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人促狭的笑意,十三自然知道她怕是又想到那种地方上去了。不由伸出手指点了点林泽予的头,无奈的说道“你又想到哪儿去了?你可知道这情虫有何用吗?”“不知道啊,不过听名字就感觉像是定情信物一般。”林泽予在十三面前一向不知道害羞为何物,此时也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反正十三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意不是吗?
“你呀。”十三看着眼前的人一阵头疼,只得跟她解释道“这情虫是一种蛊虫,而一对情虫之间有一种奇妙的心灵感应,可以感应到彼此的位置。而这对手链中就封入了一对情虫,这样我们日后就可以根据手链中的情虫找到彼此。我们以后的路恐怕会是更加难走,有这样东西日后也能多份保险。”
“不过这蛊虫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会如此神奇。”林泽予摸着自己手上的手链,感到甚是惊奇。十三却因为林泽予的话陷入沉思,蛊虫,如果有可能的话,自己想离这东西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跟它搭上关系。林泽予见十三良久未有反应,不由伸出手来放在十三的肩上,轻轻的摇晃着。“十三,十三,为什么不理我啊。”
“别晃了,阿予,我都头晕了。”十三被林泽予晃得回过神来“蛊是苗疆的一种秘术,甚为神奇,跟你朝夕相处的亦有一种蛊。”“哦,什么蛊?我怎么不知道,还跟我朝夕相处?”面对着林泽予的困惑,十三伸手指了指在床榻上的狐狸说道“就是小白啊。”“小白!!怎么可能,小白不是一只狐狸吗!”林泽予被十三的话惊呆了,小白在十三身边的时间比自己还要早。貌似在靖王救了十三之时,小白就已经陪伴着十三了。如今突然听说小白是蛊,难不成自家十三也跟蛊有什么关系吗?
“小白确是一直狐狸,而且是罕见的天山灵狐,而天山灵狐的血是极好的灵丹妙药,同时也是炼蛊的极佳材料。小白自小被喂养了各种蛊物,又以各种毒物浸泡,自然也算的上是蛊了。”十三明白林泽予的困惑,主动为其解答。岂不料林泽予却是更加困惑,她从未听说过蛊这种事物。小白又是一直跟随着十三的,怎么如今小白怎么就成了蛊,那到底是谁将小白炼成了蛊。在皇叔救出十三之前,十三到底经历了什么。林泽予在十三面前一向不会隐藏,既然有了疑问自然就提了出来“十三怎么会如此了解蛊?难不成鬼医夫妇也炼蛊不成?”
十三立马否决了林泽予的话“自然不是,炼蛊及其残忍,小白幼时也是受了极大的痛苦才能存活下来。我得到小白也是机缘巧合,师傅师娘虽然被称为鬼医,行医多随性而为,却不会做这些有损阴德之事。”林泽予还想继续问些什么,但是却被十三打断了,床榻上的小白似乎也因为听见主人刚刚唤自己的名字。苏醒了过来,从床榻上跳到了十三的怀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有懒懒的躺下来了。十三见状,便招呼道“阿予,花魁大赛已经结束了,咱们回去吧,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说完便不管林泽予,抱着小白转身离开了。
林泽予自是知道十三这是在转移话题,十三对于以前的事情忌讳颇多,自己同十三一同长大,但十三却从来不跟自己说遇到靖王之前的事情。恐怕那些事情只有靖王知道吧,林泽予心中一阵苦涩,不论自己怎么做,哪怕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在十三心里,自己始终是无法跟皇叔相提并论吧。心里虽是苦涩,但是还是跟着十三一同回了王府。
吏部尚书陈中天看着儿子几近残废的手,恨得牙痒痒,自己可就得了这么个独子,虽然不争气,但是也是自己的心肝宝贝,怎么能就让别人这样欺负了去。正当陈中天满怀怒气的想找人问罪,拿解药。却得知在迎春阁内与自己儿子争斗的主时却惊出一阵冷汗。虽然六皇子一向不理政事,势力亦不能与二皇子相比,但是这六皇子毕竟是皇后的儿子,是当朝嫡长子,又岂是自己这个小小的吏部尚书得罪的起的。陈中天越想越害怕,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向二皇子报告的好。于是便带着自家不成器的儿子马不停蹄的冲着二皇子府跑去。
“哦,既然这样,还不快着去向六弟登门请罪,来我这儿干嘛。”不料二皇子听了却如此回答,陈中天听闻又是一阵冷汗,一下子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想法。倒是二皇子身后的一个青衣中年人,走到陈浩面前,拉过陈浩的手,拿手如今已变得深黑,肿的已有原来三倍之大。青衣男子看了看,突然大笑起来“哈哈,没想到六皇子身边还有如此高明的用毒高手,你说给你下毒的是一个年轻女子”陈浩想起当日那一对男女,不禁还觉得毛鬼悚然,幸亏当日自己跑得快,否则自己这条命恐怕当时就得撂那儿了,此时面对着青衣男子的问话,颤颤巍巍答道“是一个白衣女子,很美很美,就像是天仙下凡一样。”
“先生认识这个下毒的女子?”这青衣男子是江湖上与鬼医夫妇齐名的“毒王”。只不过鬼医夫妇善于医术,而毒王则是以制毒下毒闻名。如今世上能得到毒王赞赏的恐怕也寥寥无几。“天下这么大,我怎么能认识所有下毒者。只不过这女子年纪轻轻,用毒功夫却如此高明,我倒是很有兴趣认识一下,与其切磋一番。”
