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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自作孽 前院这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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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这边一片其乐融融,一群小萝卜头围着荆溪吵吵嚷嚷的。
老远看去只见在一群犹冒青茬的小光头中一人在其中鹤立鸡群般直立着,身长八尺有余,一身灰布僧袍也难掩的英气逼人,一对剑眉下的眼眸深邃狭长,睫毛浓密而细长,这双眼睛若生在女子身上,那必定颠倒众生,妖媚惑人了,可偏偏这眼眸下刚毅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庞再配上健硕挺拔的身板,倒只让人觉得俊逸风流罢了,丝毫不显女气。
只是这人却边派发手中带回来的糖果零嘴边四处张望着,见着远处匆匆跑来的慧心就问道:“慧心,莲池师弟呢?”
“莲池师弟在他屋外的门槛上坐着呢,我喊他他也不应我,我就自己过来了,大师兄,你去外边都带了些什么回来啊?”
“定是还在气我没有带他一起下山吧!只是此行异常凶险,实在是连自己能否安全的回来都没有万全的把握,又怎么敢带着他一同去冒险呢”,荆溪心想,不知道这回又得想多少法子才能哄得他不生气了。
匆匆把糖果分发完毕,一众师弟才四散而去,荆溪忙脚步匆匆的往莲池屋子赶去,生怕慢一分莲池就多气自己一分。
走至房门口,见门槛上已经没了莲池的踪影,门也紧闭着,就轻轻的敲了敲门,“莲池师弟,莲池师弟”。
无人应答。
荆溪见到被轻轻敲了几下露出了一条门缝的门,犹豫了半晌,还是轻轻的推开门,脚步轻缓的迈进了房内,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躺在榻上睡觉的莲池,纤细柔弱的背影,看着好像比自己走时瘦了些许,薄薄的僧袍贴着身体,侧躺的姿势更显得那腰不盈一握似的,臀部倒是饱满挺翘的,两条细长的腿微微蜷缩着,使得那臀部更为突出,荆溪突然觉得口中有点干涩,咽了咽唾沫,忙定定神晃了晃脑袋,发现莲池尽未盖任何被褥,这大冷天的也不怕着凉,心里更是涌上一股心疼之感,正想上前为他盖上被子。
突然榻上人出声了,“大胆,是什么人敢随便进入本方丈的房内?”
“莲池师弟,是我啊,我回来了”。
榻上之人这才转过身来,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严肃的说:“哦,是荆溪师兄回来了啊,这半年未见,倒是黑瘦了不少,想必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吧?”
荆溪见莲池如此关心自己,心里感动异常,也一阵高兴,师弟如此关心我,想必也没有生我的气了吧,“师弟,我没有觉得辛苦,一想到师弟你我就不觉得苦了,再苦再累都是不要紧的”。
莲池听了,边努力绷住不住上扬的嘴角,轻咳了一声道:“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的,说,为什么不肯带我一块下山,你下山这大半年到底都做什么去了,快点一五一十的给我交代了,说不定本方丈会对你藐视本方丈权威,擅闯本方丈禅房的事从宽处理“。
“莲池师弟,我...我...我不能告诉你我去做什么了”
莲池看着眼前的俊逸男子张口结舌,一张脸也憋得通红的样子,心里刚平复一点的火气又蹭蹭的冒上来了,到底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么不能说出口的,哼!让他自己去瞒着去吧,再也不要理他了,“既然你不肯说,就是不把我当师弟了,也没把我这方丈放在眼里,你走吧!”
