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围场见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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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琬这一天果然没有来得及进林子去，毕竟她骑马学的快，但是射箭就学的很一般。只骑马不射箭，还不如在围场四周的空地上跑跑爽快。
傍晚时分，进林子狩猎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碧琬好久没骑马，一时兴致极高，可也不敢再骑，还要回到驻地等着迎接陛下和诸位皇子。碧琬知道等安乐回来肯定会笑话自己牛皮吹破了，还是没能去林子里找她们，不过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左右被笑话两句也不会少块肉。
陛下的御驾回的不早也不晚，太阳刚刚下山，便已经回转。几位皇子随侍身边，加上拱卫在侧的护卫们，声势浩大，极为显眼，远远瞧过去，便知道御驾将至。
碧琬急忙带着碧瑶和碧玺赶到驻地前，寻个不起眼的位置，同早些回来的几位将军夫人一处等着迎驾。按着规矩行礼问安后，碧琬才站在人群里，细看这狩猎归来的盛景。
陛下和皇子们随行的侍卫们抬着大堆的猎物往驻地前的空地上运送，那边自有随行的官员在清点个人的猎物，最终报给陛下，由陛下裁决今日狩猎的胜负。
不过，拔得头筹的人结果定然是几位皇子之中的一个，毕竟，能跟来的将领没有哪个不识趣的敢去和皇子们争个输赢。
最终结果，不出所料的，是大殿下端亲王与三殿下睿亲王高居榜首，难分伯仲。
天启帝看着下面人呈上来的结果，瞧着分立两侧的两个儿子，颇有意味的微微一笑，“诚儿是大哥，先说说，你和老三谁赢谁输了？”
这……晏齐诚觑着皇父的脸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明白，虽然他是长子，但是在父皇心中的位置，是比不上晏齐瑞的。他自然是努力想要得到父皇更多的重视，可是，很多时候，他其实不太能摸得准父皇的心思。
“儿臣觉得，三弟来的晚了些，猎物能与儿臣相仿，却是三弟赢了。”不管怎么说，这是实情，至于为何三弟会来的晚了些，自是因为他要去接那个未婚妻，想来在场的人该知道的都是知道，无需说的太明白。
“多谢大哥成全，弟弟就却之不恭了。”晏齐瑞听到晏齐诚的话，微微一笑。不待陛下开口，便直接认下了这次的输赢。
“你小子倒是不客气。”天启帝诧异的看了晏齐瑞一眼，以往这种情况，兄弟俩总要互相谦让个几次，最后还是要请他裁定，没想到这次老三此次倒是干脆。不知道是真正明白了他这个为父的苦心，还是想在亲自去接来的未婚妻面前表现一番。
“既如此，诚儿做大哥的就让让你弟弟。本次就算老三赢了，记得晚上好好敬你大哥一杯。”
“儿臣知道了，自然要好好谢谢大哥。”晏齐瑞对着晏齐诚拱手为谢，心中明白，这就是父皇想要的结果。
晏齐诚想要表现出爱护兄弟、谦虚有礼，但是父皇却是在借此向跟来的武将表达对他的看中。在圣心所属面前，晏齐诚想要的这点谦逊礼让，给他又何妨？
“儿臣遵旨。”晏齐诚自然明白，这是父皇心向着晏齐瑞。既然已经争不赢了，表现得大度也不会输的那么难看。至于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这边父子几人说着话，那边自有随侍陛下身边的人将陛下圣断通报各位知晓。陛下今日打猎十分尽兴，不论输赢，跟来的文臣武将都有赏赐，一时间君臣相得，皆大欢喜。
随着狩猎大部队的归来，厨房也早早开始准备晚膳，空气中弥漫着各式烤肉的香气。碧琬难得有这么大的运动量，早就饿了，一心只盼着两位公主快些回来，陛下快些宣布开宴，让她能早早尝尝烤野味的味道。
谁知，还没等回来公主，却先等来了陛下身边的公公。
“安三姑娘，陛下口谕，宣您面圣。”
“碧琬遵旨。”碧琬是知道，晏齐瑞应该一直跟在陛下身边的，但是不知道为何，陛下竟忽然要见她，一时心中忐忑。
陛下的大帐内极为热闹，围猎结束陆续归来的诸位将领都趁机来给陛下请安，还有一些将门女眷也趁机跟着丈夫一起来拜见一直随侍陛下身侧的夏昭媛，一时间帐内来来往往，王公大臣欢聚一堂，好一番君臣相得的场面。
