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侬侬

44、第 44 章

　　贞观殿俗称阑殿，是皇后居住得地方，但是居住其中的凉子的姑母，藤原薰的妹妹目前身份只是女御而已，虽然已经是很高级的品级，但于皇后的至高无上还是有差距的，况且天皇近些年来宠爱美奈子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不过，良子出身高贵且是皇太子的生母，拥有贵族及民众压倒性的支持，据说是一个于任何事都淡淡然的贵妇。
　　阑殿坐落于御所的西南，是一处典雅的院落，最为特别的就是殿内植满梧桐，时值隆冬，只留下光秃秃的枝条，映在清凉的水里，只觉水在书上流，小鱼在树梢上游。
　　跟着内侍进入了一间高雅的木室，地铺着素色的长榻，从远远的一端延伸至身后，给人一种永际的流畅感，屋缘的大壁上，绘着描金的梧桐和展翅的凤凰，华丽中带着庄严。一向着开阔的庭院。三面的和门扇上，有这配合季节交替的精致彩绣。这似乎是特设来赏景的雅室。面对庭院的门开着，伫立着一抹背影，身着以粉紫色唐衣、粉紅表著、粉紅渐层到深紅的五衣、深紫单衣組合而成配色給人高貴不可侵犯的感觉。察觉到自己的到来，回头微笑，黛玉在那一霎那看到了一种说不明的清冷气质，出尘得摄人心弦。这就是良子吧。
　　良子女御示意周围的人离开，和蔼地说：“虽然名字差不多，还是一家人，可我们还几乎没见过面呢，快请坐吧。”
　　黛玉和这个“姑母”是在是不熟，多一份沉默，就多一份冷眼旁观的权利，因此只是含笑照做，有时候笑容就像是万金油，挂在脸上，永远得体而模糊。
　　女御凝视她一番，叹道：“选择做藤原家的女子，真是很勇敢啊。”看到黛玉惊讶的目光，笑道;”别担心，你是我的外甥女，这一点不会改变的，是藤原家对不起你，进宫，无论怎样都是艰难的决定啊，我之前一直很担心，但是现在终于可以放下了，孩子，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我只希望今后你能一直这样，即使不安也要坚强。
　　黛玉定定地看着她，真像啊，不是容貌而是气质真像自己的母亲那以美丽和无情闻名的法国名媛阿曼达，她无情只因为她是人性的极致发挥者，欣赏许多却不愿收藏任何一个，越是想要就越是不敢去占有，例如父亲尉迟寰，例如自己。
　　女御温柔道：“孩子，不要让擎仁伤到无法复员好吗？你这样的性子不是能被他留久的，你的世界太大了，我都舍不得，擎仁一定更不舍得将你禁锢在金子笼子里，我只希望你去接近他，教育他，让他在你走后还能重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去爱，是种本能，可是擎仁，他要很艰苦地努力才能掌握。”
　　黛玉动容地看着她，这样得水晶心肝琉璃骨，为什么没让天皇倾心呢？
　　像是明白了黛玉的意思，女御低低地笑了，“只是有些事不能原谅，那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幸福呢。”黛玉巨震，这个笑容，就是这个笑容，简直和母亲目送父亲离开时如出一辙，也是摸着自己的头，平和灿烂地笑：宝贝，真的是很不一样呢。“现在才读懂了那一院梧桐的落寞。不是慨叹韶华流逝的漠然，不是哀怨人潮人海中的孤寂，而是一种禅意，一种宁静的玄奥。服从自然又对抗自然，洞悉自然又糊涂自然，从容而淡泊。母亲，您就是用这种心情看着父亲离开的吗？好傻啊，泪水不知不觉地弥漫，黛玉轻轻环住女御的腰，把脸埋在她的秀发间，喃喃地问：“我可以叫您一声母亲吗？”
　　女御欣然道：“擎仁很少这么叫我啊，我真的很高兴，我的女儿。”黛玉心酸地低吟：“好傻啊，女御，好傻啊，母亲。”
　　从阑殿出来，原来纯粹的交易似乎已经有了改变，擎仁，我不能给予爱情，我还是要回去的，但是，在那之前，你和母亲都是我的了，我会撒下种子，期待在在你们手中开放。
　　正出神，一阵沸反盈天的喧闹传来，黛玉不悦地皱了皱眉，刚想离开，突然听到一声喊：“昊宫殿下，您饶了奴婢吧。”不由得眼睛一凉，停下了脚步，昊宫牧仁，那是美奈子就要五岁的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