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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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从来没见过大唐江湖的武功，刚跟着跳下去，就被凭空出现的武器惊弄懵了，然后又被这样等同于仙法巫术的光影效果惊吓到了。
在他失神的时候，司徒策可没想那么多，直接回身一□□穿了他的心脏。
“啊！”
锦衣卫倒下的同时，一声压低了的惊叫同时从宫殿里传来，接着就是瓷器摔碎的脆响，司徒策知道刚才的事情估计是被殿内的女人看见了，干脆使用任驰骋将先将马儿召唤过来。
踏炎顺利出现在身边，他心下稍安，提着长枪几步上前推开了虚掩着的宫殿大门，殿内除了必备的床榻等家具以外什么也没有，挂着的纱幔也是许久未曾换洗过的样子。
司徒策借着微弱的月光快速地观察了一下殿内的景象，就把目光转到了跌坐在地的女人身上。
这女人梳着简单的发髻，没有一丝饰物，一身绸缎的衣服已经因为长期的浆洗而滑丝了，那些细小的缝隙昭示着她困苦的生活。她显然是被吓坏了，跌倒在地上，身边还有一只打碎了的碗，正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闯入的人。
司徒策往前走了两步正想要一掌劈晕她，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左腿，他很诧异地低下头，就看见一个瘦小的孩童正仰着脸看他，面黄肌瘦的小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期盼，“爹，爹爹！”
明明应该有四五岁的孩子，似乎还不太会说话，显得口音异常怪异。他的头发又稀又黄，却长得极长，都拖到了地面，身上的衣服很不合身，看起来应该是大人的衣服改做的。
即便是司徒策这样战场上厮杀的铁血男人看见这样的情景也不免有些揪心，迟迟没有推开他。
孩童一声声的呼唤令地上的女人缓过神来，眼中的恐惧褪去几分，染上了些哀伤。
她看着一身红衣银铠的司徒策，目光定在他手中发着蓝色光芒的长枪上，然后缓缓从地上爬起，跪在了他的面前：“求神将救救我们母子！”
事情的变化让司徒策有些措手不及，他进门时没有注意到门后还躲着一名孩童，孩子心思纯净自然不会有杀气。
他毫无防备之下被抱住了腿，怕伤到孩子而不敢妄动，正不知如何脱身之时，那女子竟然向他求救，还称呼他为“神将”！
“为何？”他注意到女子很在意他的碎魂枪，这枪在大唐江湖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极其少见，为何这里的人好像都很在意它？她称呼自己为神将又是为何？
女人听见他声音有些冷漠，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连忙将挂在他腿上的孩童抱了过来，口中回道：“妾身名叫李唐妹，入宫时因为被弄错了姓氏，所以宫内都叫妾身纪氏。妾身本是广西贺县的瑶族人，成化二年被明军俘入掖庭，成为了一名女史，六年前得蒙圣宠，怀了龙胎。奈何如今后宫被万贵妃一手把持，她为人极其善妒，不允许其他人诞下皇子，用尽手段谋害怀孕的妃子和出世的皇嗣，万岁爷十分宠爱她，对其所作所为听之任之。她将妾身幽禁起来，几次派人来加害我们母子，幸好这些宫人心善放过了我们，并一直偷偷接济才让我们苟活下来。”
她说着，爱怜地摸了摸孩子的头顶，眼角已然泛红：“这孩子就快满六岁了，妾身连胎发都不敢给他剪。因为极少和人接触还不太会说话，妾身有时会和他说起他父亲，说他父亲英明神武，总有一天会来接他，他大概是见神将如此英姿便以为是他父亲来接他了。妾身见神将手刃万贵妃身边的宠臣奸佞，便知神将定然是来拯救我们母子的，若不是神将及时到来，可能我们母子已经惨遭这锦衣卫毒手！求神将大发慈悲，救救我二人，不，至少救救我儿！救他一人也行！”
声声泣血的哀求敲打着司徒策的良知，女人误以为锦衣卫是来杀他们母子的，将他当成了救命恩人，可如今的情况又十分棘手，他国后宫内的事情他没有立场去管，也没有那个能耐。
况且他刚刚使用任驰骋时的那一声口哨，恐怕已经让人察觉到他的位置了，现在要是再不走大概就走不掉了。
纪氏原是个才女，聪敏的她很快看出司徒策有些动容，但并没有帮助他们母子的意思。
