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新式衣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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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了半月功夫，碧琬的新裙子便和其他姑娘们定做的那些一起送到了靖宁侯府中。
玉夏接过嬷嬷特意送到梧桐苑的包裹，拿回屋子里，忍不住想要拆开来一睹为快。她还是不相信，芸娘的手艺真得有传说中那么神奇。那日陪着姑娘去量尺寸选样式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啊。
啪！
还未等她解开包裹，手上就忽然挨了一下。抬头一看，却是绘春。玉夏愤恨，不觉恼怒地叫了出来，
“你干什么！”
虽然她和绘春是一起被安排在三姑娘身边的，甚至绘春还比她的年纪还要大些，但是她一点也不觉得绘春够资格教训她。毕竟，论起老夫人的喜爱和姑娘的看中，明明她才是三姑娘身边最得力的丫鬟。
“这个是三姑娘的东西，自然要她先过目才好。你这般肆意妄为，小心姑娘知道了，心里不高兴。”
“你以为姑娘会跟你似的，这么小气？”玉夏不服，却到底是不敢再看了。将包裹拿到里间去，反正这个时辰姑娘跟着府里的绣娘学习制衣也快结束了，她等着姑娘回来一起看就是了。
绘春见玉夏这般恃宠而骄，不觉叹息。她知道玉夏一向看不起她的不得宠，甚至鄙视她不能跟着姑娘一起出嫁王府，而隐隐不将她放在眼中，不过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她父母在早几年间就去世了，留在府里的不过几门亲戚，情分有限，也没人指望她挣得什么荣耀，现在嫁出去，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不过她到底是跟玉夏一般长大的情分，绘春现在也只想尽力提醒她，她们做丫鬟的，却仗着主子宠爱，处处僭越，根本不是什么好事，到时候就算跟着姑娘嫁出去，这样的行事，不是给主子招祸，就是最终被姑娘厌弃，只怕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场，还是安分守己为好。何况，自从上次她陪着三姑娘去佛寺之后，就隐隐发觉姑娘似乎与之前有所不同，对玉夏也没有以前的信任倚重了，甚至隐隐有所防备的样子，玉夏再这样不知收敛，哪里能讨得好去。可惜，看玉夏的样子，根本没有觉察，同样，也完全没把她的提醒放在心上。
待碧琬回来时，远远便看到玉夏站在院门口等着她，然而，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恼怒委屈。
“现在太阳还未下去，怎么就站在太阳底下，晒黑了想白回来就不容易了。”碧琬从来不觉得玉夏真得对自己那么关心尊敬，大概，有什么事情吧。
“姑娘，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制衣坊那边给您的新裙子制好送来了，奴婢等不及，想早点看看，那个芸娘，是不是真要她们夸的那样好。”
“那你先拆开来看就是了，何必等我？反正总要看得。”以前是碧琬自己不在意，对丫鬟们一向规矩松泛，玉夏仗着主子宠爱，这样恃宠而骄的事情做得可不算少。
“是吧，是吧，奴婢就说姑娘不在意这些的，就是……”正巧走到屋子里，玉夏停了口并没有再说什么。原本以为自家姑娘会追问一句的，可是，看碧琬的神色，像是根本没有注意一般，也就怏怏得将此事放下了。
碧琬心中冷笑，还以为自己还会一直纵容她吗？这样养不熟的白眼狼，原来现在就开始在自己跟前耍这种小心机了吗？
打开包裹，一件艳丽的胭脂红长裙展现在碧琬眼前。玉夏迫不及待的拿起裙子，在碧琬面前缓缓展开，留仙长裙十分漂亮，可以看出长纱飘逸，做工精细，其他的优点，却是看不出什么来了。
“咦？”
耳边忽然听到玉夏疑惑的声音，碧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到包裹里竟然还有另一件衣服，只是之前一直被压在留仙裙下面，没人注意罢了。
“我们不是只订了一条裙子吗？难道说，是芸娘知道姑娘您好事将近，所以，另外送来的贺礼？”
碧琬没有说话，却是自己伸手，拿起了那套衣服，展开来看，却是一套骑马装，漂亮的银红色，做成窄袖胡服的样式，对着光线看细看，就能发现衣服上绣着许多暗纹，不同的角度似乎能够展现出不同的图案色彩。乍一看，没什么，细看之下，却是越看越有味道。
“这套才是芸娘做得。”
“可是，我们定的，不是留仙裙吗，怎么变成的骑装？不过，姑娘还没有穿过这种胡服呢，不如姑娘现在试一试吧。”
