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无泪》思旭及

4、4

　　白色的天使像是融入这间白色的屋子，卑戈让她进去还给了她一件宽大的蓝白格子衬衣。
　　作画不知疲倦的他把天使推入浴室之后，拿着削了一半的苹果睡着了。
　　待他一觉醒来，不知是过了一天还是一个世纪。
　　削到一半的苹果皮开始下落，银亮的刀子扎入了泛黄的果肉。
　　“她在哪里？”这是他醒来的第一个清晰的念头，眼光配合着环顾四周。
　　最后推开浴室的门，她依然站在那儿，似乎从上个世纪开始，就被铸造在那儿，成了浴室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喂——”他召唤她是否存在的魂，不得不告诉她这间屋子的使用说明，并帮她拧开喷头的旋钮，让温热的水流哗哗喷洒，最后带上门退了出去。
　　天使的眼睛从白屋子的某一点，到卑戈皱皱的裤子膝盖处，再到喷涌的水花。
　　水的流泻让惯于默然的天使有了变化的表情，似乎有了从石头中解放的释然温柔。雾气和水给了天使在云端的错觉，想念起天后如风的轻抚。
　　可眼中盈不进水珠，如石膏的面颊上滴下的依旧是水，嘴唇似乎依旧是个摆饰，精巧的摆饰。
　　走出浴室的天使正看到苹果红润的皮从卑戈惯于握笔的手中一点一点延伸。
　　卑戈抬头，天使发梢与眉宇间有星星水珠而整个人却是干洁——他的蓝白色格子衬衣已湿透。
　　“只有这个，你不介意吧！”含笑把刚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过了好久好久，天使才生硬地用手指替代了目光的位置，接过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