这边荆溪见莲池又生气了,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眼睛眨巴眨巴的,又不能解释,只想拿出背包里的东西想哄他开心,于是从背包里掏了掏“师弟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糖葫芦,有各种味道的,我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这么多味道的呢”。
莲池见着那一大把糖葫芦,眼睛都不想转了,但嘴上却还是硬着。
“哼,我才不稀罕你的破糖葫芦呢,你走了这大半年,我早就不喜欢吃糖葫芦了”。
“那师弟现在喜欢吃什么,我还带了一些其他的零嘴,以为你不爱吃就分发给小师弟们了,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去要一些过来”荆溪一听就立刻问道。
“哼,你带的什么东西我都不吃,带上你的破糖葫芦滚出去”莲池心里本就气得不行,这下再忍痛拒绝了自己最爱的糖葫芦,荆溪还先给师弟们发了零嘴才来见自己,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越想就越发恼火了,两只眼睛瞪着荆溪都快能喷火了。
荆溪见自己越说师弟越生气,就只好无奈的转身离去了,心里想着到底要如何才能让师弟不生气了呢。
莲池见荆溪真的就这样转身走出去了,还把糖葫芦也带走了,心里简直快要气死了,又无计可施,是自己让他滚的,也是自己说不吃糖葫芦的,莲池也只能自个在心里心疼那几串看上去就十分美味晶莹透亮的糖葫芦了。
夜晚,深山中本就寒凉,到了半夜忽的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了。
一丝寒风从未关紧的窗户刮进房内,冷的莲池一个哆嗦,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下床去把窗户关紧,从温暖的被窝出来了会,莲池清醒了些,越发觉得这夜晚真是刺骨的冷,正想爬回温暖的被窝继续睡呢,突然想起了荆溪,我把他的被子拿到外边让雨淋湿了,衣服也都洗了,这天寒地冻的定是没干,这夜里这么凉,会不会把他冻病了啊。
但心里又还在生他的气,又想;冻病了就病了吧,活该,让他不带我一块下山,又不告诉我去干什么了,还把我最爱的糖葫芦也拿走了,冻一冻也没什么的,又死不了。
于是莲池又钻进了被窝继续睡。
翻一个身,再翻一个身,已经过了好一会了,莲池依旧睡不着,烦闷不已,在翻了第十个身后,莲池终于放弃了,一把从被窝里钻出来,层层叠叠的穿了好几层衣服后,把自己裹成像个大粽子后,把床上的被子卷了卷,一把抱起来,往外走去了。
屋外飘着着纷纷扬扬雪花,路面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连月亮似乎都冷的缩进了被窝,只残留了几丝暗淡的月光透过云层稀稀落落的撒在路面上,好似为大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轻纱。
莲池双手紧抱着被子,一步一顿的向前走去,他身量本就瘦小,抱了一个被子后几乎把前路都给挡了,只能尽力的侧过头用眼角瞄着路面前行,又要防止滑倒,好不辛苦。
这边,荆溪正盘腿坐与床榻上,内功心法在体内运转,浑身暖洋洋的,丝丝热气散发而出。
他日间回到自己房内,就发觉被褥不见了,柜子里的衣物也都不见了,就到屋外转了转,看见了不远处晾挂的被褥和衣物,只是上前一摸,入手都是冰冷湿润的触感,就想大概是昨日哪个师弟好心帮她把被褥晒了衣服洗了,却忘了收吧,只能无奈一笑。
把东西收进屋中,衣物倒还好,生个火炉烘烤一番就干了,被子却是不好处理,估计得烘烤到明日才能干,又得一直有人添火加碳,于是干脆就没睡了,坐于床上运功打坐,也不觉得冷。
突然荆溪神情一凛,身体绷紧,手紧紧握住了床侧的剑,凝神屏息一会,不久门外传来一阵细细的脚步声,荆溪一听,脚步虽轻盈,却毫无节奏,气息虚浮,不像是个有武功之人,便放松了身体,只是好奇这大半夜的寒风凌冽,谁还在外边到处走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好像是到了门外,荆溪正奇怪呢,门上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仔细听又不像是敲门发出的声音,像是用什么东西轻轻顶门样,闷闷的。
“荆溪师兄,荆溪师兄,你睡了么?”门外传来了莲池哆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