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轻狂》筝涩潇遥

1、怜舞倾城

　　晟麟天朝。
　　此乃最繁华的京都城区。喧嚣街景，隐泛着过度的糜华意味。这时正值花期，空气中不乏浓郁的花香气息，与弥散着的酒香相糅合，金迷纸醉，微弱地掩盖去陈腐的味道。
　　砻鸢楼，座落其间，很容易便与这些接洽，楼外装饰妖娆，绢锻缠绕，一眼即可辨出的烟花之所。楼内却是难得的素雅，不与俗落。
　　席间客满座，一如往常的好境况。
　　有佳人美酒相伴，却不见得出采。待客的庄家面露难色，与身侧小厮耳语几句，小厮应下了便匆匆离开。
　　为客之人显然不会没有注意到这些，却仍是一副意兴犹存的姿态，一杯杯毫不含糊地饮下，却绝口不提正事半分。对方只得继而赔笑道：“濮阳公子好酒力，不愧为少年才俊！”
　　“哪里。”简单地客气一声，继续专注于与酒的纠缠。
　　左右为难之际，小厮已然回至身侧，又是耳语一番，似乎不是想要的结果，却也只得点头应允。
　　不多时，鸨母掩扇摇曳至席前，赔了笑，道：“诶哟，二位大爷的光临实在令草堂蓬壁生辉，大家都感激着呢。不过感激归感激，却是不能破了规矩。”看似卑微的言辞，实则不会折损半分身份。
　　“是，是。”主顾连声应道，言辞也是再三斟酌着说，“妈妈您说得是，这规矩自然不能坏，那么……”
　　鸨母抿唇一笑：“想请我楼舞技魁首的‘紫湘芜君’献舞是吧，照了理儿，这孩子是不能随意示人的……”
　　“还请妈妈通融一回。”连忙鞠身恳求道。
　　“哎哟，您真是太客气了，得此亲睐，湘儿这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鸨母笑得花枝乱颤，“况且湘儿的题目也并不难，能游刃于琴棋书画之间，便有了此资格，再简单不过。”
　　在这走形式般的言语间，那位濮阳公子却仿若置身事外，只是折腕举杯，一双凤目已有惺忪之态。
　　客人似乎还无兴趣，无奈应酬着的人只得硬着头皮亲自应下了题目。

　　绡幕渐拢，侍女将一紫色镂花香炉搁置幕前。娘溺缕烟，丝丝缠绕帘角。
　　隐约，一个纤细的人影抱琴踱至幕边，微曲身段，缓缓将琴搁下。抬手之间坐下，行为细致而优雅。
　　启唇，不甚认真道：“那么，这位大人可要听好了，湘芜一个不慎拨快了弦，大人可不要见怪哦。”声音清澈婉转，却言语轻佻，似极了落尘之人习气，或是遭这环境熏染所致。
　　对方薄怒，却还得兢兢业业应了。
　　凄凄拨弦，浑成一曲悲怆之曲，时缓时疾，奏弹有情。
　　这时，一旁饮酒的公子却是眯了眼睛，貌似神游，无可表露。
　　曲毕嘈厉，一调未成却压弦而终，来得好生突然。满座哗然，窃窃私语。
　　抚琴之人却似乎并不在乎，依然以不甚正经的音调涣涣道：“那么，湘芜请教大人，方才贱身所奏之曲，可少了宫调？”
　　对方哑然，许久才接道：“此曲音尽意犹，不似高山流水般情深意重，却也动人，哪能少了一两宫调？”
　　轻笑起来却不置可否，吩咐了侍女摆上棋盘于对方座前。那人当是自己过第一关，欣喜不尽。
　　帘幕后之人款款道：“湘芜某日自行摆排棋谱，却不慎入了迷瘴，便是此时大人面前的棋形，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细观棋局，正是环环相扣，险象丛生。黑白两子本是势均力敌，却在某一角落，由于半招不甚，白子失了三目半。此时以至收官子阶段，可谓回天无术。
　　挠头，却是毫无办法，半晌失了言语。求助似的望向席间客友，尽收无助与回避的目光。无奈只得硬了头皮答道：“这棋已然进入收官局末，怕是已回天无数……”
　　那人轻笑起来，淡道：“这样，大人真是好眼力，湘芜无话可说。”
　　巾帕拭去额角的汗水，长吁一声，侥幸过了此关。
　　“大人，湘芜某次偶然得一字画，还望赐教……”
　　香烧一柱，湮灭逝去的时间丝毫无法挽留。惊惊，笑笑，温软之音细细缠绕，轻易便化解去所有的紧张与惊惶，甚至有了错觉，自己把握住了所有。
　　四题毕，那人缓缓起身，倾身，细语道：“想来大人与湘芜命中无缘，湘芜在此告辞。”说罢倾身施礼，身段不凡。
　　“怎么！”答题之人神色大变，惊诧不已。
　　那人只是浅笑不语。

作者有话说

　　没有打完……以后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