碧琬跟着传旨的公公远远便见到这么一番热闹景象，与想象中朝堂上君臣对答时的严肃庄重极不相同。许是今日在场多是武将，本就不拘小节，能够跟随陛下前来的，也大都是陛下倚重看重的近臣，私下君臣相处，也要比平常更为随意些，难得今日陛下心情不错，自然抓住机会，说话逗趣，至于所谓规矩，自然无人不长眼的提起。碧琬真是想不通，陛下为何会在这样的场合，叫自己前来，所幸，帐中，还有一些将门出身的诰命夫人和皇家郡主，碧琬到来，倒也不显突兀。
围在陛下身侧的除了侍候的夏昭媛，便是几位皇子了。碧琬一一拜见完毕，抬起头来，一眼便望见含笑看着她的晏齐瑞。眼神一转，才看向首座的皇帝陛下。当今天启帝年过五十岁，平日操心国事，就算是保养得宜，奔波一日，面上也显见出几分疲惫老态。见到碧琬，神色却是和蔼，惯常问了几句话，便有武将回忆起当初老靖宁侯还在世的时候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光，不由引得一番唏嘘感慨。
碧琬对于自己的这位从未谋面的祖父所知有限，虽然享了他老人家的荫庇，却并不太清楚他老人家生前的许多事迹。难得的在陛下面前露脸的机会却并不能插上什么话，所幸，她也不怎么想做个讨公公欢心的儿媳妇，说不上话，就安心的在一边听着，却是听到了不少祖父当年的丰功伟绩。倒是晏齐瑞，似乎真的对自己未过门未婚妻已过世的祖父很是感兴趣，借此与诸位手握重兵的将领相谈甚欢。
碧琬看着同样插不上话不过极力保持淡定的端亲王，此时才明白，自己压根就是个道具，为陛下向这些武将传递一个信号。虽然给三皇子选的正妃娘家式微，但是睿亲王依旧是陛下最属意的继承人。而这些能够成为陛下近臣的重臣大将，自然也不是傻子，大概从陛下能够前所未有的召见一个未过门的儿媳妇的时候起，就闻弦歌而知雅意，自然纷纷捧场，借由靖宁侯这个话题，向睿亲王示好……
碧琬趁着君臣说的热闹，无人注意自己，微微转头看了看帐中诸位将领。没想到，徐将军也赫然在列，只是站在一个并不起眼的地方，看着上首晏齐瑞谈笑风生，却是脸色铁青，并不搭话。
今世与前生却是有许多的不同之处，前世此时，正是晏齐瑞与徐家互相看对眼，打的正是火热的时候，可是如今，晏齐瑞与徐家，却像是闹掰了一般，关系不止是平平，反而还有些僵硬的感觉……
碧琬理解不了，但是可以看出，陛下对于晏齐瑞这么做应该是很满意的。否则，前世也不会让晏齐瑞自己艰难的对诸位将领拉拢示好……
只是，陛下是看出徐家不会安分的野心不喜欢徐家呢，还是单纯的不满皇子们私底下拉拢武将的小动作？就不得而知了。
“父皇这里好热闹。”
安乐和长乐因着早上出发的晚，直等到天已擦黑，晚膳将好的时候才回来。两个人回了驻地，自然要首先来向父皇请安。两位公主看到碧琬也在帐中，却是并不意外。今日晨起，睿亲王虽然是以她们两位的名义，将碧琬接来，但是这一切种种，都是经过父皇默许才行。毕竟，陛下行猎是大事，围场外围重兵把守，水泼不进，怎么可能随便让什么人近来。由此可见，父皇对于睿亲王圣眷之隆，如今已是摆在台面上了。安乐和长乐请过安后，对视一眼，亏得她们不是皇子，否则，有这么个偏心的父皇，心里该有多酸，难怪大皇兄和德妃怎么都看不开……
“你们两个皮猴儿，怎么玩到此时才回来。”天启帝嗔怪的看着两个女儿，语气极为宠溺。皇后将两个女儿教养的十分不错，活泼可爱识大体，十分得他宠爱。
“父皇，长乐与妹妹打猎时见到了一只十分漂亮的红狐狸，想打了来给母后做块披肩，不想那小东西十分狡猾，我们追了许久，才把它捉到，回来的晚了，望父皇勿怪！”长乐并不在意父皇的嗔怪，拉着妹妹上前撒娇。
“你们倒是知道孝顺你们母后，可是父皇的呢？”天启帝佯装吃醋生气。
“父皇，长乐与妹妹原本也想打只黑狐狸亲手为父皇也做件披肩的，可是，只见到了红狐，没见到黑狐。不过，我们刚回来时就把猎物交给厨房，让他们做了给父皇下酒，父皇您看在女儿面上，晚上可要多喝几杯，多吃几口。”
“好好好。”天启帝对于女儿们的撒娇十分受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围场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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