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花开》梧城空想

10、第 10 章

　　时间，多么残忍的一个词汇，时隔两年，24个月，当向暖站在G市的飞机场，两年前的一幕幕都变得生动起来。她仍然记得顾朝阳说的那句”这次离开，永远都不要出现”。如果可以，向暖宁愿从未遇见顾朝阳，至少这样，各自安好。向暖回G市之前，曾去杭州看过阿婆，阿婆说“囡囡，别让过去羁绊未来，不管是你阿公还是阿婆，都希望你能幸福。”“阿婆，可是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不管怎样，都要找一个爱你的人，这样阿婆才能放心”“阿婆，陪暖暖回G市好不好？”“乖囡囡，你要学着一个人生活，放假有时间回来看阿婆好不好？”“好，我听你的”。所以向暖又回到G市，G市这么大，两个人无意的遇见毕竟也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收拾好自己租的小房子，去超市买点东西，没想到会遇到左萧。“向暖，真的是你啊？”“恩，刚回国”“有时间么，老盆友一块儿坐坐”“改天行么”“我说向暖，老同学，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么？”“好吧，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厅坐会儿”。两人进去咖啡厅，点了两杯咖啡“向暖，其实我特别好奇，大学我们所有人不看好你和朝阳的时候，你们很幸福的在一起，可是就在陪他度过最艰难的时光后，你却抛弃了阿阳，说实话，我们都觉得你…”“学长，他还好么”“现在挺好的，不再是你刚离开，每天借酒消愁，喝的胃出血了，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关心他，就别再打扰他的生活，没有你，我们相信他会很安全”“学长放心，这点我知道，其他的我想你也没什么跟我说的，我就先走了，再见”。左萧看着离去的背影，怎么都想不通，向暖好像真变了一个人一样。回到公司，看到顾朝阳等人都在”‘你们猜，我看到谁了？’‘谁啊，你初恋情人？’‘向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顾朝阳的动作，只见顾某人仍旧一脸风淡云轻，“哦，向暖，变了没有？”“没怎么变化，漂亮了，头发也长了，穿的裙子，不得不说，很迷人，从男人的欣赏角度来说。”“哦，是么”顾朝阳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我以为小鸟飞不过沧海，原来沧海那头早已没有了等待，向暖，你怎么冷心至此。顾朝阳缓缓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几缕烟圈，低喃。向暖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工作室找到一份编辑的工作，下班回家，做些好吃的，喂喂她捡的毛球，毛球是一只松狮狗，陪着她作伴，吃过晚饭，出去遛遛毛球，这就是她的生活，平淡而又安然。向暖一直以为，如果可以，生活就这样继续下去，她和顾朝阳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只可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如果。“向暖，来一下我办公室”“主编，有什么事么？”“你是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对吧，我们有个采访正好需要一名德语翻译，你去吧”“主编，我，”“别推脱了，去吧，完了以后不用回公司来了，明天再上班”“哦，”幸亏会点儿德语，顺利完成翻译任务，开开心心的下班，准备四处逛逛。顾朝阳看着说着一口流利德语的向暖，突然感觉他的暖暖，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不由自主的跟着她，她还是那个习惯，走路的时候习惯踢着石子，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顾朝阳只知道，这样的向暖是陌生而又熟悉的。回到家里，做了毛球喜欢的可乐鸡翅，又炒了2个菜，听着音乐，享受着她的悠闲时光。顾朝阳在楼下，看着上面亮着灯的那个小屋，陷入某种沉思中，她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很多的为什么缠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就这样，一边抽烟，一边思索，直到天亮。看了看时间，开车去了公司。向暖准时起床，热了两杯牛奶，煎了两个鸡蛋，一个喂毛球，一个给自己。吃完早饭，坐着公交去了公司，打卡，开始一天的工作，下班的时候，接到电话，“向暖么，我是陈晨，周末大学同学聚会，华凯七点，务必要来”不等向暖说话，已经挂断。心里有很多疑问，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顾朝阳是不是也会去…然后，晚上做梦，梦里出现了顾朝阳冷漠的表情“这次离开，再也不要回来”，半夜醒来，便再也睡不着。周末，向暖抽出一上午的时间逛街买衣服，没办法，每个女人都希望出现在前任面前的自己是光鲜亮丽的，换上裙装，画着精致的妆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电话响起来，“小暖，我今天加班，你帮我接一下小涛好不好，到时候他爸爸去接他”。