“也好。”碧琬颔首，拿着衣服，转身进了内间更衣。玉夏放下手中的留仙裙，预备跟上去侍候，却被碧琬拒绝了。她也不在意，只是替碧琬专心守在门外。这些穿衣这样的小事，姑娘并不依赖她们，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做的。
碧琬原本以为这套胡服应该另有乾坤，可是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觉疑惑，将衣服整个展开来，怎么看怎么平常，就算做工再精致，绣娘的心思再灵巧，这也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吧？
碧琬想了想，将衣服整个翻过来，里边朝外，衣服顿时暗淡了许多，碧琬最近认了许多布料，伸手一摸，便知道芸娘在里衬用得是细棉布，不是什么值钱的料子，但是穿上还算舒服，只是颜色用得却是普通的蓝色，并不亮眼，反而看起来灰突突的。只有一点，并不见接线的地方。
碧琬想了想，忽然笑了出来，她想她明白了芸娘的意思。
想到玉夏还在屋外等着，碧琬直接将衣服穿上身，试了试，果然十分合身。碧琬对着屋里的更衣镜照了照，只觉得穿上胡服的自己和平常的感觉完全不同，以往温婉的感觉少了几分，反而显出几分英姿来，整个人显得生气勃勃，碧琬扬眉一笑，心底十分满意。
“姑娘，还没好吗？”
“好了，我出来了。”碧琬说着，来不及再看，就走了出去，迎面就撞上玉夏惊艳的目光。
“这套衣服真漂亮，颜色正衬姑娘的肤色。而且，这衣服上的暗绣，走动起来像是在发光流动一样。姑娘，这套衣服要是在阳光下穿，一定更好看，这个芸娘，真是名不虚传。姑娘，我们快快穿出去，给老夫人看一看吧。”
“我们私下里试一试就好了，一件新衣服而已，还要出去显摆，像什么样子。”
建议不被采纳，玉夏有些失落，自家姑娘就是性子太稳重了些，她敢打赌，七姑娘一定一拿到衣服就会穿上到处去显摆。不过转眼想了想，玉夏又出了个主意。
“现在不穿也没什么，我听老夫人身边的王嬷嬷说，最近，府里接了许多邀约赴宴的帖子。春日光景正好，姑娘穿着这套裙子去做客，也让那些人看看，我们姑娘才是最最好看的，甩了那个什么徐小姐几条街去。”
“难道，没穿这套衣服，你家姑娘我就比徐家的小姐差啦？”碧琬佯装发怒。
“哪里呀，那个刁蛮小姐，又讨厌，又任性，还不懂规矩，行事又嚣张过分，哪里比得上姑娘您。奴婢只是，只是说，这套衣服把姑娘您的优点都展现出来了，对，对，就是这样。”
看她着急的样子，碧琬不觉笑了出来，
“傻丫头，我逗你呢。只是这些话，你以后可不许再说了。”
碧琬低头看了看身上，却是皱眉，“去赴宴又不是去骑马，穿这套，合适吗？”
“姑娘也真是的，又拿奴婢打趣。”玉夏不满的嘟囔出声，看出碧琬的迟疑，又继续劝道，“怎么不合适，您看，芸娘应该是故意将裙摆做得长了些大了些。虽是胡服，说是裙子也不为过，颜色也正正合适姑娘您。奴婢记得上次去大长公主府赴宴的时候，周侍郎家的小姐穿的似乎就是这般胡服样式的裙子，看起来很是精神呢，不过比不上姑娘这件那么精致好看。姑娘要是实在不放心，大不了赴宴前奴婢先去问过嬷嬷，只要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穿这套，怎么不好？”
“罢了，这些小事，就依你了。”
“唉，奴婢知道了，那等会奴婢先去老夫人那里，看看最近还有没有什么出门的机会。”玉夏到底是年轻的女孩子，平日虽然差事轻松，到底一直被困在靖宁侯府的后宅中，早就觉得烦闷不已，现在春光正好，她也暗暗盼着能多跟着小姐出去几次，看看热闹，见见世面。
“去吧。”
碧琬微微一笑，转身将衣服换了下来。有了这件衣服，她的心中大定，她以前还真怕自己穿着现在的裙子，不仅行动不便，而且十分显眼，容易被人发现。甚至还想找机会私下里给自己做一件。只是做衣服动作太大，很难瞒得了整日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丫鬟。没想到，芸娘及时送来了这件，倒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了。
只是出门的机会却并不好找，毕竟她是待嫁之身，除非京中顶级豪门世家的宴请，祖母需要带着她这个未来王妃撑场面外，一般的世交之间的小宴或是聚会，祖母应该不会让她轻易出门才对。以往，这些事情，她都是听祖母和婶婶们的安排，可是现在，她确实需要玉夏多多注意这些消息，自己找找合适的出门机会。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便宜舅舅到底有什么法子能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带离开了这京城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新式衣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