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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 ...

  •   城西空置许久的老宅子无尘斋,不久之前住进一户人家。主人是位黄毛小伙子,年纪轻轻却独身带着三个小娃儿,邻里街坊看到难免猜测颇多,多为闲话。还有一人名唤苍生,每逢主人不在便替人照看这老宅子。

      这年时值严寒季,主人焱无上一手抱着小女娃地狱变,一手拉着释阎摩,裳璎珞作为兄长,懂得谦让弟妹,便跟随在一旁。一家子回无尘斋小住几日。

      Snippet 1

      阿爹带着吾们到无尘斋小住,吩咐苍生早点准备晚膳,用完晚膳要一起去夜市玩。

      阿爹照顾小妹地狱变,拉着小妹的手,小妹挣脱阿爹的手,说要去那边的小吃街玩,阿爹同意了让他们小心。小妹就顺带着拉上了二弟释阎摩的手一起去。

      “裳璎珞,你要不要随他们一起去?”

      阿爹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离去,然后双手负背,转头目含慈光看向吾。小妹与二弟从小关系就要好,吾常与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吾只要陪在阿爹身边就好。”吾摇头,上前拉住阿爹的袖子,阿爹松开后背的双手,转而拉住吾的手,“好吧,一起去其它地方看看吧。”

      难得有与阿爹独处的机会,吾与阿爹到处看,对吾来说,苦境的东西很稀奇,有些是妖界没有的,只在书中看到过。阿爹会问吾要不要这样东西?吾摇头,阿爹说难得来一次苦境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还是帮我买了下来。吾不时与阿爹交谈几句,阿爹都带着微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吾与阿爹在小吃街的路口等弟弟妹妹,然后就听到了小妹的哭声。

      “地狱变,你怎样了?”阿爹松开吾的手,蹲下来抓着小妹的肩膀,“释阎摩呢?”吾知道吾与阿爹独处的时间要过去了。

      “吾与他走散了。”小妹抽泣着,阿爹将她抱起来。

      “唉,不管怎样,本爷先送你们回去,再出来找他。”阿爹拉住吾的手,这本来是二弟的位置。阿爹两旁的位置向来没有吾,不过吾知晓要谦让弟妹,阿爹只是照顾弟妹年纪小,他对吾之三兄妹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阿爹,吾与你一起找寻二弟。”

      “裳璎珞,玩了一晚上你也累了,好好休息,阿爹会把你们二弟平安带回来。”

      也对,吾也许会成为阿爹的累赘,吾一定要好好习武。“好,那吾就等阿爹的好消息了。”

      阿爹将吾与小妹送回家,就急急奔走,吾与小妹就由苍生照顾,苍生为两人煮了两碗姜汤,说夜深露重,小孩童容易着凉,喝完姜汤就赶紧歇下吧。地狱变劳累一天,沾床就睡。

      Snippet 2

      焱无上送地狱变与裳璎珞回家,随后就在夜市中的人群中搜寻,凝神搜索释阎摩的气息,却因夜市人多杂乱无法得知其正确方位。

      “释阎摩!释阎摩!……”

      妖界之主焱无上在人群中呼唤着释阎摩的名字,感受着千丝万缕中释阎摩的气息,似乎有种不好的感觉。

      薄云赶月,星疏犹在,夜市人渐稀。街道散满杂物,释阎摩坐在银辉洒落一半巷子的角落里。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唤吾的名字。

      焱无上驻足于巷前愣怔半晌,最后迈步行至释阎摩面前。

      “吾……人太多,吾找不着回家的路,不知道家在哪里。”释阎摩站起来,却没有去牵焱无上的手。

      “一个人,在这里,害怕吗?”焱无上站在释阎摩面前没有动。

      释阎摩没有迟疑地摇头。

      “释阎摩!”焱无上怒喊一声,单膝跪地与释阎摩平视,双手搭着释阎摩的肩膀,叹气道,“本爷该拿你如何是好?”

      焱无上经常抱着地狱变,现在他怀里的是释阎摩,察觉到释阎摩身体的紧张。

      “你不用紧张,尽管把头靠在吾怀里吧。你年纪尚小,既然唤吾一声阿爹,吾便是你的依靠,何须独自背负如此多?饿就是饿,渴就是渴,怕就是怕……”

      释阎摩搂着焱无上的脖子,靠在他的肩头,传来轻微的抽泣声。

      焱无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道:“很久之前,吾就对你有个承诺,本爷会带你回家。从此以后,有吾之地方,便是你——释阎摩的家。”

      Snippet 3

      回到无尘斋后,释阎摩已经睡着,焱无上将他送回房间,就让苍生去给自己备些茶酒。

      独坐于窗前等苍生,瞥见门口的裳璎珞,裳璎珞朝焱无上走来。

      “阿爹,苍生让吾给你送来的姜汤。”

      “哈,苍生让你送来?本爷回头好好训他。你居然还没睡,姜汤就先放下吧,你赶紧去休息。”

      “阿爹…没事的,不要怪苍生,是吾自己想来送姜汤,苍生只说夜深露重易着凉。”

      “哈,你阿爹可是性属火的。赶快去睡吧。”

      “阿爹,吾明日想去云渡山。”

      “嗯?怎么突然想去那个地方?”焱无上一愣,当年云渡山与魔佛波旬一役,正道打败,不少人被葬在那里,佛铸之墓亦是在那里,裳璎珞莫非知道了些什么?

      “妖界典籍里看到的。”

      “哈,你要先听话,快去睡觉,这才能答应你的请求。”焱无上看着丝毫未动的裳璎珞,沉声道,“快去睡!”

      “是。”

      焱无上沉默半晌,看着房间里的烛光,幽幽长叹,忆前尘旧事。

      “裳璎珞,抱歉。本爷的命里有释阎摩的命,本爷当初答应带释阎摩回家,那么必定会给他一个家,绝不食言。”

      [暗界是你的家,怪乐地是你的家,黑狱也是你的家!本爷会带你回家!]上辈子,释阎摩临死前的誓言犹在耳畔。

      Snippet 4

      愿与年华凋敝罄,尘愆不染佛前灯。

      多年之后,裳璎珞仍入佛道,自儿时在独自偷跑至云渡山开始,巧与佛结缘,本以为焱无上会来寻自己,没想到却再也没有回到过无尘斋,没有回到过妖界,而后成就出当下的裳璎珞。

      云渡山的那块墓碑,与妖界典籍中记载的如出一辙,典籍中还有一段关于佛铸的内容——遇火大凶。

      没想到前生今世,两次皆为生命中没有告别的离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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