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的记忆之黑白传》墨花音

5、梦中人 第四章：梦

　　第四章：梦中人
　　“喂，你不觉得让她经历这些他早了吗？”坠蝶侧了侧头，用精神力说道。“这是她的命，”一旁的空间一阵扭曲，显出一道人形来，“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她被牵扯进来。”“那也是‘不得不’的事儿啊，我说你是不是算错时间了？这丫头怎么看都不到十二岁，十岁都没有吧，那么早就把她带回来，太急了吧。”“是没到十二，不过也快了。”“喂，至少还有五年多诶，投胎也没那么急吧？”“当时叫你投胎，你怎么不投？”“……行吧，说不过你，千年老妖，白发鬼！”坠蝶在一旁碎碎念着。“那些家伙已经来过了。”“谁？难道……”“啊，时间不多了，她必须承担起这一切，更何况，‘黑面’从来就不像表面那么无害。”夜罂抚了抚枭陌攸额前的刘海儿。“那么……”坠蝶犹豫了一下，“你打算把其他的‘面’收回来了吧？”“也许吧，”夜罂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看情况吧，其实挺不想的，毕竟，经过千万次的轮回，它们也有自己的意识了……”“呵，‘白面’挺心软的。”“……好好看着她吧。”夜罂的身形再一次变淡，转眼便消失个无影无踪。
　　“诶诶，真是个别扭的主，当年我怎么还认了呢？”坠蝶想着，飘乎乎的晃悠着，“可是，主人的话不能违抗呢！”
　　【场景切换：梦境】
　　“唔，好晕，这是哪儿？”睁开眼，枭陌攸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颗茂盛的树下。这时，一名身着白袍的紫发女子正款款向她走来。她正对一旁的人说着什么，似乎是说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她的脸上露出了恬静的笑容。“好美……”枭陌攸被这抹笑容吸引住了。女子好像是感受到枭陌攸的注视，把目光投向了枭陌攸所在的方向。枭陌攸有些慌乱，赶紧躲在树后，借宽大的树干掩住自己的身形。一旁的人又对女子说了什么，女子微微摇摇头，转身离去。
　　枭陌攸从树后闪出，“我好像听不到声音……”她伸手扶在树干上，却发现手从树干中穿了过去，“我，死了吗？”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透过阳光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手。“呵，真是可笑啊……”枭陌攸挽起一个自嘲的笑，任由垂下的刘海挡住自己的脸，“悲哀的降生在这个世上，却被所有人抛弃，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方向，却因为自己的懦弱离开这个世界，呵哈哈……”透明的液体不断地从眼里涌出，顺着脸颊无声的滴落。
　　“啊，这真个笨蛋。”头顶上传来了一个戏虐的声音。仰头一看，一名银发女子，抱着手臂，倚靠着树干，踩在嫩枝上俯视着她。“你是谁？”“我说我是你，你信吗？诶~别用这又警惕又鄙视的目光看着我啊。”女子的声音很轻挑，和她的形象大相径庭。从树枝上跃下，落在枭陌攸面前。“你看得见我？”枭陌攸指了指自己。“不然你觉得我是在和空气说话？”女子随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挑了挑眉。“啊，说不准啊……”枭陌攸不自在地向一旁挪了挪。“哈哈，和那家伙别扭的样子有的一拼！”说着还捏了捏枭陌攸的脸，“只是她可没你可爱。”“你是谁？这是哪儿？”枭陌攸皱起了眉。“好吧，不逗你了，”女子又扶了扶眼睛，“首先，自我介绍一下，青颜灵，你未来的导师之一。”“未来，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本来还没到时间的，结果有人故意把时间提前了，你提前来到了这，所以，就先和你认识一下咯~”青颜灵又想捏枭陌攸的脸，但这次被躲开了，撇了撇嘴，毫不在意的继续刚才的话题，“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很遗憾，我无法回答。”“为什么？”“问你自己啊~”青颜灵耸了耸肩，“这个地方是你心中所想的体现，小蝴蝶是织梦的高手，为了让你从刚才那些‘有趣’的景象缓过劲儿，就把你催眠了。”“‘有趣’……”枭陌攸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啊，忘记说了，那个界面之所以被称为‘魔障’是因为里面住的都是执念过深的鬼混。你不怕TA们，TA们就不能拿你怎样，若反之，你就等着被TA们纠缠吧。”接着很满意的在一旁看着枭陌攸吓得煞白的脸。
　　良久，青颜灵捂上了枭陌攸的眼睛。视线突然变得昏暗，枭陌攸有些挣扎，却听见青颜灵对她说：“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呢，我得在你师父发现之前赶快溜了呢。小蝴蝶没告诉你吧，你的第一节课，便是——恐惧。去吧，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吧，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去吧，在见到我之前，不要，轻易地，死了啊……”
　　梦境中，一道白光闪过，昏睡的枭陌攸睁开了眼睛：“嚯！”她“唰”地一声做起来，惊恐未定的张望四周。附上了自己的眼睛，感受那冰凉的余温。“是……梦么？”她有些恍然的看着四周。