陈中天见那男子一副高人的模样,又受到二皇子如此礼待,以为儿子的手有救了,忙拉着陈浩又跪了下来“还望先生救救我这不争气的儿子。”毒王看见跪在自己面前的人,随手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剑,一剑下去将陈浩中了毒的手砍了下来。看着痛的晕过去的儿子,陈中天差点也随着他晕了过去。毒王却在一旁冷冷的说道“这毒虽然不致命但却及其迅猛,就算此时不断掉他的手,这手也会慢慢脱落掉。期间痛苦更是难熬,还不如砍掉。也给令公子一个教训,做人万不该自视过高,得罪不该得罪人。”陈中天听闻,自然是不敢对二皇子的座上客有所责备,只得咬牙应道“多谢先生指教,下官这就告退了。”然后带着晕死过去的儿子和他的断手离开了王府。
“舅父,你觉得这老六与陈浩在烟花之地斗殴这事有几分可信?”看着陈中天远去,林泽恩这才缓缓向着屏风后的人问道。屏风后的人自是当今丞相严趋,他本在屋内与林泽恩谈事,在陈中天求见后才躲到了屏风之后,如今皇帝对自己和二皇子交往过密已表现出不满,于是两人的会面也尽量避着旁人,这陈中天虽然是自己人,但到底不是心腹。
“恩儿,你没见过战场上的叶家人,不仅是叶清儒,就算是做为女子的皇后叶寒烟当年在战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手下的叶家军更被称为是铁血军团。如今不论林泽予是真风流还是假风流。我始终不相信叶家的后代会如此无用。恩儿,事到如今,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看清自己。”严趋想着当年铁血的叶家,哪怕如今风光已不在,但是还是十分的忌惮。
“我不管他是自保还是真的就是如此没用,只有除了他,我才能安枕无忧得到太子之位。”林泽恩眼露凶光,这太子之位自己势在必得,既然这样那么那个挡在自己面前的嫡长子林泽予则是一定要死的了。
待陈浩的伤势稳定,陈中天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按二皇子的吩咐,亲自来到六皇子府上请罪。林泽予倒是不在意,几句客套话便送走了他。十三见到林泽予一番官方问道,不由戏弄起她来“六皇子不是很生气吗,此时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欠我的,终有一天我会让他们还回来。”林泽予轻描淡写的说道,但眼中却仍含着驱散不了戾气。
十三给林泽予端来一碗参汤,说道“别气了,我不过是开玩笑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不早了,喝了参汤快睡吧。我想师傅师娘那边快有信了,恐怕我们很快就有事情要做了。”林泽予接过参汤一口气喝了下去。十三看着林泽予喝完,两人互相道了晚安,便端着碗离开林泽予的房间。
林泽予很快就陷入了梦境,可是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在梦里,她看见了淹死在华清池中的大皇子,看见了远嫁燕国和亲的长公主。听见大皇子不断的在哀嚎着皇弟替我报仇,替我报仇。听见长公主抱着她说予儿,皇姐在燕国很不开心,予儿接我回家。恍惚中又见到母后,看见母后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她想拉起母后,却怎么也动不了。
林泽予从睡梦中惊醒时,天已蒙蒙亮了。一夜的梦魇使得林泽予的内衫已然湿透,林泽予坐了起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之中。从几年前皇姐和亲之后,自己便被这梦魇缠身,一开始时几乎夜夜不得安眠,这些年十三一直给自己配有参汤调养,噩梦渐渐做的少了,却仍未彻底消灭梦魇。这样也好,可以让自己时时记得仇恨,记得自己的目的。林泽予就这样抱着自己的膝盖,一直待到十三来敲自己的门。
十三一进门就见到林泽予这样坐在床上。她自然明白林泽予这样是因为哪样。十三脱了鞋,坐在林泽予身边,将林泽予轻轻拉入自己的怀中,安慰道“阿予,没事了,我在你身边呢。不用怕了。”林泽予躺在十三怀中,将整个头都埋在十三怀中,双手拽紧她的衣角,不安的问道“十三,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十三没有回答,却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些。“十三,我梦到了皇姐皇兄还有母后,我想母后了,我想去看她。”“那就去吧,只要小心点,不被别人发现就好。”皇帝曾下过圣旨皇后在大通寺静修,只有在固定日期才能上山去拜访其余时间不许外人去打扰。就算是皇后的儿子,林泽予也不可以经常去探望皇后。“十三,你会陪我去吗?”林泽予紧紧抱着十三,像是想在她那儿汲取一些温暖一般。“我,还是不去了吧。阿予,你一定要小心。”十三心中一直对皇后心存芥蒂,可是此时十三心中却十分的不安。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十三也只能紧紧抱着林泽予,还好还好,这人还在自己身边,两人紧紧相拥,仿佛从彼此身上吸取到力量与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