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A一起的日子》赫连祁

9、第 9 章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之后，这天刘医生过来通知我们，袁朗同志可以出院了，但是短时间之内不能剧烈活动不能吃刺激性东西，得静养一段时间。铁大听了点点头，指指袁朗，“你，回去养着吧。训练的事儿我派下去了，你别插手了。”袁朗难得听话的没跟铁大挣歪，特乖的点着头，“嗯！”铁大挥挥手，“让沈丛慢慢帮你收拾吧，我到楼下等着你。”说完带上门走了。
　　看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也准备回家，知道袁朗能出院的时候，心里既高兴又有些莫名的怅然，都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半年多来，还是第一次一个多月以来我天天和他在一起，虽然我宁可这种机会再也没有，我只要他平安。可是，想想即将到来的分别，心里总是有些酸，很没出息啊……
　　最后整理了下床铺，我直起身子看着袁朗，尽量让自己微笑，“走吧~”袁朗却没动地方，只是深深地看着我，良久，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丛丛，嫁给我好吗？”
　　我立在当地，大脑瞬间空白，他，说什么？
　　袁朗看我没反应，索性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句话说得太突然，我也知道，我没法给你别的女孩子所梦想的那些优越的生活，还总是让你担心，让你心疼，那天你走进监护室的时候，眼神委屈的像个孩子，我心里明白，你是为了我。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残忍，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哭成这样，可是那天你对我说生死相依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要好好的牵着我家丫头，不会让她走丢，要不我到哪儿也不放心。我知道，我的职业决定了我现在说的话其实很自私，但我真的想和你一起走下去。所以，我也会好好保重自己。”袁朗顿了顿，眼睛深得像静潭，“丛丛，嫁给我好吗？”
　　感觉到眼中的水有些深，我怯怯的开口“袁朗，能抱抱我吗……”
　　袁朗一愣，手指哆嗦了一下，一伸手把我拉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我把头埋在袁朗的颈窝间，他身上那股带着些许的烟草气味让我觉得特别特别的心安，好像这段日子四处乱蹦的五脏六腑全部归了位，闭着眼睛深深吸着袁朗身上的气息，让这气息沁到自己的五脏六腑。。
　　一时间，屋内安静极了，谁也不想，也不忍心打破这样的静默。袁朗抱着我，一只手在我背上轻轻的拍着，好像在呵护着他的珍宝。
　　不是梦境，袁朗的怀抱真实的包裹着我，给我紧实的安全与依靠，好像呓语但却无比清醒地，我低低地在袁朗耳边轻声道，“袁朗，我愿意。”
　　袁朗搂着我的双臂紧了紧，像要把我揉到自己的体内似的，“丛丛，我爱你。”低下头看着我，轻轻地迎上来，吻住了我的唇。
　　一点点战栗在他轻柔的触碰下，若水波一般在身上振颤开来。他的气息、味道、肌肤的质感，融化成一片淡淡的迷雾，清新而缠绵，此时的温存轻柔，仿佛探入了我身体的核心，微微啜吸，将我不愿意轻予于人的秘密，轻轻地带走了。
　　不知道这个吻什么时候结束的，我只知道自己跟全身虚脱了似的靠在袁朗胸口上喘着粗气。袁朗收紧了手臂，低低的说道：“我回去后就打结婚报告，怎么样？”
　　我把头又往袁朗怀里埋了埋，不住地点头，袁朗的声音在我头顶低低的想起，“等着我啊。”轻拍了下我的后背，转身拿起行李，牵过我走到楼下，铁大的车已经停在了大门口，袁朗最后亲亲我，“走了，回去我就打报告结婚，乖乖在家等着我~~”我乖乖地点头，心里很暖，很甜。目送他上车远去，我转身回家。
　　袁朗，我爱你，真的爱你。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门无声自开。
　　“你不会才起吧？！”我看看给我开门的老妹再看看对面墙上的钟，北京时间上午十点四十三分。
　　丫头直接抱着抱枕去冰箱拿牛奶，“昨天晚上急诊忙了一夜，早上才刚给放回来。还说呢，困死我算了。”配合夸张的哈欠声。