　　“感觉如何？”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是夜罂。“啊，还，还好……唔，大概吧。”回答的声音有些无力。一眨眼，不知何时她又回到了那个茶香袅袅的古屋。“好，明天继续吧。”说着，便不见了踪影，也不管枭陌攸是否答应。“完了……”枭陌攸的脑子里蹦出了这两个字。
　　一夜无话，早晨，枭陌攸依旧跟着夜罂到异园找坠蝶。也许是和“魔障”里的孤魂野鬼相比，坠蝶的模样可令人舒服多了，因此，枭陌攸也不再过多排斥。这次倒是枭陌攸主动上前拉住那并无实质的衣袖。这一举动使得坠蝶欣喜异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但马上有意识到了不对。侧头一看，果不其然，枭陌攸已经整个人僵直在原地，一脸恐惧地看着前方。
　　“还，好吧？”坠蝶小心翼翼地用精神力与枭陌攸交流。“我想，不太好，”枭陌攸哭丧着脸，“拜托，你能别再对我笑了好吗？”“笑？这样吗？”坠蝶又露出了刚才的笑容。“啊！”枭陌攸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好吧，我不笑了。”坠蝶双手合十地向枭陌攸道歉。“啊，不，顺其自然吧，我想，能适应的，只是，时间会长一些吧……”枭陌攸仰倒在地，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好了，我们开始吧。”她站起身，坚定地说。
　　再次踏入魔障，虽然看不见，但耳边仍旧充满了厉鬼呼啸的哀嚎，凄厉的声音充斥着枭陌攸的耳膜。于是，枭陌攸再一次，很“争气”地——晕了过去。
　　“我说，这样不太好吧？”坠蝶扶额。“怎么？”夜罂背起晕倒在地的枭陌攸。“为什么非得把恐惧放在最前面呢？你要知道，她还只是个孩子！”“啊，然后呢？”夜罂淡漠的声音静静地响起。“不觉得太为难她了吗？”坠蝶为枭陌攸不平。“我知道，”夜罂带着枭陌攸的身影开始淡化，“但，不得不。假如明天她还不能通过，那么，我会让她消失，我宁可等下一个转世，也不想，让一个废物来代替‘那个人’的位置，即便是那个老头要醒了也一样。”“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坠蝶吼道，但，回答她的却是她自己的回声，在这片空间内回荡……
　　【场景切换：梦境】
　　“啊，要死了，又晕了！”枭陌攸躺在草地上各种咆哮。“其实，小攸已经做得很好了。”一道声音如清风一般拂过枭陌攸的耳畔。“……”枭陌攸一阵沉默，“为什么我的梦里走会出现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呢？！”“小攸的梦可是有预言性的呢，因为我们在未来一定会见到。”一名蓝发女子在枭陌攸旁边坐下。“又是一个奇怪的人，青颜灵呢？”“她啊，被你师父打伤了，现在正在修养呢。”女子把玩着手里的东西，是一块晶莹的水晶。“为什么？！”“谁叫她入侵你的梦境呢~”虽然我是帮凶，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她可是为了你，被打的只剩半条命了呢。”“什么？！”“放心，死不了，她的生命力可堪比‘小强’呢！”“那你呢？你不是在我的梦里么？”“有你在，我就不会有事，”用手帕擦了擦水晶，递给枭陌攸，“送你吧，和你挺有缘的。”“我不能要。”“收下吧，就当是导师给你的见面礼吧，未来还请多多包涵呢，因为我教你的东西并不算多重要。”“你也是导师？”枭陌攸有些诧异，但也有些庆幸，因为眼前的人是她所遇到所有人中，最正常的一个了。女子闻言微微额首，“梦境导师——艾莎，请多多指教。”“请，请多多指教。”
　　“要加油咯，时间要到了，在见到我之前，不要死啊，好好活下去……”未等枭陌攸反应过来，梦境里的一切，就如明镜一般，纷纷破裂，幻化成碎片，鸿飞冥冥……
　　【场景切换：现实】
　　缓缓睁开眼，愣愣地看着屋顶交错的房梁。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手上握着一块晶莹的水晶，原来，梦是真的！那明天，她该怎么办？其实她昏迷的时候都听到了，若是下一次还过不了“魔障”，她，会死的啊……师父还真是无情呢……
　　失神间又迎来了新的一天。夜罂在一次带枭陌攸见了坠蝶。不得不说，枭陌攸失眠了一个晚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把来接她的坠蝶吓了一跳。“眼睛怎么了？”“啊，没睡好。”说着，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事不过三，这次你不需要戴黑布了，坠蝶这次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手。”夜罂淡淡的声音，仿佛使人坠入冰窖，“在我的观念里，‘死亡’是最好的老师，只有死亡才能将人的潜力完全开发出来，没有经过死亡的洗礼，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弱者，自己选吧，生或死……”
　　初次看见魔障的真实全貌：漫天的血色似乎正酝酿着厉鬼们的怨恨，放眼望去，看不到路的尽头，“别担心，只要一直向前就出去了。”坠蝶提醒道。不如早已看不出原有颜色的土地，原本褐色的泥土现在像是染上了还未干涸的鲜血，变得发黑。耳边并没有厉鬼的凄嚎，路上也没有鬼怪挡道，有的，只是一块块光洁的墓碑。
　　这片空间很静，静得没有一丝声音，让人发慌。怀着忐忑的心理，枭陌攸紧握着双手，踏上了这未知的路途。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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