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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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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的琴房里,雷婷一个人专注地练着琴。直到完成了手上这一篇的练习,她抬头,这才看见在那边的草丛上躺着一个人,身影是那么熟悉。她微微一笑,从钢琴前站了起来,走过去,坐下。她没有开口,中万钧也没有,他们只是在享受久违的宁静和微微的夜风。
“之前你去哪里我不管,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随随便便消失,听到没有?”雷婷开口,她已放下最开始的生气和愤怒,只为中万钧的安全而松了口气。听见她这番话,中万钧略微惊讶了一下,他并没有想到雷婷已经可以如此快的放下之前的疑问了,不过很快,他就回答了她,“嗯,再也不随随便便离开了。”
雷婷歪头看了中万钧一眼,突然童心大起,伸出手说:“说话不算数,拉钩!”中万钧无奈而好笑的伸出了手跟她一起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他怕雷婷又玩什么花样,只好催促她回去练琴,雷婷朝他瞪了一眼,才走回去。
他后来又坐了一会,听雷婷练琴,所以夜色降临很久之后,他才动身回去。当他走回家,那座空荡荡的房子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今天新来的班主任——汪大东。他站在那里,显然已经等了他不少时间了,整个人时不时跺跺脚,在路灯下转来转去,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中万钧默默地走上去,站在汪大东的身后,正打算说话,谁知道汪大东正好转头,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中万钧只是后退了一步,而汪大东则是整个人惊到跳起来。
“喂,同学,你站在后面怎么也不说一声啊?吓死我了。”汪大东翻翻白眼,一手夸张的捂在胸口。中万钧的耐心瞬间消耗完了,他将视线移开,准备无视汪大东,掏出钥匙直接回家。汪大东一看人家不愿意陪他玩,急忙跟在中万钧后面,进了中万钧他家。
“哇!”汪大东感慨道,“你家这么大,不过倒是挺空的嘛。”中万钧打开了客厅的灯,温暖的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简单的家具和这房子里的空寂。他把书包甩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并没有去管汪大东在做什么。汪大东走到沙发对面,看见中万钧闭着眼睛在那里沉思着,他想起之前跟着中万钧跑到综合盛大医院得知的那件事,实在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真是的,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呢?
“喂,中万钧,那笔钱你不要在意了,老师会帮你的。”汪大东说,
中万钧猛然睁开了眼睛。“你!”惊讶,愤怒……太多的情绪让他暂时失语了。
汪大东笑了一下,“不要小看老师啦,怎么说,我好歹现在也是你老师啊,学生有难,就是老师上场的时候啦。”他拍拍中万钧的肩,走向了门口,“总之呢,你就好好去上课,老师来帮你搞定钱的问题。”中万钧站起来,他僵硬的说“不用你帮忙,这是我自己的事。”
走远的汪大东好似耸了耸肩,扬起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
班级里的人简直是要兴奋的发疯了,跟班老师汪大东没来,新来的转学生中万钧也没来,原来的老师田欣今天早上辞职了,班里今天就和放了假一样,要不是班里的领头人物们基本还算安定,
他们早就出去耍了。
雷婷打过电话,却被中万钧以一句没事搪塞了过去。她烦躁地回头,却发现喝着茶的花灵龙,脸色却不怎么好,眼睛下一抹青色,她皱起眉头,“花灵龙,你怎么了?”花灵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球球体贴地给花灵龙一条毛巾,而那个谁则是偷偷地给花灵龙续茶。
……
学生和老师在一家搬砖工地被发现,对于双方来说怎么样都应该是一种尴尬吧。可惜,并不包括汪大东和中万钧。
休息时刻,穿着工服的汪大东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生气地对中万钧说:“万钧同学,不是跟你说,老师来就好了吗?你给我回去好好上课考大学啦!”中万钧看上去并没有汪大东那么凌乱,他喝着水,斜眼看着汪大东,“……说到底,这根本不管你的事,你才是应该回去给别的学生上课。”汪大东青筋直跳,可惜休息的时间那么短暂,工头马上吹起干活的信号,两个人重新投入了这份工作之中。
他们两个都是临时工,工资都是按砖数/天算的,这一天下来,两个人分别赚了一万元和八千元。
中万钧把钱珍而重之的放进书包里,刚刚领完工资的汪大东走过来把钱也一同放了进去,中万钧抬起头,“我不要。”汪大东竖起手指摇了摇,“这是我给小妹妹的心意,又不是给你乱花的,再说了,你就当我是好心人嘛,热心捐款啊,好好拿着。”他再次拍拍中万钧的肩,大笑起来,
“哦,对了,万钧,要不要我骑摩托送你回去啊,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他提议道,出乎他的意料,那个看上去冷冰冰的中万钧居然答应了,而且还是乖乖戴上了头盔。
汪大东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诶,没想到中万钧还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嘛。
趁着夜色,星辰降临的晚上,骑着摩托,汪大东突然生出一种豪气,他大笑着,风驰电掣的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而在他背后,隐藏在头盔之下的中万钧不为人知的抽了抽嘴角,他突然后悔认识汪大东了。然而,无论如何,伴着笑声远去,这两个人从此时此刻才能说成为了可以被互相认同的存在,他们在彼此的印象里不再是呆板的名字,而是活生生的人,可以视作朋友。
两个人就这样,莫名的熟悉了起来,怎么说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的嘛。最后,两个人统计两天的时间,两个人一共赚了三万四千元,可以为佳儿做手术了,汪大东和中万钧穿着脏兮兮的工服,情不自禁的互相击掌庆贺胜利,这两天里,汪大东和中万钧磨破了三双手套,脸色疲惫,此时却都很开心,拯救一条生命的希望就在他们手上。汪大东揽过中万钧的肩膀,“来来,老师请你去吃大餐,明天做手术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一顿,明天我们一起去看那个小妹妹啊!”中万钧背着书包,心情很不错的回答:“手术是明天下午三点。”汪大东挑起眉毛,“那说定了,明天我骑摩托载你去医院,”他咋咋呼呼的说,“走走,前面就是那家巨好吃的摊啦,老板人超好,料超多的。”
……
站在手术室的外面,两个人都静静的等待着最后的结局。三个小时之后,李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笑容满面的说:“手术情况很好,要是术后恢复也不错的话,大概三个月左右就可以回院里了。”两个人自然是高兴。
突然,“谢谢你,汪大东。”中万钧诚恳的道谢,汪大东挠了挠头发,有些不知所措,“哎呀,我看你顺眼,我看那小妹妹也挺可怜的嘛,兄弟之间,道什么谢啊,真是的。”他不好意思的东张西望着,竟错过了中万钧难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