　　“喂，空腹喝牛奶不好。”我把自己摔进沙发，“亏你还学医的呢，不知道你研究生怎么考上的。”接收到冰箱方向传过来的怒视的眼神，“看我干吗？这是常识。”
　　“切、”
　　“怎么样，自己在家过得还行？爽吧？”还是家里的沙发舒服啊。
　　“爽什么呀！无聊的要死。”老妹也坐过来，嘴里填着面包就开电视， “哎对了，阿姨往家里打电话来着。正好我在家。”
　　“嗯？！说什么了？”我猛地睁眼。
　　“没什么事儿，就是说你好长时间没往家里打电话了问问怎么回事儿。”老妹笑得有点儿不怀好意。“别和要杀人似的，我说你那几天手机停机了。”
　　“那还差不多。”我把探出去的身子收回来。“你说的应该是头一个星期吧。那时候你让我怎么往家打电话啊。我都怕自己绷不住。”接着闭上眼养我的神，不想了，难受。
　　“……那么严重？”老妹试了几试，终于小心翼翼的问我。
　　“要不我能现在才回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丫头一声，“姊妹儿，我要结婚了。”
　　老妹一口水转身喷了一地，“结婚？！”
　　我看着瞬间花了一片的地板 “我说你就不能控制点儿，今天我的值日。”
　　“这这这，这不是你风格吧！你老人家不一直对闪婚嗤之以鼻的嘛！”还别说，丫头你说这话的表情还真像霍思邈。
　　“这算闪婚嘛？认识都快有一年了。”我斜眼瞧她，老妹直接让我气乐了，“啊，是，要是按见面的时间算加起来怎么都有你一个暑假的时间多了，”临了还加一句“包括这次的。”
　　“拆我台吧你就，”我伸手把最后一个面包塞嘴里，口齿不清地“准备攒钱啊，份儿钱少了可不行。”
　　“哎我说，你跟袁朗这么长时间别的没学会脸皮厚了不少啊倒是。”丫头你看问题真是一针见血。
　　“就这点存粮还让你抢了，不行，你今儿得请我吃饭。”继续得寸进尺。
　　“再喝点儿酒？就这么定了。”我说话的风格也有点儿袁朗了……

　　在靠窗的位置上坐定，我直接把菜单砸过去，“喏，今天给你个宰我一顿的机会。”
　　丫头老实不客气的点着菜，“袁朗不是今天才刚出院吗。怎么就突然想起来要结婚了？”
　　我接过来看了看，“嗯这个，还有这个。”服务员在单子上哗哗的写着，“挺简单，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若怜取眼前人。”
　　“我呸，前面那句是你台词吗？”丫头佯怒。
　　“话粗理不粗，其实就这个意思。”我拿过她的杯子倒上水，“别这么看我，今天临走的时候，他向我求婚了。”丫头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经过这次的事……我想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只要今天我们还在一起就是幸福。”抬眼看了看她，笑笑“不管他在不在我身边。”
　　“像你做的事儿，不过话说回来，也就袁哥能收住你这脾气了。”老妹夹了一筷子蜜汁枸杞山药泥，突然想起来什么“哎对了，你跟家里说了吗？”
　　我摇摇头，“我爸那边儿还好，我妈那边儿，难说。”
　　“怎、怎么着，您这是打算私定终身啊？！”丫头把声音压低了些“不是，怎么着也得说一声啊！”
　　我挑着油淋鱼里的刺，“嗯，你让我怎么说，说我要结婚，然后把人带回去给他们见见？”我无奈的笑笑，“我倒是没问题，袁朗呢？他倒是说过要和我回去见我爸妈，可是时间呢？他婚假都不一定有几天。”顿了顿，“再说我妈那个拧脾气你也知道，她不可能同意我找个整天见不着面的人。”
　　“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老妹劝我，“爸妈都希望孩子过得舒心安逸，别说你了，我妈还整天这要求那标准的呢，可以理解。”
　　“是啊……想想要做家里的工作我就头大……还好回家偷户口本这事儿我不用干，所以要是先领证也不是不行。”我解嘲的笑笑，“不吃饭看我干嘛呢？”
　　“你说你和秦冉，一个是现役军属，一个是预备役军属，你俩怎么就对兵哥哥这么情有独钟？”老妹抿着筷子直瞅我。
　　我一脸坏笑，“话别说得太满啊，当心你步我们的后尘。”趁她出神的当口扫荡着桌上的好菜。
　　“怎么可能！”丫头很坚决，“哪儿有那么多精品啊，还都让你俩碰上了。”
　　额，后来的事实证明，没有什么不可能，就像有一天老妈居然催着我和袁朗办婚礼，就像老妹说我不当神棍都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