“好啊，小涛交给我，佳佳你放心”。佳佳是向暖的高中同学，都在G市发展，向暖前几天回国正好遇见，以前的朋友都不大联系了，两人的联络便渐渐地多起来。向暖先去幼儿园街小涛放学，然后带着小涛一块儿去了华凯，既然扮演负心的角色，就干脆扮演到底，把小涛哄好，到达华凯门口，行李员打开车门，向暖走下来，然后绕道车门的另一头，打开，把小涛抱下来，门口有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进入包间，“哟，向暖，这是你家儿子啊”“小涛，叫叔叔”“叔叔好”一群人窃窃私语“原来是真的，原来她都有儿子了…”直到顾朝阳等众人进来，才安静下来。“小暖，你丫终于舍得出现了，咦，这小鬼头是谁家的”“他爸爸今晚有事儿，一会儿来接我们”“小暖，你什么时候结婚了”“咳咳，优雅，先不说这个，让小暖先坐下”“小涛，是吧，过来叔叔这儿”左萧笑笑说，小孩儿看看向暖，又看看左萧身边的顾朝阳，想想还是那个叔叔好，走到左萧身边坐下“小涛，今年几岁了”“七岁”“哦，你爸爸叫什么啊，”“陆浩然”然后顾朝阳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视线落在沙发角落的某人身上，向暖，时隔多年，你的演技还是这么拙劣。吃完饭玩真心话大冒险，第一个就是向暖“向暖，你还喜欢顾朝阳么”“我选大冒险”“和在座的某一位男士热吻一分钟”向暖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瞄了一眼顾朝阳，发现顾某人无动于衷，心一横，“好啊，左学长，帮个忙呗”说着就要吻过来，只是“妈咪，爹地打电话了”“不好意思哈，接个电话”“喂，恩，好”挂完电话，”不好意思，各位，他爸爸来了，我自罚三杯，先走一步。”坐在车上“浩然，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好，我想一个人走走”“不用我送你回家么？”“不用”“那拜拜”“拜拜”顾朝阳开着车子，跟在某暖身后，看着路边那个萧索单薄的身影，无尽的疼惜蔓延开来，暖暖，我给过你足够的时间离开，可是你选择回来，那么我再也不会放手。摁了一声喇叭‘滴，滴’向暖回头，顾朝阳下车，“走吧，捎你一段儿”“不用，我…”“向暖，你在害怕什么，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对你有什么想法”“不好意思，我想多了，谢谢你，走吧”顾朝阳一边开车，一边打开音乐，正好是一首名叫《暖心》的歌，听着歌词，向暖想起来以前的日子，可是有些记忆，终究散场。转眼看车外的风景，发现已经到了家“就在这儿停下吧，谢谢你”顾朝阳停下车，向暖打开车门，离开，回头的时候发现顾朝阳正在闭着眼睛休息，他今天晚上好像喝了不少酒“你要不要上来喝点儿水，休息一下”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回答，向暖准备回家，“好啊”只见顾朝阳关上车门，大步走来。“发什么呆，走啊”“哦”叮的一声，电梯到达16楼，向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不用换鞋子了，随便坐”顾朝阳打量着这个房子，温暖的风格，没有男人的气息，很好。“汪，汪”“毛球，过来，”顾朝阳看着那白白的一团窝在向暖的怀里，还示威似得看着他，‘小东西，等着收拾你’顾朝阳懒懒的靠在向暖的沙发上，“顾朝阳，喝点儿水”然后便去洗漱睡觉，向暖以为顾朝阳喝完水就会离开，只是到半夜的时候，听到客厅有动静，向暖悄悄地爬起来，找了一根粗粗的棒子，偷偷的走到客厅，正准备挥下去的时候，听到“暖暖”的低喃声，打开客厅的灯，发现顾朝阳脸色惨白的捂着肚子“顾朝阳，你怎么了”“没事儿，胃疼，歇会儿就好了”“不行，走，我带你去医院”“暖暖，让我休息会儿”“顾朝阳，我们去医院好不好”一把拉过向暖“暖暖，让我抱会儿”“那我扶你去床上休息会儿好不好”“恩”向暖吃力的把向暖扶到床上，拿了块儿热毛巾，给顾朝阳擦了擦脸，然后走到客厅，在沙发上沉沉睡去，顾朝阳口渴醒来，看到身边没人，去客厅倒了杯水，看到沙发上的某暖，把她抱回卧室，这个傻丫头，还是这样，一旦睡着，被人偷走都不知道。抱着这个小小的，软软的小人儿，沉沉的睡去，一夜无梦，这是两年来顾朝阳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早晨，向暖醒来，看到自己躺在顾朝阳怀里，偷悄悄地爬起来，去了厨房，熬着粥，煮的糯糯的。顾朝阳早上起床，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边那个忙碌的身影，久违的满足感又充斥着他的神经。“起来了，先洗漱再吃饭，”喝着糯糯的大米粥，顾朝阳发现他的暖暖变了很多，“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在德国的时候”“你变了好多”“顾朝阳，有多少人会停留在原地，一成不变，没有人会停在原地等待，你是这样，我也是”顾某人喝完粥，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当向暖洗完碗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一室阳光。“你不上班么”“今天周日”“你不回家么”“有你的地方就是家”“顾朝阳，你到底想干什么”“向暖，我想你知道的，两年时间，我以为足够你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