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荆》海觞

2、第一章：战争·起源 这就是死亡

　　第一章：战争·起源
　　一百五十年前，隆冬。
　　这就是死亡？
　　阴暗的天空下，满目苍凉。
　　暴躁的风席卷旷野，送来最后的诀别。惨死的人化作亡灵，盘旋在血色战场的上空，哀鸣号泣。
　　一名面容苍白的青年依靠着一块焦黑的巨石席地而坐，呼吸微弱。
　　青年的左臂被齐肩斩断，殷红的血，在地面汇成一个血泊。
　　眩晕不断的冲击着青年的大脑，视线中，黑与白的交替越发频繁。
　　果然，大限将至。
　　青年的喉咙里翻滚出几声轻笑，呼吸间尽是粘稠的血腥味儿。
　　“啪嗒，啪嗒……”空旷的战场上，风送来轻而稳健的脚步声。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争。”沙哑的男声传入青年的耳中，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青年抬了抬眼，一道绿芒映入他的眼中，植物在他的周围生长，药草的冷香使他清醒了许多。
　　“我来履行最后一场交易。”一名黑袍男子毫不避讳地踏过粘稠的血泊，站在青年面前，“还是那句老话，你需要什么，你能给我什么。”
　　四周狂躁的风难得的安静下来。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最后一次交易的时间了。”青年扯出一丝安然的笑，“尤其是你，一点都没变。”
　　黑袍人静静的聆听青年的诉说，并不答话。
　　“我想好了，这场纷争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没必要在继续下去。”青年松开右手紧握的长剑，掌心的四道纹路清晰可见，“这最后的交易，就用我余下的时间交换百年安宁吧。”
　　“我劝你最好换一个愿望，你手中的筹码不足以完成这笔交易。”黑袍人冷漠的说到。
　　“我知道手中的筹码不够，但是你有能力，有能力完成这场交易。”青年递上手边的剑，“我的筹码，加上这个如何？”这把剑追随了青年十余载，依旧锋利如惜。
　　“你知道，我从不收这些筹码。”黑袍推开青年递来的剑，“但是你还有一件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
　　“说吧，是什么？”
　　“你的心。”黑袍人低头，对上青年的双眼，“你的心可以交换。”
　　闻言，青年微微怔神，随即释然：“你若是需要，尽管拿去便是。要记得在我死后，找个安静的地方把我埋了。”
　　“……那么……”黑袍人冰凉的指尖点上青年的额头，“交易达成。”
　　一切，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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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先生，好久不见了。”
　　北部海湾偏远的小渔村外，海岸边耸峙的礁石中，一座看上去十分陈旧的木屋孤独的伫立在暮色中。半卷砂纸简单的糊在窗框上，勉强挡住从海上袭来的风。半透的砂纸透出晕黄的灯光，两道人影落在纸上，细碎的谈话声从窗缝中透出。
　　屋内，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窝在木屋一角，闭目小憩，怀中紧抱着一把柄长不足四寸，刃长不过一尺的弯刀。
　　一男一女两人坐在屋中仅有的一张方桌前小声的交谈。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青年的脸隐藏在宽大的帽檐下，神情晦暗不明。“所以，我给你十秒时间，要么从我的眼前消失，要么永远消失。”
　　“白先生怎么还是这么急躁，我这次来可是有要事告知。”坐在青年对面的女子大约二十来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一双细长的凤眼半眯着，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相信白先生会对这次的交易感兴趣。”
　　“真是抱歉，我不问世事多年，对于这些纷争，早已没了兴趣。”青年点燃桌上的油灯，语气平淡。
　　“不问世事多年？”女子双眉微挑，语气带上了几分气恼，“我十年前与先生有过一次交易，当时先生还是孑然一身，试问距今不过短短十载，先生身边怎么多了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气氛有些凝固，烛火爆裂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不过是受人之托。”青年沉默片刻，说到，“你还有五秒的选择时间。”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女子神色阴沉下来，咬牙问到，“莫非，先生自认为能凭借一己之力治好那少年的病症么？”
　　“你还有三秒钟的时间可以离开。”青年隐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浅蓝色的光弧在他的指尖流转，但他的神情却没有半分变化。
　　“白晟，你真的忍心在让那孩子随你颠沛流离，他们已经找到你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女子愤恨道，“失去了天南山结界的屏障，你算个什么？！”
　　“呵，那又如何？”青年不屑的说到。
　　“那孩子的病打娘胎里就有，又生于苦寒之地，被你的朋友送到你这儿不足半年，天南山的屏障就被攻破，随你颠沛三年，你到底做得了什么？！”女子冷笑道，“用你的那些治标不治本的药物拖住他的病症，让他在苦难中死亡？况且，你真的认为实验室的人会放过这样的一件容器？”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三次。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儿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青年淡淡的说到，压下眼中弥漫的杀意。
　　“你明明知道他的身世是……”女子不死心的开口，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眼前的场景镇住了。
　　几朵锋锐的冰花在她的脚边绽放，再近几分，就能轻而易举的要了她的命。
　　“滚。”青年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杀意。女子毫不怀疑，只要她再开口青年一定会杀了她。
　　女子轻叹口气，从包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灰白色的壳状物。死气沉沉毫不起眼。
　　“看在是曾经的朋友的份儿上，让我再说几句。”女子像是放下什么，长出口气，“好好看看这个，我们花费了不少力气才从实验室中取出来，折了不少人。仔细看看，说不定会有发现。我的天分不如你，但是在组织里还是有些地位的，你若是哪天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就来找我吧。”
　　“……等等，”在女子即将踏出房门的一瞬，青年突然开口阻止，“说说看，这次的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东南方，常乐岛，寻找‘龙脊’，抢在实验室之前。”女子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踏着沉稳的脚步，消失在屋内。
　　白晟站在站在窗前，目送着女子消失在黑夜里，鲛人的歌声隐隐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