她亲眼看见这个俊朗非凡的男人跃入院中，手一挥就变出一把闪闪发光的奇特长枪，那个武功高强的锦衣卫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男人用仙法杀死，他再吹一声口哨就有一匹血眼黑马凭空出现，这人不是天兵天将，也是隐士高人。
现下万贵妃派来锦衣卫定是已经得知孩子的存在，不管这位神将是为何杀了锦衣卫，起码他不会向着万贵妃的，如今之际只有破釜沉舟赌上一赌了！
不得不说这一切都是一个奇妙的误会。
在司徒策转身的那一刹那，纪氏又道：“妾身知道神将恐不屑这些世俗权利，但我儿乃是万岁爷唯一的儿子，此事事关我大明国祚，若是放任万贵妃任意妄为，恐怕就要效仿历史上的武则天再世了！将来朝堂动荡控祸及天下苍生，神将冷眼旁观不怕有损功德吗？若是神将肯助我母子一臂之力，将来我儿得登大宝，朱明皇室定当虔诚供奉神将！”
那孩童见他要走，又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腿，焦急的语气含糊不清地喊着爹爹。
“你知道武后？”迫不得已停下脚步的司徒策回头看着女人，这还是他到这个地方之后第一次听见与大唐有关的信息。
“妾身不才，读过几卷唐史，这史上唯一的女皇八百多年来获得的褒贬不一，但她知人善任，有容人之量。可万贵妃并无武则天那般治世之才，她心肠狠毒又善妒……”
“等等！你说八百多年？”不待她说完，司徒策便急急打断，身子也重新转过来面对着她。
纪氏不解他是何意，但还是恭敬地回答道：“武则天一朝至今确实有八百多年了，妾身应该不曾算错。”
此言一出，司徒策只觉得头晕目眩，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满是震惊：“你说现在是八百年后？！这不可能，现在明明应该是天宝九年，大唐当今圣人正是武后之孙，怎么可能是八百年后！你们的史书有误！”
“可是，如今确是八百年后了。”纪氏愣了，呐呐道，“神将说的武后之孙莫非是玄宗李隆基？大唐自天宝十四年爆发了安史之乱，从此一蹶不振，已经亡国很久了。此后又有五代十国，南北两宋，宋亡之后蒙古人入主中原，大肆屠杀汉民，先祖率领义军揭竿而起驱逐蒙古人，奠定了我大明千秋基业，传至如今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女人轻柔的声音仿佛一个惊雷在耳边炸响，司徒策几乎要站立不稳，抱着他腿的孩子被他难看的脸色吓着了，松开手退后了几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到了大唐疆域以外的地方，一个不曾听闻的国度，却没有想到他穿越的不是空间而是时间。
“你说，大唐亡了？”
纪氏看着眼前的男人面上的血色全部褪尽，寒星般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浑身爆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势，偏偏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好像怕把什么惊醒似的。
看他这样子，纪氏有些害怕，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然后司徒策身上强盛的气势忽然就散了，他缓缓地闭上双眼，轻叹：“大唐已亡，长枪何守？”
轻轻的八个字，里面蕴含的悲哀和无奈沉重如山，小小的孩童盯着高大的男人看了一会儿，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抱住他的腿，口中含糊地说着：“爹爹，不哭，不，不哭。”
幼小的孩子不会表达，却有一颗敏感的心，明明这个男人没有落泪，可孩子却能感觉到他的悲伤浓重的让人喘不不过气来。
“爹爹！不哭，难过，呜，不哭……”孩童咿咿呀呀地说着，说到最后自己却哭了起来，却还要哽咽着让别人不哭。
这哭声将失神中的司徒策惊醒，他低下头看了看抱着他大腿抽咽的孩子，浑浑噩噩的内心徒然被照亮。天策将士的长枪守的是大唐，不仅仅是李家的统治地位，也是大唐百姓的安居乐业。李唐王朝已灭，可这万里河山仍在！
他俯身抱起瘦小的孩童，脑海里回忆着自己当年被李承恩捡到的模样，似乎比这孩子还要凄惨无助。若是没有义父，他早已经不知道死在何处了，今日他跨越了百年的时光遇见这个孩子，说不定真的就是天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